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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正東臉上掛不住,有些不高興道:“誰讓你幫忙?我自己不知道介紹,需要你在旁邊多嘴。”
夢欣兒給他夾了一筷子菜,溫柔道:“老公怎么像小孩子脾氣?念欣有男朋友,我們都為她高興。”
彭正東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他不相信什么男朋友不男朋友,看來這事情還需要考證,轉身訕訕道:“我也高興,來咱們都喝酒,今天是個好日子,真的是個好日子。”
唐胖子覺得這個男人,看上去氣場很足,潔白的衣服,干凈的臉龐看上去就是有優越感的男人,這樣的男人讓人不注意都不行,他覺得好像有點面熟。
與趙念欣同了幾年大學,她的情況沒人比他更了解,原來他就是那個大叔,不自覺在他面前,他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唐胖子看了看彭正東恰到好處的身材,再看看自己滿身橫肉,一種悲涼油然而生,人和人怎么可以差別這么大,往日可口的菜對他一點胃口也沒有,他什么也吃不下,拘謹的抱著水杯。
趙念欣看他很緊張的樣子,有些過意不去,便也學著夢欣兒的樣子給他夾菜。
“胖子,怎么不吃菜?一向胃口超級好,今天是怎么了?”
唐胖子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溫柔道:“我早飯吃得晚,肚子還沒有餓。”
原本過來只是演場戲,卻不料這便是他的生活,他當真希望能成為趙念欣的男友,只是這樣的事情,他自己都不敢想,看了彭正東后他更加灰心。
彭正東無論是外貌,還是自身的生活品質,他們都不是生活在一個世界,本來不善言辭的他顯得更加自卑。
夢欣兒將一切都看在眼里,此時最高興的人應該是她,在她看來這才是最美好的結局,希望眼前這小子能早日把念欣拿下,她也省去許多麻煩和顧慮。
夢欣兒心情特別好,挽住彭正東的胳膊:“正東,我們先敬趙瀾兩口子,恭喜他們又添加新成員。”
彭正東縱容有一千個不爽的理由,也不可能現在發作,在這樣的場合下,戲還是要演的。
他端起酒杯,愣愣道:“趙瀾,你這妹夫如果在農村,干點粗活那是沒問題,今天先恭喜了,如果她們結婚了,我保證送一個大禮,你們無法想象的大禮。”
彭正東說這話的時候,環了一眼趙念欣,他話中有話,言外之意是你敢跟他在一起,看我怎沒收拾你。
他以為趙念欣是聽話和乖順的,沒想到她竟然敢挑戰他,她簡直是太不知后果。
唐胖子并沒有聽出對方的不友好,還憨笑道:“謝謝正東哥,我也祝你和欣兒姐早點結婚。”
彭正東心中那個怒火,真是像要過去給他兩個耳光,看上去笨笨的傻小子還真傻,他憑什么喜歡趙念欣,他的女人不允許除了自己以為的男人喜歡。
唐胖子的話無疑讓彭正東更加煩躁,不,他不能亂,干咳一聲。
“趙念欣,你長本事了,真的很不錯,小唐蠻適合你,也希望你們早點結婚。”
趙念欣瞬間像掉入萬丈深淵,他真的生氣了,沒想到自己這樣激怒了他,雖然他笑著說話,這樣的笑她見過,基本這個時候,他的情緒都很不好。
她又想吐,胃像翻江倒海般難受,不知道是怎么了,最近總是想睡又想吐,也許是肚子里的那個孩子在著怪,可是,他竟然祝福她和別的男人早日完婚。
她連忙站了起來,招呼也不打就往洗手間去。
唐胖子看見她離開了,立馬站了起來,他對趙瀾討好道:“哥,我去看看念欣。”
這一切沒有逃過夢欣兒的眼睛,她很快撲捉到一個信息,她的懷孕無疑是個大麻煩,她連忙也站了起來,溫和道:“小唐,我跟你一起去吧,你去不方便。”
唐胖子淡淡點頭:“也好。”
兩人緊緊的跟著趙念欣的身后,一會兒,唐胖子在門外等候,夢欣兒則進去,聽見趙念欣不停的嘔吐,她心像被貓抓,百般滋味涌向心頭恨不了立即掐死她。
夢欣兒矗立在門邊,靜靜的聽著里面的一切,她沒有說話,像在窺視別人的隱私。
待趙念欣打開門的時候,嚇了一跳,一個趔趄沒站穩摔倒在地上。
夢欣兒站著懶洋洋的伸著手:“小念欣,你怎么了?來我們回座位上去吧?”
趙念欣有本能的恐懼,自己剛才的一切都被她聽見,她會不會懷疑孩子是正東的,她在心里祈禱,千萬不要懷疑,孩子啊孩子,我明天就去把你打掉吧!
她伸手想要抓住她,卻始終有點距離,夢欣兒不肯低頭,一直僵持著一個姿勢,有些尖酸的說:“小念欣,你來呀,你不是挺能干的嗎?怎么爬不起來了?”
趙念欣不傻,看出來她根本沒有誠意拉自己一把,她對自己不理智的行為她能理解,遇到這樣的事情,有幾個女人可以理智,跌倒了沒什么大不了爬起來。
她用了很大的勁卻爬不起來,今天好奇怪的,怎么會什么倒霉事情都一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才從地上爬起來,從來沒覺地上那么涼,廁所的地板有些臟,她看上去有些狼狽,夢欣兒卻似笑非笑道:“小念欣這么快就要當媽媽了?”
趙念欣連忙搖頭,她不能承認:“不,沒有的事情,我是胃有點不舒服。”
夢欣兒疑惑的看著她,顯然不相信:“哦,是嗎?”
她可以騙別人,怎么可以騙得了她,知道她懷孕的時候,她恨不能殺了她,可是她沒法殺了她,殺人要償命,她只有走曲線救國的路線,這也是為什么要升她為助理的原因。
夢欣兒拳頭握緊,皮笑肉不笑道:“哦,那是我虛驚一場了,如果你懷孕了,我就要把助理的工作讓給別人,因為我的助理不可能吃閑飯,事情多而且會經常加班,你自己要有心理準備。”
趙念欣有些害怕,連忙表態:“欣兒姐,我不怕苦,我可以的。”
夢欣兒訕訕道:“反正是你自己愿意,不是我強迫你。”
兩人一起出了大門,唐胖子則緊張的站在旁邊,見兩人出來滿臉堆笑:“念欣你沒事吧?”
趙念欣不想他卷進來,淡淡道:“我能有什么事情,我好著呢。”
唐胖子搓搓手,尷尬道:“你好就好,進去這么久,我還以為怎么了。”
夢欣兒望了他一眼,意味深長的說:“小唐還挺會關心人,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這一點上兩人沒有事先溝通,唐胖子隨口道:“我們在一起、年了。”
與此同時趙念欣回答的卻是:“我們剛在一起不久。”
兩人都有些囧,沒想到會說出不一樣的答案,夢欣兒倒很會圓場道:“我知道,是小唐追了好多年,以為你們在一起,而我們念欣卻是一直沒有下決心?”
唐胖子在旁邊手舞足蹈道:“是啊,是啊,你猜得完全正確,我們以前都是地下活動,都怪我不爭氣,沒辦法。”
“小唐,男人要自信,不自信的男人是沒有魅力的男人,像你正東哥他就很自信。”
唐胖子一臉茫然:“我們不一樣,他擁有男人想要的一切,我什么也沒有。”
夢欣兒意味深長道:“你怕什么?念欣不是那種在乎物質的女孩,再說只有你勤勞,也許等你到正東這個年紀,比他還能干。”
唐胖子心里一股暖暖的感覺,她的話比蜜糖還甜,他和藹的笑笑:“那也不可能達到正東哥的高度,雖然我第一次見他,也不知道他是做什么工作,反正他不是平常人。”
說笑中幾個人已經回到位置,彭正東黑著臉,看見趙念欣跟這個臭小子在一起就冒火,恨不能提著她的衣領質問,她這是要造反么?
彭正東努力壓制自己情緒,一杯接一杯的酒灌進肚子,心涼得跟這個季節嚴重不符合。
夢欣兒見他獨自喝悶酒,心里又氣又恨,真是矯情,明明知道他在乎的是另一個人,可是她不愿意失去,哪怕是她們的感情早已面目全非,哪怕是他心里沒有她,她仍舍不得放棄。
她愛得癡狂,愛得不能自拔,也許她只是愛她愛的感覺,和他本人無關,又或許是因為趙念欣的出現,讓她不甘心認輸。
夢欣兒自認為優秀的她沒有得不到的東西,何況是她愛過的人,有人可以選擇,她卻不想選擇。
彭正東不高興,夢欣兒也高想不起來,同樣如此的還有趙念欣,形成了一個食物鏈的怪圈。
唯有神經大條的趙瀾和唐胖子沉醉在歡喜里,每個人的臉上都有著不同的表情。
夢欣兒給自己斟上一杯酒,碰了一下彭正東:“正東,我們敬一下這對新人。”
彭正東極不情愿的舉起酒杯,沒好氣道:“現在就是一對新人?未免太早了,現在的孩子都是得談好幾個朋友才成,誰知道她們的未來還在不在一起?”
彭正東絲毫沒有覺察自己的尖酸和刻薄,好在趙瀾在哄孩子,根本沒有聽見他在說什么,只是趙念欣的臉上有些掛不住,同她一樣的還有唐胖子,兩人顯得很被動。
夢欣兒拍拍唐胖子的肩膀,打著圓場道:“別聽他瞎說,愛情有時候就是有所堅持,你堅持就有希望,不堅持是絕對沒有希望。”
唐胖子悻悻的點頭:“欣兒姐說的有道理。”
趙念欣從來沒覺得一頓飯有今天這樣漫長,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用意念逃離現場,離開這個讓人尷尬的地方。
稍后,趙瀾攜妻女又敬彭正東和夢欣兒,總體來說這頓午餐,表面上風平浪靜,實則波濤洶涌。
隔了一會兒,夢欣兒對趙瀾道:“趙瀾今天應該是雙喜臨門,念欣被升為我的助理,只是這個工作有點辛苦,就不知道她能不能吃得了這個苦。”
彭正東悶悶的喝了口酒,沒有說話。
趙念欣有些尷尬,卻笑得甜蜜的說:“欣兒姐,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干,只要你信任我,我就不會給你丟臉。”
夢欣兒笑得更加開懷,拍著她的手柔聲道:“我先給打招呼,你現在打退堂鼓還來得及,如果真打算干,就要好好干,別讓人說閑話,你看誰會說你大哥的閑話嗎?都不會說他,因為他在老老實實做事情。”
趙念欣雖然也知道,前路危險,可也只有硬著頭皮:“欣兒姐,我知道啦。保證不會給你丟臉。”
說完趙念欣才意識到,應該叫她夢總,便又畢恭畢敬道:“應該叫夢總。”
兩人各懷心思,卻面上一副花團似錦。
夢欣兒淡淡一笑:“你這孩子,私底下就別叫什么總不總,在公司倒是應該這樣叫。”
趙瀾內心不是很想妹妹接受這份差事,害怕到時候兩人處不好,自己也尷尬,他便認真的詢問趙念欣:“你想好沒有?”
趙念欣沒有思考,堅定的說:“想好了,別小瞧我,我可以的。”
彭正東覺得夢欣兒這一招是別有用心,他想阻止她這么做,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他便云淡風輕:“我覺得趙瀾說的有道理,你們不要現在高興得太早,都只看到好的一面,有沒有想過在這個過程,如果你們處不好怎么辦?”
“你不相信我?還是不相信念欣的能力?其實我也猶豫過,只是念欣好像很有興趣,我也就同意了。”
趙念欣懵了,明明是她提議,這會兒怎么成了自己要求,她沒有辯解,果然趙瀾有些擔憂道:“念欣,你太不懂事,跟你說了,路要一步步走,別想一下子就成為管理層,你對業務還不熟悉,怎么干得下來,我真擔心你。”
夢欣兒害怕趙瀾攪黃了,忙訕訕道:“你也別擔心,重要的事情還是由胡開平做,她相當實習助理,做點雜七雜八的事情而已,只是可能會比以前忙碌點,下班沒有以前那么準時。”
趙瀾松了口氣,笑笑說:“哦,那就好,小胡做事很認真,如果將他開了真是沒必要,至于下班時間這個倒沒什么,作為公司員工理應以工作為重,何況是你的助理。”
彭正東淺笑,他倒要看看,她會耍什么把戲,今天早上給自己下藥保證也可能對趙念欣動手,這必須得找人保護她,否則這個傻瓜被人賣了還會幫人數錢。
午餐很豐富,是特色的藏式原材料和川菜結合的養生菜,老板是位年輕人,中途還親自上陣給他們介紹,煲湯里面的原料都是由生態食品,松茸、千手菌、雪蓮等名貴食材配搭。
這樣營養餐,既適合小孩,也適合大人,味道鮮美,雖然店的位置不大,卻顯得很是別致,除了唐胖子,在坐的每個人都吃得很飽。
唐胖子從沒有像今天這樣在乎自己的啤酒肚,也許是彭正東恰到好處的身材刺激了他,再美味的東西也如嚼蠟一般沒味。
彭正東偶爾用余光打量趙念欣,她卻不敢直視他的眼睛,知道他在詢問她為什么,她若知道他來,怎么會讓唐胖子來演戲。
誰說這是一場沒有對白的戲,無時無刻不在針鋒相對,無時無刻不在挑釁對方,關鍵是大家還得裝作若無其事,個個面帶笑容,生活才是最精彩的戲。
唐胖子抱著水杯喝了不少水,一旁的張靜有些看不過去,溫和道:“小唐,別客氣,欣兒是我小時候的朋友,正東又是你大哥的好朋友咱們都是一家人,別那么拘謹。”
說著張靜又給趙念欣遞眼色,意思讓她給他夾菜,趙念欣喵了一眼彭正東,他正埋頭喝湯,趁他不注意的時候,趕緊將鍋里的一塊雞腿挑給唐胖子。
“胖子,別害羞,該怎么吃就怎么吃。”
趙念欣知道唐胖子的胃口特別好,尤其愛吃雞腿,她曾經笑他:“胖子,你趴在地上只差一根尾巴就跟豬一樣。”
唐胖子脾氣很好,不論她說什么,都不會生氣,只會憨厚的笑,好像沒心沒肺似。
唐胖子將碗里的雞腿又放在趙念欣碗里,有些嘟噥道:“還是給你多吃點,你那么瘦應該補補身體。”
彭正東將這幕看得一清二楚,看見唐胖子將自己碗里的雞腿給趙念欣,別提有多不爽,恨不得將這臭小子打成豬頭,他愣愣的盯著趙念欣,看她打算怎么處理。
趙念欣也沒想到一向貪吃的唐胖子對雞腿沒有絲毫興趣,更讓她難堪的是,他居然毫不客氣的將自己碗里的菜挑給自己,她當然不能吃了,就算她不打算跟彭正東有什么關系,也不會跟唐胖子在一起,她們永遠沒有可能。
她有些生氣道:“死胖子,你干嘛這樣,我不吃啦。”
唐胖子反應過來,興許是她計較自己的碗,便忙著招呼服務員重新拿副碗筷,他陪著笑臉道:“吃嘛,我給你重新那副碗筷就是了。”
張靜在一旁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同樣心情的還有趙瀾,大家都看到出唐胖子雖然其貌不揚,但是,他對念欣真的很好,像對小孩子一樣。
佳佳早已吃好了,聽見姑姑叫死胖子,她也學著趙念欣的話奶聲奶氣道:“死胖子,不許你欺負姑姑。”
小孩子什么也不懂,張靜連忙制止佳佳:“不許胡說,趕緊給叔叔道歉,說以后不會亂說了。”
趙瀾皺了皺眉頭,轉身責備道:“念欣,別沒大沒小,小孩子都跟著你瞎說。”
唐胖子無所謂,淡淡一笑:“沒關系,我已經習慣了,如果她恭敬的叫我名字我還真不習慣。”
他不說趙念欣還真想不起他的真名,從開學第一天就開始叫他唐胖子,身邊人都這么叫,其實想來整個大學生涯,她玩得好的同學并不多,也許因為當時自己的身份,許多人都不愿意跟她往來,唯有唐胖子圍在她身邊轉。
不幸中的萬幸,彭正東并沒有什么表露,只是偶爾的表情很冷淡,冷得讓人心灰意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