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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自主的去牽她手,本不想在自己狼狽的時候見到她,卻還是意外遇上了,或許這就是所謂的緣分吧!
趙念欣想拒絕,可她內心又開始貪戀,他身上有種味道,兩人站一起的時候,她內心就開始波濤洶涌,她做不到淡定和從容,好像他的到來檢驗了她的憂傷。
“你會有什么憂傷?難道你跟欣兒姐吵架了?不許你欺負她,她是一個好人。”
彭正東不想提這個問題,拉著她的手:“得了吧,你真是個傻瓜,看來在你眼里誰都是好人,就我是壞人是吧?”
趙念欣沒有收回手,任他拉著:“你知道就好,不是說好了,最近都不找我,今天怎么又要找,你說話不算話。”
“別廢話,快跟我走,家里還有事情。”
趙念欣一下清醒了不少,她還急著有事,忙道:“什么,你這是要帶我回家去?”
這家伙還不嫌混亂嗎,她記得在醫院第一次聽他母親說話的時,她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女人,而且她恨喜歡夢欣兒,自然肯定不會喜歡她了。
別說現在有事情,就算真邀請,她也不敢去,本能的拒絕:“我不去,我才不要去你家,你家跟我有什么關系。”
彭正東才不管,心情好不容易好點,他可不愿意就此放過她,不由分說的抓住她的手,繼續行走,她們的親密行為引來路人側目。
趙念欣知道,他要做什么,她從來都爭不過他,路過一家鮮花店的時候,想想既然也要去,總不能空著手就去,她停住腳步。
“等等,我買一束花吧!”對他的家,她有莫名的期待,盡管害怕他的媽媽會嚴厲的對待自己,可是,她還是想去看看。
彭正東便松開手,看她選得很認真,便溫和隨口道:“花買不買都可以,我媽性格不太好,一會兒你少說話,她說什么你都得給我忍住不許還嘴,有什么委屈,我會幫你擺平,但不要跟她爭吵,畢竟她是老年人,我們是晚輩,她這輩子被我爸慣壞了。”
趙念欣選了一束漂亮的康乃馨,聽說這是送給母親的花,但愿他媽媽看到這花,可以寬容點,雖然沒有見過她真面目,但她潛在有些心虛和害怕。
也許自己多想了,他根本就沒說什么身份見他媽媽,也許只是朋友身份,不管怎么樣,就當朋友一樣輕松點吧!
不一會兒就到他家了,彭正東站在門口敲門:“媽,我回來了。”
聽見里面傳來一陣腳步聲,趙念欣有些緊張,本想輕松點,卻沒辦法輕松。
相應彭正東的手也自然的放開,走出一位貴婦打扮的夫人,她的衣服很漂亮,她身上的珠寶很閃亮卻不刺眼,雍容華貴,像一株開到盛極的蘭花。
在她臉上完全看不出年齡的痕跡,夕陽的余輝將天邊染得通紅,像鍍上一層金邊。
她有些詫異的打量著趙念欣,目光只是一掃而過,緊接著就是溫和的責備彭正東。
“怎么才回來,你未婚妻子在家尋死覓活,你卻倒好,從那兒帶來一個小姑娘?”
趙念欣一眼望去,夢欣兒正坐在沙發上隱隱的哭泣,看見桌邊有一杯冒著熱氣的水。
墻上的擺鐘滴答滴答的響,他家的裝修看上去簡約不失奢華,趙念欣有些不安的將自己的花遞上去:“阿姨,這是我送你的花。”
哭得正傷心的夢欣兒一抬頭,怎么也沒想到彭正東竟然將她帶回來了,他的動作太快了。
彭正東似乎也忘記趙念欣,他朝夢欣兒走了過去:“你這是要鬧哪樣?今天早上不是已經說好了。”
夢欣兒恨意的看了看趙念欣,眼里冒出一絲奪人寒光,十分委屈的撲進彭母的懷里:“媽媽,你看到了嗎?他已經將她帶回來了,這就是我給你說的小念欣,她們有私情好多年,我一再用善良包容他,沒想到現在他卻要因為她不跟結婚而且還要分手。”
她哭得很傷心,一把鼻涕一把淚:“媽媽,你要幫我主持公道,我什么都可以不要,絕不可以沒有他,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可以像我那么愛他,我假裝沒看見還將她升為助理,以為他們會收斂點,哪知他們越來越不像話,今天早上他突然說我們不要在繼續了。”
彭正東直搖頭,事實明明不是這樣,今天早上的事情,她還好意思說出來,他沒有找她算賬,她還來惡人先告狀,她就是掐準了母親會向著她。
場面一度有些混亂,趙念欣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清楚彭母不會喜歡她。
她多希望有神可以救救她,她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彭母抱著夢欣兒,指著趙念欣道:“你給我滾出去,彭家的門不是誰都可以進,別看她們現在鬧得兇,早晚他們還是會和好,我認準的兒媳只有她。”
彭正東也沒有想到夢欣兒會到家,更沒想到她歪曲事實,見狀連忙爭辯道:“媽,我跟她之間的事情,你根本不了解事實上并不是她說的那樣,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你別聽她一面之詞。”
他真的不可以理解,明明今天早上,她也同意了分手,當時知道她不會這么痛苦,這么多年,自己反反復復的糾結,就因為她總是丈著愛自己,讓他無話可說,可是他越來越討厭她的強詞奪理,今天早上那幕,他是沒辦法原諒她。
看見她越是楚楚可憐的樣子,他越是氣憤。
好在他父親因為老家有親戚過生并不在家,去了幾日,不然今天還真鬧熱了,老頭子向來趁著母親嘮叨的時候討伐自己幾句,千萬別同女人講道理這話一點也不假。
也許因為年輕時候犯過錯,老頭子一直謙讓母親,哪知道他的謙讓她脾氣越來越不好。
趙念欣沒想到自己第一次到他家會這樣尷尬,她站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本來沒打算來,今天這真是倒霉到家了,剛才怎么就碰上他了?
彭正東拉著趙念欣的手,讓她在椅子坐下,回頭跟母親溫和道:“媽,你怎么可以這樣無理,她是我的朋友,我跟她大哥是好朋友,認識好多年,你也認識,就是趙瀾他妹妹。”
此時他不想說她的身份,因為他說不過夢欣兒,只好暫時委屈他的小念欣,但他心里清楚,誰也不可以改變他的主意。
彭母第一次見趙念欣,本不會有什么好壞印象,只是下午夢欣兒回來就哭訴,說彭正東要分手并且說了因為一個小姑娘要跟她分手,沒想到兒子這么快就帶回來了。
彭母倒是見過趙瀾幾次,他為人比較忠厚,對他印象不錯,聽彭正東這樣說忍不住再次看了看椅子上的趙念欣。
“還是那句話,做朋友我不管你,但是做我媳婦就必須我同意才可以,現在的小姑娘都喜歡大叔,不就是因為大叔底子厚,不用奮斗就可以坐享其成,真遇上什么麻煩事,她跑得比誰都快。”
彭正東沒想到家里出事這事情竟然是夢欣兒來找母親鬧,要早知道他就不會喊趙念欣到家里來。
他緩活了語氣,平靜道:“媽,年輕人的事情,你就別管,兒孫自有兒孫福你還是少操點心。”
彭母臉色有些難看,今天這事她非管不可,負氣道:“你以為我愿意管你這些事,欣兒這么好的女人,你不知道珍惜,媽媽是過來人,吃過的鹽都比你吃的米多,你懂什么?你們的婚事不變,我說了算,這個家還是我做主。”
彭正東搖搖頭,堅定道:“我跟她不可能,我們已經說好了。”
他轉身盯著夢欣兒,疑惑不解道:“你怎么沒有叫胡開平一起來?他不是說我沒有資格愛你嗎?你跟他結婚去。”
夢欣兒將腦袋躲在彭母的懷里,試圖跟她更靠近:“媽媽我說的沒錯吧,我就跟你說,他為了能分手不惜栽贓我,我對他怎么樣,你比我更清楚是吧?”
彭母潸然一笑,拍了拍夢欣兒示在安慰她,轉身道:“兒子,可惜欣兒先給我說了,我們都早已經料到你會用這招,今天這小姑娘來我可以當她是你朋友,下次來可就別怪我不客氣,誰也不可以改變欣兒是我兒媳的身份。”
得到彭母的肯定,夢欣兒的心總算尋到一絲安慰,她不會這么輕易認輸,更不可能讓她們兩人在一起。
彭正東氣得直搖頭,他不想跟她們爭,反正自己平素也沒跟父母住一起,他就不相信自己還做不了主。
他去拉起椅子上的趙念欣:“走,我們離開這里。”
彭母沒料到一向對她的話言聽計從的兒子,突然要跟她抬杠,她語氣一下子不客氣幾分:“你敢走,我打斷你的腿。”
彭母有暴力傾向,小時候常常采取棍棒教育,即便他上中學還打個他,因為母親身體不好,彭正東一直體讓著她,每次他不聽話的時候她就邊打邊哭訴。
記得小時候,有次他沒有考進前三名,那是寒假的時候他拿著成績單不敢回家,在路上游蕩,那天晚上,他跑溜進公園準備在哪兒度過一晚,后來實在太冷,他還是回家,沒想到回去后遭母親一頓毒打。
當時年幼不懂事,他隨口說了一句,他不活了,沒想到彭母將他衣服拔得精光,讓他站在在家門口,這還嫌不夠,她朝他身上潑了兩盆冷水。
那是一個冬天,很冷很冷的冬天,現在想來都有些徹骨,當時父親經常在外地出差,母親動不動就使用棍棒教育。
回憶讓他心疼過去的自己,以前他常常懷疑母親一定不是自己親生母親,如果是她怎么會下得了手。
事實證明,她是他唯一的母親,也許因為太在乎他的成長,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自然他沒有達到自己的要求,就會恨鐵不成鋼。
彭母不停的咳嗽,她身體有些抖,彭正東有些過意不去,連忙走過去賠禮道歉:“媽,到底她是你的女兒,還是我才是你的兒子?為什么你只相信她一個人的話。”
他很想當面揭穿夢欣兒各種詭計,可以原諒她開假病歷,但絕對不可以原諒她和胡開平的事情,再說早上已經說好了,她們不可能再回到過去。
正在幾個人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門外門鈴聲響了,彭正東遲疑了下對眾人道:“我去開門。”
這會兒誰會來家,正在他納悶的時候,打開門看見小吳和趙小雙一起來了,趙小雙手里捧著一束康乃馨,笑得滿面春光。
彭正東驚訝得說不出話來,這是怎么了,大家都涌在一起了,還嫌不夠亂嗎?
可是人已經來了,他只好尷尬的笑笑:“是小雙啊,快請進來。”
趙小雙好多年沒有來他們家,小時候家他家都讓她踏平了,經常一起做作業,深得彭母的喜歡。
只是今天的氣氛有點沒對,剛進屋就看見屋子有三個女人,她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看見彭正東和彭母表情都有些凝重。
這下場面更加凌亂了,趙念欣只覺在哪兒見過她。
趙小雙愣了一下,很快恢復正常,喊了一聲:“彭媽,我是小雙。”說著把自己手中的花遞了上去。
夢欣兒的手隨即松開,看著眼前愈發光彩動人的趙小雙,心里恨得咬牙切齒,卻不得不點頭微笑。
彭母打量了好久,才反應過來:“是我的雙兒?娃兒啊,你怎么舍得來看我?你想死彭媽媽了,哇!丫頭都長成這么高的個子,這多少年沒看見你了。”
彭母說著,說著抹著眼睛,她離開的時候還是小姑娘,沒想到還會再看到她,她能記起來小時候跟正東一起玩的這個女孩,那時候周圍鄰居誰不笑,這是彭家媳婦。
彭母拉著她的手舍不得丟,對她送來的花也是潛心的看了又看,愛不釋手的樣子。
彭正東看了看旁邊的小吳,生氣的將他拉到一旁:“怎么帶來之前也不給我打個招呼?你這不是誠心讓我尷尬嗎?”
小吳指了指趙小雙的背影,小聲道:“是她不讓我說,說想來你家看看,害怕你拒絕,所以就直接來了。”
彭正東轉念一想,趙小雙來也許是件好事情,母親不至于撕破臉皮要跟他吵鬧,怎么說她也會有顧慮。
果然,母親因為趙小雙的到來,將夢欣兒的事情暫時擱一邊。
趙小雙突然降臨,彭母顯得特別繁忙,一會兒給她看照片,一會兒又起身去冰箱拿西瓜,切成小塊,裝進盤子里,當然這一切趙小雙很親密的陪著她。
雖然她們平素沒怎么聯系,每年彭母生日的時候,她都有給她打電話或者寄禮物,所以彭母一直喜歡她。
因為趙小雙的到來,氣氛略顯得要輕松點,彭母沒有再跟兒子施壓讓他抉擇,畢竟小雙在不好多說家事。
夢欣兒卻有些不高興,又不能表露,是的,她想來想去還是不愿意跟彭正東分開,胡開平不可以跟彭正東相比,彭正東有多優秀就襯托出他多無能。
最重要的是她不甘心,憑什么她們在一起這么多年,要被趙念欣搶走,白天她想了整整一天,她發現她一點也不喜歡胡開平,只是那時候她太脆弱,利用他的情感。
一會兒西瓜吃完了,彭母準備吩咐保姆去弄晚飯,彭正東主動道:“媽,小雙好久不見,咱們就在外面去吃吧?”
趙小雙好不容易來他家,就是想跟彭母套套近乎,在家氛圍也很好自然不同意:“不用,就在家里吃,我又不是外人,咱們都是自己家人。”
趙念欣像看一出戲,她不知道彭正東接下來要怎么安排自己,好像自己只有等待他的安排。
彭正東知道,現在趙念欣在這沒有任何意義,反而讓她難受,走到母親面前溫和道:“我先把趙瀾妹妹送回去,你先照顧著她們。”
趙小雙目光在趙念欣身上停留了片刻,她沒有問這是誰,心里明白了幾分,她是個聰明人,懂得該說和不該說。
原本以為會更緊張的氣氛,卻呈現出一片祥和,特別是彭正東提出要送趙念欣離開,幾個女人都松了一口氣,仿佛她們都在等這句話。
彭母看了一眼趙念欣,語氣略有改變對彭正東叮囑道:“去吧,早點回來陪小雙,她可是你小時候的伙伴,你們好多年沒見面,要好好聊聊天。”
趙小雙笑了笑,接著彭母的話:“彭媽媽,我前幾天才見了正東,那天我們一起喝酒,喝多了他送我回的賓館,因為他一直有事情,所以沒來得及拜訪你。”
說完,她故意拍拍自己嘴,不好意思的說:“彭媽媽,我這都說了什么,哎,我真是多嘴。”
“小雙,你干嘛這樣自責。沒事的。”
“彭媽媽,我害怕你生氣呢。”
彭母笑笑,拍了拍她的手道:“我生什么氣,這個兒子越大離家越來越遠,有時候我恨小時候自己對他那么狠心,如果我不那樣對他,他不會有今天。”
彭母有些失落和傷感,她說的也是事實,在她的嚴厲管教下,他的成績從來都是出類拔萃,工作也一樣,在哪兒都是屬于頂尖級別的人物,可是這樣的兒子卻讓她感覺離自己很遠。
天知道她在兒子身上投入了多少的心血,看著自己一心塑造的兒子,有時候很欣慰,有時候很落寞。
彭正東知道母親一旦嘮叨起來就沒完,他對趙小雙客氣道:“那你先在家玩,我送一個朋友,你們該吃飯就吃,別等我也許回來得晚,也許一會兒就回來。”
彭正東毫不避嫌的去牽趙念欣的手,令在場的幾個女人有些吃驚不小,特別是趙小雙,她知道夢欣兒是他的未婚妻,沒想到他公然在這種情況下牽她的手,看來他對這個小女孩很上心。
無疑彭正東的行為惹惱了彭母,本想假裝沒看見,可是兒子這不擺明是跟自己唱對臺戲,她一下子接受不了,何時他可以這樣明目張膽的跟自己對著干。
她必須制止他這種行為,不然她的威嚴何在,讓她作為母親情何以堪。
就在彭正東和趙念欣剛走到門口,被彭母厲聲的叫住:“正東,麻煩把她買的花拿走。”
“媽,你這是何必。”
“給我拿走,我不想污了這里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