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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正東出門后,急急的向著家奔走,好在是雨停了,只是他的心卻有些不安,害怕他的小念欣胡思亂想,他的心都在她哪兒,想要守護的人只有她。
事實上趙念欣真的胡思亂想了,他的反應讓她變得有些不解,今天的他怎么了?
為什么說話感覺有些怪異,偌大的臥室里沒有一點聲音,她放下捂著心口的那只手,過了會兒又捂了上去,如此反復許久,她還是覺得不對。
那里好像空了,一下子就空了,什么都沒有了。
耳邊只有他的那一句話一直在回響——“如果沒什么事,那我掛了”。
現在是晚上,他應該不用上班,那么他不方便接自己電話?是在干什么?
趙念欣的腦海里亂成一片,各種不好的想法都在她的腦海里浮現,甚至她到了,他又和夢欣兒復合了,畢竟他們這么多年,他媽媽不是說別看他們吵得兇,能做彭家兒媳的還只有夢欣兒。
這個混蛋,怎么可以這樣反復,他當自己是什么?他在玩自己嗎?
他回去的時候,趙念欣已經快要入睡,眼睛半閉了,可是一聽到臥室的門被推開,她立馬就清醒了過來。
他終于回來了,他去了哪里,下午給自己短信說晚點回來,居然自己打電話說話如此冷漠,更可氣的是后來關機了,她有些恨自己,怎么還要在這里,她在等他給一個解釋。
是的,否則,她又會不安。
彭正東的腳步很輕,走到床邊看了一眼,因為趙念欣背對著他,所以他并不能確定她是不是真的睡著了。
俯身拉開了床頭的抽屜,他從里面拿出來一個盒子,然后打開,里面安安靜靜地躺著一條項鏈。
其實這份禮物很早就想送給她了,只是找不到合適的時機,拖著拖著,沒想到就拖到現在,今天的事情確實做得不太好,只是他害怕夢欣兒嫉恨她,所以在那種時候,他盡量回避,盡管她今天的態度讓人欣慰不少,但她的情緒一向變幻莫測,他不得不提防她。
他正對著項鏈發呆,一直背對著他的人忽然翻了個身,大大的眼睛睜著,直直地看著他。
彭正東并沒有慌張,很平靜、很自然地靠過去,將項鏈帶在了她的脖子上,然后低頭親了親那個掛墜,掛墜朝外是一個天使,天使的背面是一個字:念。
他看著她,溫和道:“你就是我的天使,你帶我走向快樂,你讓我覺得生命有無限樂趣。”
趙念欣沒有動也沒有說話,直到他戴好項鏈,準備直起身子的時候,她才伸手繞住他的脖子,聲音輕輕的,帶著不確定的聲音問,“你干嘛去了?這是在行賄嗎?”
彭正東面無表情:“松手。”
他知道某人正小心眼,卯足了力氣想要掐他。
“不松。”趙念欣輕輕地說了兩個字,卻是堅定無比,然后又酸酸的說:“我知道你是找她去了,你又準備不要我了,沒關系,反正我在你不要我之前就已經先不要你了。”
彭正東的身體猛地一僵,心底一股怒火直沖上頭,他拉住她的手想甩開,可是她卻更用力,死死抱著。
“你不要我了,我也不要你了,但是話還是要說清楚。”趙念欣因為手上用了力而氣息不穩,說話有些著急,“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不在一起就不在一起,有什么得了。”
彭正東沒反應,半晌后還是那兩個字:“聽話,松手。”
趙念欣怔了怔,不敢相信自己耍潑之后他還是這樣。
他真的……放棄自己不愛自己了嗎?一想到有這個可能,她心底的恐慌和無邊無際的難受!
她咬著唇,緩緩地松了手,眼珠子像是定住了一般根本不會轉動,只是一直看著他,看著。
彭正東似乎意識到自己今天的確忽略了她,看她委屈的樣子,好像自己虐待了她,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握拳在唇邊輕咳了兩聲,“喜歡我給你的這個項鏈嗎?”
呃……這是什么情況?
他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又回到了當初對她百依百順的時候,趙念欣的完全被蠱惑了,下一秒像是要沖破腦袋飛濺出來。
她的聲音在那一瞬間變得有些沙啞,問他:“我不喜歡,一點也不喜歡。”
說著有些委屈的快要哭了,他怎么可以這樣對自己,一會當頭一棒,一會兒又給自己一顆糖吃。
彭正東不想隱瞞,也不愿意看見她難過,承認道:“好了,我是去她哪兒拿東西,當時我們正在商量事情,所以不太好跟你說太多。”
她本來有些欣喜的心漸漸又變得有些沉重,他還真是實話實說,他就那么照顧她的情緒嗎?
她嘴上不說話,彭正東知道她其實心里已經很生氣,她生氣的時候喜歡將臉背向著他,她在等他哄她。
他將她一下子攬進懷里,她動,他再用手按住她。
“小氣鬼,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是害怕她嫉恨你,所以就很簡單的跟你說幾句,其實,我一直想著你,早點回來看到你。”
趙念欣看著他悠悠道:“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他點頭,認真的說:“我向你老人家保證,我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如果我說假話,那么我就全部長白頭發。”
彭正東有時候像個孩子,沒想到他這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也許他說得對,都怪自己太擔心他。
趙念欣略思考了下,溫柔的說:“正東,以后不管什么時候都不要關機,我會擔心你,擔心你去了誰或誰懷里。”
彭正東笑笑,這傻丫頭,還不明白自己,他故意逗她:“你這是在唱歌,以為我不知道嗎,我可聽過這歌,是蘇慧倫的歌。”
趙念欣搖了搖他的胳膊:“不管誰的歌詞,我借用一下總可以,你答應我好不好?”
彭正東見她著急的小模樣,忍不住想要刮她鼻子:“答應你什么?是嫁給你嗎?”
他這故意攪渾水,這是那兒跟那兒啊,她沒好氣的將他推了一把故作生氣道:“好了,我不理你了,隨便你怎么想,我馬上離開,再也不要跟你胡鬧下去。”
明明知道她說的是氣話,還是有些難受。
彭正東搖搖頭認輸,聲音異常溫和道:“好了我答應,不論什么時候,都以我的小妻子為重,就算是開干部會議,我也堅決不關機,不冷漠對待保證熱情服務。”
趙念欣自言自語,撅嘴道:“明明知道我是小氣鬼,還故意氣我,是不是誠心啊?”
他再點頭:“看見你不開心,我很開心。”
她的粉拳已經揍向他的身上,他這分明是在耍她,他真是個壞蛋。
他任由她打,實在不行,只好使用美男計了,他深情的吻她,最終
他的好脾氣讓趙念欣沖破心里的魔障,她緩緩坐了起來,主動依偎進他的懷里。
彭正東也不說話,順勢就那么一收手臂,將她摟得緊緊的。
有人說,夢想和現實是有差距的,可是對他來說,夢想就是現實,如果不能把夢想變成現實,那么他寧愿不要那么夢想。
你是我的夢想,有多艱難,就有多堅定。
但是趙念欣,我們一起加油,未來的路或許很艱難,比想象中艱難多了,首先有母親要面對,不知何時才可以讓她接受,希望你不要做什么讓我痛苦的事情,我也有情緒無法自控的時候,我怕某一天某一刻,我會突然放棄你。
不,我不會放棄你,想著放棄兩個子,心就莫名的痛,你是我幸福的負擔。
靜謐的臥室里,兩人靜靜地相擁,她像是在埋怨,又像是在撒嬌,彭正東只是看著她,看著看著就笑了起來,那笑容居然有些……
趙念欣被他笑得心底發了毛,顫巍巍地問:“你干嗎這樣笑啊?”
彭正東低頭去親她,邊親邊模糊不清地說:“我就喜歡摟著你笑,就喜歡這樣摟著你!”
“你……”趙念欣咬著唇瞪他,喂喂喂!哪有你這樣的,其實他是趁機耍流氓啊!
他又笑,親了親她的側臉,“我就喜歡對你耍流氓,一輩子都對你耍流氓,一輩子都對你好。”
趙念欣猛點頭,只要他一句話,她就活在春天,他就是她的陽光。
彭正東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打什么注意,小東西,有人和我說,男人就得對女人霸道一點,所以你最好乖乖聽話,不然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他不在的時候,家里特別地安靜,安靜到讓人心里不舒服,無端就會覺得孤單,甚至有種被世界拋棄的感覺。
兩人在家里,儼然是一對歡喜冤家,要是能一直都這么和和樂樂下去,那該多好啊。
可是命運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該來的總會來,躲也躲不掉。
彭正東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抱著她溫和道:“小念欣,你吃晚飯了嗎?”
他現在才想起來,她還真沒吃晚飯,于是負氣道:“我不吃,餓死算了。”
其實,她還想說,不但餓死我,還會餓壞你的小寶寶,只是這樣的話她沒說出口,想得合適的時候再告訴他。
彭正東有些生氣,刮她鼻子道:“你怎么這樣笨,我不回來你就不知道吃飯嗎?走,穿好衣服,我帶你去吃好東西。”
聽見有好東西,趙念欣一下子有些興奮起來,肚子還真有些餓了,尤其是自己檢查出有寶寶后,肚子餓得特別快,有時候做夢都在找東西吃。
很快他們就一起出門了,車子去一個小河邊,哪兒有許多夜啤酒是這個城市的美食一條街,味道很不錯,有時候彭正東喜歡在哪兒去獨自喝點小酒,又或者和幾個朋友小飲幾杯。
彭正東開著車子,絲毫不知道危險,實話說真有個建筑老板,想要賄賂他被拒絕了,這人還通過夢欣兒來找他,彭正東了解他們公司的以前做的樓盤底細,他們經常偷工減料,每次都會和業主撕破臉,這樣唯利是圖的建筑老板他怎么可能去縱容他。
彭正東不知道夢欣兒收了他人的紅包,早許諾將那塊地批給他,而自己嚴守規則,將地批給另一個人,這可惹怒了這個建筑老板,一直尋機要報復。
恰巧今天無意在路上看到他的車,便默默的跟了上去,本來他是要去找夢欣兒算賬,這娘們收了他的好處,卻不辦事,沒想到遇上了彭正東,那就先收拾他再說。
在彭正東剛停下車,和趙念欣下去的時候,他也停好了車,害怕自己行動被曝光,便指使身邊的小嘍啰。
“看到沒?就是他,給我弄一刀,別搞死了就行,給老子捅一刀出出氣。”
小嘍啰正要下車時,他突然叫住了他:“回來,看來這小娘們才是我們該要收拾,肯定是他的新歡,給我弄這娘們,別弄死了,隨便刺殺一刀,哥哥有重賞,殺了就跑,要是被抓了,你就說認錯人了,別把我供出來,否則你家老小沒有好日子過。”
小嘍啰知道老大一向是翻臉不認人,他忙點頭:”大哥,你放心如果出事了,我不會出賣你。”
“去吧,利索點給她一刀就跑,他們只要兩個人,他會心疼那娘們顧不了你,你跑到剛才我們買煙那個地方,我在哪兒等著你。”
小嘍眼睛盯著不遠處的兩個人,信心十足的點頭:“好的,我一會就來。”
“快去,動作利索點,不要殺死了,要慢慢玩死她。”
“你放心吧。”
卻說那邊的趙念欣根本沒有意識到危險,今天的她心情很好,只要他在身邊她的心情都很好。
趙念欣是急性子,差點一個趔趄摔著,彭正東剛想要大步上去抓她的時候,卻見她左側銀光一閃,一把鋒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她的腰!
“臭娘們,我要殺了你!”
一聲咆哮劃破天空,小嘍啰面目猙獰地撲上去。
彭正東眼明手快地上前一把攥住小嘍啰的手腕,微微一用力小嘍啰就大喊一聲,痛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隨即手上的匕首也掉落在地上。
“找死!”彭正東的眸子倏然收緊,陰冷地吐出兩個字。
小嘍啰掙扎著,大喊大叫起來:“你放開我!本來該死的是你,你該死!誰讓你收錢不辦事?”
他一邊鬼吼著,一邊抬腳用力向趙念欣踹去。
其實踹不到的,但是人都有一種本能,在別人攻擊你的時候往后躲,所以趙念欣在她的腳伸出來的時候,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地太滑,她那一步退了之后沒站穩,整個人都往后仰去,驚聲叫了起來:“啊——”
彭正東大驚,一把甩開小嘍啰去扶她,而小嘍啰則抓住時機,撿起地上的匕首,毫不猶豫地狠狠地刺進了彭正東的后腰!
趙念欣的耳邊傳來一聲悶哼,她驚慌地抬眸看去,只見彭正東額頭上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而小嘍啰則大笑著,伸手猛地將匕首拔了出來,一股溫熱的血液立即從彭正東的后腰飛濺出來,染紅他的衣服。
小嘍啰不敢再待下去,趕緊撤退,今天這事情干得漂亮,終于可以討得老大歡喜,他轉身就跑。
趙念欣看見眼前的一切嚇壞了,她害怕了,整個人開始顫抖,雙手緊緊地護住自己的肚子,臉色變得和紙一樣白。
不!不能!他不能死,她忙著掙扎去扶他。
此時此刻,她那么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心,她想要和他幸福,想要和他一輩子幸福!
“正東!你怎么樣?”她顫著聲音叫了他一聲,不管不顧地撲過去。
彭正東嚇得臉色大變,連忙伸手去接住她,然后一把抱在懷里。
“正東,正東!”她一遍遍地叫著他的名字,心底居然莫名有種劫后余生,失而復得的感覺,“我們會幸福的對不對?我們會幸福的!”
彭正東不知道她怎么了,只是看她臉色那么難看,擔心得很,“別怕別怕,我不會讓你有事的,給小吳打電話,讓他來接我們去醫院就好了。”
“我沒事,你呢?你流了好多血!”趙念欣一只手抓著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想要去看他的傷口,卻被他抓住了。
“我也沒事,他力氣不大,傷口不深,只是小傷。”
其實并不是小傷,小嘍啰捅那一刀的時候卯足了勁,用了十二分的力道,所以傷口很深很深。
但是為了不讓她擔心,他才說傷口不深。
趙念欣不相信,但是再在這里耽誤下去,對他的傷更不好,所以她就假裝相信了,趙念欣忙給小吳電話。
小吳得知這個消息,先是一驚,然后很快反應過來,他打了輛出租車。
見到兩人都受了傷,小吳那見過這種陣勢,他速速的將二人扶上車人命關天,必須先去醫院。
他連多的話都敢說,害怕自己會傷他們的元氣,到底是誰這么狠心會對兩人痛下殺手。
小吳也知道彭正東性格比較正直,不但得罪許多生意人,連自己的同事也有許多看不慣他,其實都因為他不愿意同流合污,所以他們才要排擠他,可是今天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