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魚如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那樣溫柔,看著他的神情像是看著自己的后半輩子,彭正東有些不可置信,閉了閉眼睛再睜開,她仍然是那副神情,溫柔美好。
是他昏迷的時候發生了什么事嗎?不然她怎么消失怎么久?
趙念欣對上他詫異的視線,明明有千言萬語要說,可是每一個字到了嘴邊,卻都說不出來。
這個時候告訴你:“我們有孩子了,肯定高興得要坐起來。”可是如果我們不能再一起,或者你不堅定,我該怎么承擔主要的后果,那樣太殘忍。
所以,彭正東,你等我,等一切穩定了,我一定告訴你,你再也不是一個人,你會有甜蜜的負擔。
彭正東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眼睛,感覺到她明明有那么多話要說,可是偏偏最后只用一個微笑帶過。
他激動于她對自己的關心,卻又不安于她那樣絕然悲涼的神情,她好像有什么瞞著自己。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是好事還是壞事?
彭正東伸手拉了她的手,兩人十指相扣,然后一起覆在他的身上,一溫柔他低聲說:“念欣,你說如果我們有個孩子多好!現在對我來說一切都不重要,只要有你就好。”
“啪!”夢欣兒直接推門而入。
看見眼前的這幕,她有些驚訝得說不出話來,眉頭皺了皺,將剛買回來的咖啡重重的放在旁邊桌子上。
趙念欣愣了一下,不知道為什么,總感覺她眼里有森森寒意。
下一秒,卻聽夢欣兒笑笑道:“念欣來了,剛才怎么沒和你哥哥一起啊?”
她不由得看了又看,難道自己產生錯覺?她的聲音很輕柔。
只是她笑起來的樣子讓她害怕,好像下一個動作隨時可能會撕碎她,就是這樣陰森森的笑,讓人不寒而栗。
彭正東看了她一眼,云淡風輕道:“欣兒,你可以走了,這兒有她就行。”
夢欣兒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著她有些不服氣道:“正東,你說什么?是不是要我給媽媽打電話,讓她知道你現在的行為?”
說話中她言語有些激動,彭正東有些不耐煩:“隨便你,你喜歡打就打,反正早晚她們還是會知道,你告訴她正好,省得我去給她親口說這些。”
趙念欣連忙打圓場,知道彭正東是說氣話,就算要處理,也等他身體好了再說,現在時候不早了,如果這時彭母知道她來醫院不是會更恨她嗎?
“正東,算了,別爭了,讓欣兒姐姐照顧你,我先回去。”
彭正東沒想到她會這樣,知道她向來是人善好欺,他不依不饒道:“念欣不行,讓她走,你留下。”
趙念欣不想卷入是非,負氣道:“不如我們都走,你一個人在醫院,反正也有人照顧你。”
她有些著急,他怎么就不懂,此時她留下的話會變得更被動,她不想讓彭母再誤會自己,如果知道昨天彭正東是為了保護自己而受傷,還不知道會怎么樣恨自己。
趙念欣突如其來的搶白,讓彭正東有些詫異,不待他開口夢欣兒點頭道:“也好,我們都走,讓她自己休息,我正好也想跟你聊聊。”
彭正東有些緊張,他太了解夢欣兒的性格,害怕她有會耍什么花招對付趙念欣。
那傻丫頭看誰都是好人,不知道最復雜的就是人心。
他語氣稍微緩和道:“欣兒,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干嘛還要讓我們都難堪。”
夢欣兒咬咬嘴唇,固執道:“我不管,反正,我是為你好,擔心你身體,才要照顧你。”
彭正東無奈的嘆息:“如果,你真為我好,就應該尊重我的意見,不要那么固執。”
夢欣兒一時語塞,她看著趙念欣,吃準了她不敢跟自己叫板,認識這么多年,她表面精靈,實則單純懦弱,在她看來甚至有些愚蠢。
從來她就沒有把她放在眼里,她憑什么跟自己搶男人,過去沒有放在眼里,現在也一樣,她相信自己努力,憑著彭母的保駕護航她一定可以奪回屬于她的愛情。
不經意看向趙念欣的肚子,她倒抽了一口冷氣,也不知道她懷孕的事情有沒有告訴彭正東,還有如果彭母知道這件事情,說不準會倒戈偏向趙念欣。
她想孫子,念孫子都好久了,可惜自己的肚子一直不爭氣,她身體不好,有些宮寒不容易懷上。
看著趙念欣微微隆起的小腹,不免有些嫉妒,如果懷孕的是她多好啊!如果她們早有孩子說不準早結婚了,也不會是現在的樣子,看著趙念欣身材沒有一點走形,她又嫉妒又仇恨,為什么有些人看上去又笨又傻不用動手,什么都屬于她。
老天不公平,太不公平,她一定要阻止這個孽種的到來,她若是幸福,注定她就要出局,憑什么讓她幸福。
趙念欣為了逃避尷尬,借口要去洗手間,站起來跟彭正東打招呼。
“正東,我先出去一下。”
她思索著一會兒就偷偷溜走,她做事的風格一向是見勢不妙,趕緊撤退。
彭正東豈不懂她的心思,他特別想要她陪著自己,語氣柔和道:“念欣,別走,留下來陪我。”
她縱然不舍,可是,自己此刻留下,夢欣兒會怎么樣,她不敢想象害怕事情越來越復雜。
她只有狠心的下決心,必須果斷干脆,沒有任何言語,只是悶悶的加快腳步,想要最快的速度離開。
只是快出門的時候,還是有些不忍,她沒有回頭只是平和道:“聽欣兒姐安排吧!一切等你身體好了再說。”
背后傳來夢欣兒的聲音:“念欣,比你懂事多了,知道什么時候說什么話,你就別惹我生氣,否則我讓爸媽她們也不安心,你想她們跟著急嗎?”
彭正東閉上眼睛,多一眼都不愿看見她,人怎么會變成這樣,她再也不是曾經的夢欣兒。
愛是瘋狂,讓人可怕的,在夢欣兒身上他就看到這樣的幾個詞,不覺寒意四起。
有人多溫暖,就有人多寒心,他真是厭倦了她的嘴臉,可惜自己還曾那么愛過她。
見趙念欣離開,夢欣兒仍不放心,害怕小丫頭躲在什么地方,更重要的是她必須跟她警告,遠離彭正東,她斗不過她。
她真有點失控的樣子,看見彭正東不耐煩,她更加生氣,臉都氣得有些扭曲,踩著高跟鞋氣呼呼的追了出去。
聽見腳步聲,彭正東反應過來。
“欣兒,你給我回來,你要干什么,不許你傷害她。”他害怕她惱羞成怒會對念欣動手。
夢欣兒聽見他叫自己,開始還高興,待他說完最后一句話,她臉色變了,有些怒氣沖沖道:“我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壞,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彭正東眼神略有些抬高,有些清冷道:“你敢動她,就是跟我過意不去,她要是掉一根頭發,我都要你加倍償還,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夢欣兒一絲苦笑:“好啊!你真夠可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拾,反正我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不幸福,你也休想幸福。”
說完頭也不回的向外面走,彭正東在后面著急道:“你別以為我威脅你,我說話算話。”
趙念欣沒走多遠,就聽見后面有滴滴答答的腳步聲追了上來,第六感懷疑是夢欣兒,她只是偷偷的瞥了一眼,果真是她,不知道她又要干什么?
趙念欣心里有些害怕,她會不會像昨天晚上那個人用刀子刺殺自己?會不會明年的今天就是自己的忌日?越是害怕卻又鼓勵自己不要害怕,后來索性懶得理她,敷衍的話懶得說,準備徑直離開。
猛然,手臂被抓住,她轉頭,是笑的溫雅的夢欣兒正看著她:“趙念欣,你何必急著走?”
“我該走了!”。她真不敢跟她單獨相處,莫名的害怕。
夢欣兒放開手。退后了幾步。
“念欣,離開公司,在正東面前消失。”夢欣兒開口,難得聲音變得犀利,沒有斯文的偽裝。
趙念欣的手指緊了緊,沒有說話。
夢欣兒抬起頭來,臉上又鍍上一層優雅的笑意:“我想,你也不想讓讓我把事情搞大,那樣成為千夫指的是你,你該明白這樣下去對你沒有絲毫好處,正東早晚還是跟我,其他不過是過客而已,我們戀愛的時候,你還在媽媽懷里吃奶。”
趙念欣沒想到,她這是要逼自己離開,她的心情她能理解,可是她們之間豈是她可以決定,她苦笑道:“欣兒姐,你知道這件事情不是我可以做主,一直都不怪我,如果你能勸說讓他放手,我走沒問題,只怕是我走了他還會找我。”
趙念欣以為這樣可以傷到對面笑的嫣然的女人,可是夢欣兒的表情絲毫未變:“作為一個男人,逢場作戲難免,我可以容忍她在外面有玩具,只要他的心在我這里,我相信他愛的是我。”
她是那么有底氣,趙念欣不禁顫抖,脫口而出一個最為愚蠢的問題:“你憑什么認為彭正東的心在你那里?”
夢欣兒悠悠開口,卻像利劍一樣刺進她的心臟:“就憑我們這么多年都在一起,我們不是婚姻,但也是事實婚姻,你也看見他媽媽對你的態度,你想進彭家的大門是不可能,我和他這么多年分分合合豈是你可以攪合?”
趙念欣猛然一怔,心底最后的傷疤被狠狠的揭開,無限的痛楚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她的一只手伏在雕花的欄桿上,上面已經被勾出了五道指痕。
她說的都是事實,也許她根本得不到彭母的承認,永遠別想做彭家媳婦,為什么她要這樣殘忍。
夢欣兒看她蒼白的臉,又補充道:“你別以為他可以做主,如果他敢跟你在一起,我要讓他身敗名裂,你懂什么是身敗名裂嗎?就是要把他搞臭,甚至送去監獄,反正,我不是那么好惹,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你想看到他為你而死?”
她害怕和痛苦,夢欣兒瞬間就將她她拉入地獄,無邊的黑暗包圍著自己。
趙念欣站在原地只覺渾身冰涼,絲毫沒有夏天的燥熱。
夢欣兒哈哈大笑,一步一步的走來,好像世界上最大的嘲諷,她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個大笑話。
“啪——”
趙念欣猛然向前一步,猛的打在眼前夢欣兒的臉上。
她沒有想過這一巴掌打下去會有什么后果,可是她實在不想看到她裝成天使一樣的臉孔,她寧愿她變得猙獰。
她笑著看著一直以來溫雅高貴的她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的破碎,真實殘忍的面孔一點一點的漫出。
才是她,不是嗎?誰說自己是個傻瓜,她也有自己的底線,她一再退讓,卻換來她的瘋狂,她為彭正東感到不值,她居然說要將他送進監獄。
這太可怕了,她到底有沒有愛過他,如果愛過怎么可能如此絕情絕義呢?
夢欣兒還是一貫的冷笑,仍是以往的溫雅,笑的和她的聲音一樣冷:“趙念欣,我以往真是看輕你了,這一掌我記住了,我可以不計較,但是,請你忘記正東,你休在妄想,我們還是會結婚,我不會允許任何人破壞我們的關系。”
說完便轉身,準備離開的樣子。
趙念欣也笑了,冷冷道:“你是怕了吧,你那么炫耀你的幸福,你不就是想我難受,可是剛才在醫院,你都聽見了,正東讓我留下,讓你離開,你怕了吧,彭正東還是會找我,就算你折磨他,也不會和你結婚,你是怕了吧。”
兩個女人第一次那么尖銳的面對面,她其實為了彭正東幸福,可以放手,只是,她受不了她那樣瘋狂的行為而已。
仿佛很多年的郁結終于找到一個發泄的出口,趙念欣笑的瘋狂詭異:“告訴你,我不會讓你那么稱心如意,如果沒有你今晚這番話,或許我不會跟你爭,可是你竟然說要將他送進監獄,我不會讓你得逞,你太可怕,你這不是愛他,你變態的自虐和報復。”
前面的身影生生的停住,那個女人終于害怕了,不是嗎?
可是沒想到夢欣兒轉過身來,臉上的笑意分毫沒減,仿佛是那永久褪不去的面具。
“趙念欣,你斗不過我,你還沒有資格跟我斗,我只告訴你,我手上有他的罪證,我可以讓他一夜之間一無所有,我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你可以自己考慮,考慮好了給我電話,對了,那工作倒是可以不用辭掉,還是繼續來上吧!讓我繼續養著你們兩兄妹,看見你們寄人籬下,我會有成就感。”
見她不說話,爾后她又狠狠的補充道:“當然,你若自趣的離開,或許我們三都會幸福,沒有你之前,我和他不是好好的嗎?你非要讓我做出一些瘋狂的事情來?”
趙念欣一下癱在地上,和這個女人之間的戰爭,她從來沒有贏過。就算是口水仗,她也總能給自己致命的一擊。
是的,她總是有這么多理由,她像是站在正義的一邊,而自己是邪惡的代言人,可是她才是真正的邪惡,她太可怕了。
她靜靜的將頭埋于膝蓋間,無言的哀痛。
正東,我該怎么辦,難道真的像她說的這樣,她不敢跟她對抗,害怕真的會傷害到彭正東。
可是她不想放棄,她該怎么辦啊?
眼前這個女人,她曾經叫了幾年欣兒姐的人,一直認為她是優雅的化身誰知她竟是這么邪惡,她說要讓他一無所有,她害怕了。
她以前一直羨慕和嫉妒,夢欣兒是完美女神,她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沒想到,真是沒想到,她欺騙了所有人。
這時,她為自己和彭正東感到悲哀起來,她可能真的斗不過她,她只有放手嗎?
趙念欣蜷縮在地上,竟沒有人來打擾,靜靜的淌著淚,靜靜地舔著傷口。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今天會如此的失控,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有勇氣和她撕破臉皮。
可是,她真的受不了,或許她不可以接受夢欣兒這樣狠毒,她居然這樣對待自己愛過的人,人和人怎么差別就這么大呢,就算是自己,如果他不能跟她在一起,或許痛哭一場,也許會難過很久,但她絕不會要報復他。
可夢欣兒卻是這樣介意,介意他的幸福。
為什么她長著天使的面孔,卻有著惡魔一樣的心,她這樣做就可以幸福嗎?
看來她不放手,就真的死路一條,她不要看見彭正東一無所有,她不要這樣,她只有失去他嗎?
眼淚已經哭干,她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回到家,一晚未眠,她不敢再跟彭正東聯系,害怕她真的動手,那樣就不可挽回。
孤立無助,從沒有這樣絕望,她一句話就可以將她逼入絕境,她瞬間失去了再戰斗的勇氣,她不愿意拿彭正東的仕途開玩笑。
她默默的對自己說,也許她們相克,就隨她去吧,如果她放手也許她會善待彭正東。
想著她又要失去他,而且是永遠的失去,心里百般難受。
人與人之間如同戰爭,而她和夢欣兒之間還未開戰,便已經輸了。
有人高興,有人失落。
這個世界總是如此不公平,沒有公平,愛情和戰爭一樣,需要計謀和手段,而她最不擅長的就是這些。
心口隱隱作痛,他好像是身體的一部分,突然要生生的拔掉,她像失去魂魄那般難受。
整整一晚,像陷入無邊的沼澤,無聲的眼淚,絕望的氣息,她只有認命的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