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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念欣本是決定從此以后在也不跟他有任何關系,可在只有他們兩人的時候,她還是做不到,心里七上八下一絲尷尬的笑:“怎么沒有,我常常悲傷,比如不能跟你在一起,就會很悲傷。”
彭正東對這個答案很滿意,訕訕道:“是嗎?我以為你是個沒心沒肺的孩子,原來你也有不開心的時候?”
趙念欣意識到自己說話有些不妥,既然決定了就不要讓他誤會,自圓其說道:“不過那是以前,我現在不這么想了,我想好好工作,也許愛情是世界上最沒有用的東西,愛情只是一場游戲,我已經過了玩游戲的年紀了。”
不等她說完,彭正東已經停止了劃船,他有些怒氣道:“趙念欣,你想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嗎?”
趙念欣沒好氣,這人怎么說翻臉就翻臉,簡直比天氣還變得快,不對今天的天氣似乎也有點不祥,感覺隨時有場大雨,一陣狂肆的風呼啦啦的響起。
趙念欣并沒意識到危險,她沒好氣回應:“你愛怎么樣就怎么樣。”
彭正東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是故意惹我?以為這樣就能氣得了我?”
“隨便你怎么說,我不就是說了游戲,有人自己玩游戲理直氣壯還不許旁邊人說說?你這是不是太過分了。”
看著天氣有些突變,彭正東懶得跟她費口舌,便氣呼呼的將船往回劃,等靠了岸一定得好好收拾她,在這個關鍵時刻,他還是知道天氣說變就變,必須要馬上靠岸,否則他們將被淋成落湯雞,哪知他越是著急,越是用力的劃船,結果船槳不小心掉入水里。
船一下子沒有重心,更要命的是好像馬上要下雨了,彭正東有些沮喪,沒好氣道:”這下好了,我們就在這等死吧。”
夏天的雨,說來就來,淅瀝瀝的雨傾盆而至,兩人陷在湖泊中央進退兩難。
趙念欣一陣苦笑,這像極了她們的感情不能進,也不能退,為什么她要承擔這些,她有些生氣的去搖晃他的身體:”彭正東,你別再惹我了,咱們這是最后一次好不好?誰也欠誰,從此以后各走各。”
彭正東一聲怒吼:”趙念欣,不要這么別任性,一會掉水里那就是真的末日,你以為這里跟岸上一樣?”
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趙念欣情緒很激動,她不依不饒道:“我偏要任性,我就要任性,最后一次任性。”
可能是蹲太久,她剛一站起來人頭有些暈,只覺失去重心,彭正東來不及拉她,噗通,她跌倒在水里。
彭正東一下子嚇住了,他著急的喊她:“念欣,叫你別鬧,你不聽話這下好了。”
說完他意識到自己語氣有些兇,便溫和道:“你別怕,我馬上下來。”
說著他也跟著跳下水池,公園的水,說深不深,說淺不淺,晚上又嚇著雨的原因,彭正東摸了好一陣都沒有找到趙念欣。
卻說門衛看著下雨了,連忙打著雨傘,準備叫她們快出去了,一路上他有些嘀咕,早知道就不答應她們好了。
門衛繞著公園走了一大圈,沒看見她們,難道他們溜了?他心里自我安慰,興許這二人已經離開了。
趙念欣最怕的就是水,小時候跟小伙伴一起春游,她不敢坐船,要不是因為今天在旁邊的是彭正東,她也不會上船,沒想到第一次坐船就發生這樣的意外。
她想吼叫,告訴他自己在某個位置,可是張嘴只是喝了一口又一口的臟水,本能的畏懼,她悲觀的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心里一陣難過。
第一次感受死亡離自己那么近,就這樣離開,她多不甘心,她能聽見彭正東斷斷續續的喊她的名字,只可惜她不能回應。
她努力的想要掙扎,無奈每一次撲騰,都是以喝不少臟水為代價,她只好聽天由命,她不敢閉上眼睛害怕再也見不到明天。
她聽到他熟悉的聲,他有些哭泣的叫她名字:“念欣,別玩了,我錯了,我再也不吼你,念欣你在哪兒?”
剎那,世界也靜止了,有一條條小魚在她身邊游來游去,她多想告訴他,如果是末日,她愿意死在他懷里。
“念欣,你不要鬧了,快出來啊,你知道我不能沒有你,念欣我再也不怪你了。”
彭正東的聲音就在眼前,她卻感覺不到他的存在,完了,她注定躲不過這場劫難。
就在她絕望等著自己慢慢死去的時候,一只手觸碰到她柔軟的發絲緊接著是彭正東驚奇的聲音:“念欣,我終于找到你了。”
他抱起她整個身體,他竭力的往岸邊游,手里拖著她。
此時的趙念欣,已經沒有意識,她好像去了另一個世界,她想吐感覺難受極了。
不知過了多久,彭正東才將她拖上岸,他先將她喝下去的水給吸出來。
彭正東不停的拍打她的臉蛋,盡一切辦法,讓她快點醒過來,他要告訴她,她們再也不要分開。
待趙念欣醒來的時候,她有些尷尬的問:“我們這是在哪兒?”
彭正東見她醒過來,別提多高興,只是他壓住自己的心情,淡淡道:“我們在湖邊,都怪你,若不任性,我們就不會這樣,差點兒我們都完蛋。”
趙念欣眼淚流了下來,有些郁悶道:“我從小就不敢坐船,害怕會跌進水里,沒想到第一次坐船就真的跌進水里了。”
彭正東看她哭了,便安慰她:“好了,沒事了,別哭了,知道自己不敢坐船也不告訴我,還逞能,差點兒我們的命都讓你給折騰掉了。”
這時雨停了,彭正東扶住她:“咱們回家吧,這樣下去會感冒不可了。”
趙念欣感到一陣陣冷,雖然是夏天,在水里侵泡了這么久,她怎么能不冷。
待她們返回大門時,門已經緊緊鎖住,由于門衛家就在附近,他每天都最早來,也是最晚離開,以為兩人招呼不打就離開了,索性他關好門就回家了。
彭正東拍打了好久的門,沒人回應,糟糕,他立即反應過來,門被鎖住了。
真是屋漏又逢連夜雨,更令人沮喪的是,她們都沒有帶手機,這下是真的只有在這挨一夜了。
夢欣兒回到彭正東的家里,左等右等也不見他,后來打電話,一直沒人接,實在不想彭正東媽媽看出什么破綻,借口還要去奶奶家離開了。
夢欣兒先撥打蔣鵬程的電話,蔣鵬程正跟彭青鬧別扭,這時候不早了,聽見他的電話響,彭青陰陽怪氣道:“接電話啊,別讓你小情人等久了。”
蔣鵬程瞄了一眼電話,沒好氣道:“你少說兩句,別沒事找事。”
夢欣兒焦急道:“老蔣,你們還在喝咖啡?”
蔣鵬程一聽這話,有些疑慮道:“怎么,正東還沒有回來嗎?我們分開一會兒了。”
蔣鵬程害怕她多想,又補充道:“你也別急,應該一會兒就回來了。”
夢欣兒心跌倒低谷,憂慮道:“怎么能不急,我剛才打了好幾次電話都沒有接,他從來沒有不接我電話的習慣,不知道他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我眼皮直跳。”
“欣兒,你想多了。”
彭青有些不高興的將電視聲音開到了70,聲音大得離譜,蔣鵬程只好往陽臺上走。
夢欣兒感到有些沒對,便好奇問:“是什么聲音,突然傳來好的噪音。”
“沒什么,是我不小心按著電視遙控板了,對了,你問沒有問正東的秘書?”
夢欣兒反應過來,她連忙道:“你提醒我了,我馬上給他打過去,先不跟你說。”
夢欣兒掛了電話又給彭正東秘書打電話,他新任秘書小吳跟她關系還不錯基本也是她推薦,小吳算得上她的一個遠方親戚。
夢欣兒打電話的時候,小吳手機放在客廳,他正在浴室洗澡,她連打了幾次對方也沒有接,他不接她便繼續打,心里納悶今天到底是怎么會事,怎么都不接電話。
又急又慌神的夢欣兒給自己點上一支煙,她半躺在沙發上,心想也許他帶著她去狂歡了,真是留得住人,留不住心,他這是在把自己往絕路上逼。
如果彭正東敢這樣,她一定不能輕饒她們,誰也不可以傷害她,朦朧中,她好像看見有人來掐自己的脖子,她掙扎的從沙發上跳起來。
茶幾上的電話叮鈴鈴作響,原來自己產生幻覺,她連忙滅熄煙,興許是正東打電話回來了。
看見電話顯示小吳的名字,夢欣兒欣喜的心瞬間蕩然無存,她語氣淡淡道:“小吳什么事?”
小吳松了口氣,忙陪著小心:“欣兒姐,剛才你給我打電話了嗎?”
夢欣兒淡淡道:“是我,你知道正東在哪兒嗎?”
小吳撓撓腦袋,不好意思道:“欣兒姐,我怎么會知道他在哪里,一般來說除了工作時候,私下應酬他都很少叫我。”
夢欣兒一下就不高興了,沒好氣道:“好了,只知道吃飯,不知道干活的家伙,讓你給我盯緊點,算我白疼你。”
小吳知道夢欣兒脾氣,平常看上去溫溫柔柔,一旦是爆發起來,簡直可怕,他只有陪著笑臉:“欣兒姐,你放心,我有今天都是你的栽培,我一定不會忘記你的叮囑。”
“算你還有良心,別以為我拿你沒辦法,我可以讓你上,也可以讓你灰溜溜的下,你最好給我記住你的主人是誰,別當兩面派。”
小吳心里有一百個不滿,也只有陪著笑臉:“欣兒姐,不用你教,我知道滴水之恩涌泉相報這個道理。”
夢欣兒在家,沙發上坐了整整一夜,她想象著她們兩人背著她去酒店開房的樣子,恨不了挨家酒店搜查她們。
可憐的趙念欣本來喝了不少水,下了雨的天空彌漫著一股濕潤的氣息,這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等待是漫長的,兩人先聊了會天,彼此講起自己有趣的童年,彭正東將渾身濕透的趙念欣包在懷里,兩人肌膚貼得很近,幾乎沒有任何距離。
彭正東壞笑,一把摟過她:“念欣,讓我幫你取暖。”
趙念欣不好意思,將他推了推:“這兒怎么行,讓人看見了多丟臉?不行,再說你不久就快要成新郎。”
彭正東有些動怒,生氣的用嘴壓住她唇,吻得死死的,下一秒就快要窒息,他什么話也不說,用行動表示不滿。
她早被他弄得心神恍惚,一切掙扎無效,她們之間從來都只有他是勝利的王。
趙念欣想要拒絕,被他吃得死死的,為了方便操作,他將她抱在草坪上。
輕輕的,溫柔的,他像對著一個易碎品似,銀白色的月光照在她的肌膚上,她像花仙子一樣美,怎么可以如此動容,他用手捏捏她的小臉蛋。
“小東西,以后不許說橫話,跟我在一起乖乖聽話就好,不然我讓通宵不眠。”
野外不同于酒店和家里,讓人新鮮的感覺。
趙念欣不明白,是什么吸引了他們兩個人。
“正東,今天怎么跟茜茜在一起?……”她抱著他的肩,輕輕地問了句,此時他心情正好,換成剛才在船上,她是不會去問的。
他的動作停了停,突然就用了力。
“嗯……不能說嗎?”趙念欣被他弄得想躲,可才縮了一下,腰就被他摁住。
彭正東避重就輕,高傲的抬起頭道:“我不是給你說了,這是做戲給夢欣兒看,她惹惱了我,我跟茜茜只是吃頓飯而已,她是過去,你才是未來。”
說著他用手拍打她的臉:“放松點。”
以前在一起的時候,她們也有過好多次,可是現在他卻不太控制,想要就要!趙念欣又開始胡思亂想了,他馬上就要成為別人的新郎了?也許這是最后一次,所以他才如此興趣盎然。
“我想讓你知道的事,我會讓你知道。”
那天晚上她躺在他懷里做了一個奇怪的美夢,夢到彭正東跟自己求婚,他說醫生終于良心發現,告訴他夢欣兒并沒有得癌癥,他們已經談好了,他會娶她。
本來周圍很喧鬧,可是在自己的手被他執起的瞬間,趙念欣覺得自己忽然就聽不到聲音了。
事實上,不是她聽不到聲音了,而是周遭真的徹底、徹底安靜了。
良久,耳邊傳來他磁性的嗓音,那么地好聽,“念欣,睜開眼睛。”
趙念欣有些緊張,睫毛顫動得厲害,握了握自己的手,而后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讓看到他在自己的面前,單膝下跪,低頭親了親她的手背,問:“念欣,你愿意嫁給我嗎?”
陽光那么好,從他后面大片大片斜灑下來,他整個人都被陽光包圍了,那么明亮,那么溫暖,那么底地讓人想去擁抱他。
時間仿佛在這一秒靜止,她看著他,只看著他,眼底再也看不到任何別的。
周圍漸漸有了聲音,然后他們變戲法似的,每個人手里都拿著一枝玫瑰花,齊齊地喊:“趙小姐,嫁給彭先生吧!”
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揚著笑,或是羨慕,或是祝福,趙念欣心里滿滿的,像是有什么東西要溢出來。
在一片紅色的玫瑰花海中,她低頭看著他,啞著嗓子問:“現在……是求婚嗎?”
彭正東拿著戒指,是真的戒指,對她已然濕潤的漂亮眼眸,聲音低低的,卻是那么地讓人安心,“嗯,我在向你求婚,小念欣,你愿意嫁給我嗎?”
趙念欣眼里滾起了淚花,他那么驕傲,人前都是一副淡漠的樣子,可是偏偏為了她,愿意在這么多人面前單膝下跪,正式向她求婚。
她有手去摸他的臉,手指就快碰到他臉頰的時候,面前突然刮起一陣風,她從夢中醒來。
夢像真的,醒來還不愿意承認,抱著枕頭輕輕的哭泣,夢真的很美,原來自己一直想要的就是嫁給他,她哭了一夜,淚濕了她的臉龐。
她摸摸自己還沒有隆起的肚子,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她多想為他生一個孩子,可是自己真的不可以,她只有對肚子的小寶貝說對不起,對不起。
他還不知道,她有他的孩子,要早點處理掉這個孩子,可是,她真的舍不得。
第二天,當陽光照耀著整個城市,被雨水洗過的天空顯得特別清新自然,公園里風吹來有陣陣蓮花的清香,漫長的黑夜瞬間成了最美好的記憶,只要跟他在一起,她心特別安靜,天知道她對他的依賴是那么深。
幸好晚上風大,衣服已經被吹干,彭正東寵溺道:“丫頭,回去沖涼,好好睡一覺,別感冒了。”
趙念欣推開他的手,有些嬌羞,她又想起昨夜那幕,真想一不小心和他到白頭。
當兩人手牽著手出現在大門口,門衛一臉詫異:“這是怎么了?”
彭正東很生氣,說好的等他們,害他們熬了一個晚上,“我還想問你,這是怎么了?明明知道我們在里面干嘛把門鎖住,要是把她冷感冒了,你這工作也別干了。”
門衛接連道歉:“實在是對不住,我在公園找了一圈,沒看見你倆在哪兒,以為你們已經離開了。”
彭正東叮囑趙念欣:“今天不去上班了,給你哥說聲,我直接說你回家。”
說著跨上了車,看見自己的電話有許多未接來電,他皺了一下眉頭先給夢欣兒回電話。
此時的夢欣兒正在睡夢中,她慢騰騰的接起電話,一聽是彭正東的聲音便有些激動道:“正東,你去哪兒了?不知道我在等你嗎?”
彭正東耐心解釋:“發生了點意外,我現在回家,今天估計只能休息一天了。”
夢欣兒心里有些生氣,卻也不好表露,她決定一定不能讓他破壞自己的計劃,看來了看抽屜,她會意的笑了,正東,你今天休想跑。
“好吧,你早點回來,我給你熬點稀飯。”
“不用辛苦了,我自己在外面吃點東西,你該上班還是去上班,不要耽擱。”
夢欣兒根本不相信,只是她不愿意揭穿執意道:“你就別管我了,你記得早點回來。”
彭正東瞄了一眼趙念欣,淡淡道:“我真的很累,我只想回來好好睡一覺而已。”
夢欣兒不甘心,只好退步道:“那也行,我先給你熬著飯,你自己吃,我先去公司安排下再回來。”
她都這樣說了,彭正東也不好拒絕,否則顯得拒人千里之外,再說昨天晚上沒有回去,他對她多少是有些愧疚。
“好吧,你自己看著辦,我開車先不說了。”
趙念欣的心情突然變得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們這通電話,又或者是想著從今后她們只能是陌路。
彭正東像看穿她的心思,有些小聲的說:“你放心,我跟她早沒有肌膚之親,我心里只有你,只是你也知道我跟她有個儀式,你相信我,很快就會成為過去。”
趙念欣有些失落,自己說好再也不陷進來,卻是一次又一次:“我沒說什么,我知道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