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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自己一點也不了解她,他嘴唇動了動。
“你以為我還真想接受你?我不過是玩玩而已,男人嘛,逢場作戲罷了,你還當(dāng)真以為自己多不得了?”
趙念欣徹底愣住了,她一直都認(rèn)為,他會誤解自己,只是沒想到他會誤解得這么深,他當(dāng)自己是什么人?可笑,他竟然把自己當(dāng)成是那種不安分的女人。
現(xiàn)在看來這么多天過去,他對自己的怨恨越積越深,她就那么讓他討厭嗎?
她在心里默默的說正東,求你別這樣看待我,我有苦衷,如果不是為了你,我怎么舍得放棄。
她就那樣看著他,一直看著,像是在看一個最熟悉的陌生人。
也許他們之間只能是一場戲,她必須按照夢欣兒給的臺詞說下去不然她們都不會幸福。
彭正東的手還在她的肩上,她努力的推開他:“請你放手,請你尊重點。”
彭正東手一頓,望著她:“什么?趙小姐什么意思?我沒太聽明白?你懂什么叫尊重嗎?”
趙念欣知道不能回頭,冷冷道:“你都看見了,我男朋友對我很好,希望你可以祝福我們。”
他感動自己的心正被她一塊塊的分割,痛的十分難受。
彭正東極力克制自己,赫然一笑:“如果,我不祝福呢?是不是會有什么可怕事情等著我?我好怕怕。”
趙念欣別過臉,一字一句:“留得住人,也留不住心。”
“是嗎,你不妨試試?”彭正東嘴角溢出一抹譏笑,好像獵人嘲笑獵物的愚蠢。
她恨他這樣的笑容,這樣的篤定,這樣的不屑,這樣運籌帷幄,好像輕輕松松就能把你玩弄在鼓掌之中,掌控你的命運。
可是,他不知道還有人比他更狠,而且她手上有他的證據(jù),他真是想要魚死網(wǎng)破嗎?
趙念欣索性越扯越遠:“你不是很愛她嗎,怎么,你不敢承認(rèn)嗎?”
彭正東淡淡的笑了,笑的有些殘忍,他似乎很無奈又坦然的點點頭:“你說的沒錯,我以前是喜歡她,可后來……”
他的話讓她的心很痛,沒有由來的疼痛,只是她不可以再動心,夢欣兒說不定就在門口看著她們,她給她的都是陷井,她才不會給她們重歸于好的機會。
“對不起,我已不愛你。”她已經(jīng)開始不怎么冷靜,她想咆哮,想過去抱抱他。
只是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彭正東冷冷道:“你休想,你欠我。”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讓趙念欣再不能冷靜,再也不能相安無事的和他面對面的談話。
她猛的坐起,激動的說:“欠你的,太可笑了,彭正東,這句話你沒有資格說,我從來不欠你的,從來都不。這輩子最惡心的事情就是認(rèn)識你,我再也不想見到你。”說完又躺下。
“你逃不出我的手心。”冷冷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她覺得脊梁骨都涼透了,害怕他會瘋狂,害怕他在糾纏,那可不是鬧著玩。
彭正東說完,大步走出。
趙念欣卻久久的坐在那里,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
她被傻傻的丟在那里,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滴淚從眼角劃過,恰好滴在自己的指尖,隱隱的疼痛。
這樣的情景,還想念……
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是多么悲哀,想愛不能愛,她連她們的孩子都不能看護,她永遠痛失我愛。
這輩子,最大的不幸就是認(rèn)識他,愛上他,她終究只是他生命里的一個過客而已。
正東,你安心的去吧!別了,永遠的別了。
其實你也好悲哀,你不是也被夢欣兒玩弄在鼓掌之間么?
趙念欣的情緒久久不能平靜,眼淚卻止不住的流。眼淚一滴一滴的滴下。
為什么,她不停地問著自己,為什么要哭。為什么心這樣痛。
她抹了抹眼淚,痛苦的閉上眼睛。
唐胖子回來的時候,顯然被嚇住了,他小心翼翼道:“他給你說什么了?”
趙念欣拉著他的手,祈求道:“胖子,下午辦出院手續(xù),別在這兒了。”
是的,她只有逃,離開有他的地方。
不然她的心一刻也不會好受,她不想看到自己天天在悲傷里,與其這樣的傷感,不如遠遠的看不見。
彭正東沒想到事情發(fā)生得這么突然,他完全不能接受這樣的結(jié)果,如不是在醫(yī)院,他早就發(fā)飆了。
他真的受傷了,傷得很重,不只是身體上的傷,看得見的傷口可以愈合,看不見的傷口呢?也許只能是永遠心中的痛。
他原本以為夢欣兒和彭青是在騙自己,這一切不過是夢欣兒編織的謊言,他本想親自揭穿,卻不想看到那一幕。
他真的在給她喂雞湯,婦產(chǎn)科手術(shù)————她真有他的孩子了?
自己是個傻瓜,他那么疼她,居然換來她的背叛,這簡直是在開天大的玩笑,這是奇恥大辱,總有一天他會償還。
痛,讓他感到快意的刺痛,多快樂就有多痛苦。
所謂可悲,大抵就是如此,以為她是自己的天使,不過是如此而已到底是自己看錯了,還是本就是一個謎團?
他起身離開房間,以免待會兒自己又發(fā)瘋想要掐死鋪上的人,可是他一站起來,出去的時候眼前就發(fā)黑,差點暈過去。
幸好有護士走這路過,將他送回病房,躺在鋪上腦子仍想著剛才看到的那一幕。
如果這是一個迷局,他們之間那種親昵又怎么解釋?自己還沒有給她喂飯,那小子倒是懂得討好女人,這些問題,讓人頭疼欲裂,也許該放手。
可這不是彭正東的風(fēng)格,他從來不認(rèn)輸,身上疼痛的傷口提醒他自己看到的一切,并不是真的,他的念欣,不會是那樣的女孩,一定是她們幾個聯(lián)合起來欺騙他。
除此之外他找不到其他理由,他不相信她會背叛他,她是愛自己的啊!
那些往日的溫情,那些她孤獨時的樣子,他曾想要照顧她一身一世的疼她。
也許人在必須的時候需要啊q精神,世界如此險惡,我們內(nèi)心必須強大。
趙念欣,總有一天,我要讓這事情水落石出,我相信你不會背叛我的,我等你給我解釋。
當(dāng)他這么想的時候,好像一下子傷口就痊愈了,怎么就這么快呢?
彭正東沒有再繼續(xù)思考,閉著眼睛休息了。
他需要好好睡一覺,他好久都沒有安靜的睡覺,特別是這幾天以來腦子想的問題特別多。
一會兒醫(yī)生來了,聽說他差點暈倒,擔(dān)心得不得了。
連忙著急的幫他檢查,男人傷到腰可真不好,醫(yī)生還說最近一個月都不要有劇烈的運動,否則會牽動到傷口。
醫(yī)生口中所謂的‘劇烈運動’大概……就是指那方面吧?
其實不傷到腰,他也沒機會劇烈運動!
先不說某人現(xiàn)在不在他身邊,就算在身邊,現(xiàn)在也不會吧!他心里還是怨恨她,不管是善意的謊言還是被逼無奈,他都不能理解,他真不能理解。
自己的傷還沒好,居然傳來這樣的噩耗,他怎么可能接受呢?
稍后,夢欣兒上了,一副討好的樣子。
“正東,這下你該明白了,她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樣,她就是一個綠茶表,到處裝無辜,她不是什么好人,真是沒看出不來,連唐胖子那樣的角色她也看得上,真是一個蠢女人。”
彭正東窩了一肚子火正沒地方發(fā)泄,聽她這樣不客氣的呵斥道:“夠了,你住口。”
夢欣兒見他很生氣,連忙閉上嘴巴,有些巴結(jié)道:“好了,我知道你難過,咱們就不說她,一會奶奶要來看你。”
彭正東心里一陣陣難過,這會兒讓她奶奶來,像什么話,他瞪了她一眼。
“別讓我重復(fù),你該去哪兒去哪兒,我們早完蛋了,就算我不跟她在一起,也不會再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夢欣兒沒想到他會這樣,本以為去掉趙念欣,她就可以重新奪回她的愛。
她愣在原地,有些麻木道:“正東,你說什么?”
彭正東沒有看她一眼,沒好氣道:“我說什么你還不明白嗎?”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給小吳通話:“你在哪兒?”
小吳正在去接夢欣兒奶奶的路上,最近幾天沒見到趙念欣,奇怪的是夢欣兒陪伴著他,他也納悶不知道他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不過作為一個跑腿的,他管不了這么多。
夢欣兒讓他去接了奶奶再去接彭正東的母親,準(zhǔn)備讓她們一起當(dāng)說客,試圖說服彭正東直接結(jié)婚。
她不要再等待,多一天她都不愿意在等,雖然暫時趙念欣不敢有什么動作,害怕是彭正東知道這個秘密,彭正東豈是她可以要挾,他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顧。
如果把她對趙念欣說過的話對彭正東說,他不但不怕她反而會跟她決斗到底,就算真有證據(jù)在她手上,他也不會屈服。
她太了解他的個性,從某方面那說,她們是一類人,只是她的修煉遠不如他,她不是他的對手。
她靠的是狠,而他靠的是穩(wěn),她天生具有搞破壞,但是她沒有耐力甚至沒有智慧。
她的路越走越窄,而他不同,他做事果斷,胸有成竹,足智多謀,甚至從來不打沒有準(zhǔn)備的仗。
如果說她們之間是一場戰(zhàn)爭,她從沒贏過,以前他還會顧忌她們的情分或者她的身體。
可是自從說出兩人不再有往來的時候,他真那樣做了漸漸的離她越來越遠,她不認(rèn)輸以為沒有趙念欣,她們又可以回到原來。
沒想到許多事情,是回不到過去,他對自己真夠殘忍,她著急的去搶彭正東的手機。
彭正東似乎發(fā)現(xiàn)了她的企圖,兩人相互爭奪,彭正東一下子怒了,拿著旁邊的一個玻璃水杯的水往她頭上倒。
“你松手,給我馬上松手。”彭正東想要推開她,卻怎么也拗不過她興許是自己的身體,他力氣上吃了點虧。
突然眼前一黑,他暈了過去。
夢欣兒這才放手,她連忙叫來醫(yī)生和護士。
彭正東的臉有些慘白,由于剛才的爭奪,他的傷口又有隱隱的血跡。
看到醫(yī)生不免有些擔(dān)心,她責(zé)怪道:“病人需要好好靜養(yǎng),作為家屬不要刺激他。”
夢欣兒哭著抹眼淚,她是真沒想到會刺激到他:“醫(yī)生,保證不會有下次了。”
醫(yī)生語氣有些責(zé)備道:“還有下次,命都要讓你給他這折騰掉。”
夢欣兒,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他不顧傷痛也要和自己爭,他連死都不害怕,還有什么害怕?
醫(yī)生剛走一會兒,門未來得及關(guān),小吳帶著彭母和她奶奶來了。
奶奶身體不太好,走路有些顫顫巍巍,看見躺在床單上的彭正東就抹眼淚。
彭母相對比較鎮(zhèn)定,她輕了輕嗓子,有些責(zé)問的語氣:“欣兒,剛才在走廊碰到醫(yī)生,她們說因為剛才和你發(fā)生了抓扯?是這樣的嗎?正東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讓你不顧他的身體,要跟他爭吵,你是知道我一直向著你,可正東現(xiàn)在受傷了。”
夢欣兒沒想到彭母會這樣嚴(yán)厲的指責(zé)自己,都說婆媳關(guān)系不好處,她們之間以前一直良好,她什么都幫著自己,可是,當(dāng)真要和他兒子對立的時候,她的態(tài)度一下子就是另一個樣子。
不,她不要這樣的結(jié)果。
夢欣兒噗通一下跪倒在她的面前:“媽媽,我沒有跟他爭,是剛才他去看了念欣,回來就沖我發(fā)火,我勸他不要傷害自己的身體,他說讓我別管。”
反正這會兒彭正東閉著眼睛,也許他還沒回過神來,她繼續(xù)把這一切罪行加在趙念欣的身上。
果真是,彭母聽見趙念欣這三個字就氣得咬牙切齒,她已經(jīng)聽彭青說了,那女人有男朋友,而且還是什么人流手術(shù),真是家教不好,幸好正東沒跟她在一起。
彭母是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兒媳敢有這些行為,她上前看了看彭正東,他表情冷得讓她心疼。
她聽不下去了,打斷夢欣兒的哭訴:“好了,你也別說了,現(xiàn)在他身體要緊,其他事情以后再說,如果他身體搞壞了,一切都是白搭,誰要敢在這個時候?qū)λ还Ь矗瑒e怪我不客氣。”
彭母對兒子的寵愛,向來是很高調(diào),彭正東是她最大的驕傲,小時候他成績又好,幫著她做事,那時候他是她最大的動力,就算跟老公關(guān)系一度緊張到要離婚,為了兒子的健康成長,她也咬牙忍住,只是為了給兒子一個健全的家庭。
兒子慢慢長大了,就再也不如小時候那么粘她,其實她對夢欣兒的好,是因為夢欣兒懂得她在乎兒子,甚至知道她獨寵正東,所以在她面前保持一些距離,夢欣兒當(dāng)她如親生母親般。
彭母喜歡美容,她就帶她去做保養(yǎng),幫她辦理金卡,陪她去逛街甚至散步。
她們之間的感情也是好多年,夢欣兒本沒有一個穩(wěn)定的家,她早把她們當(dāng)成自己最親近的家人。
只是這么多年彭正東不肯給她一個名分,更可氣的是半途殺出個趙念欣出來。
她怎么可能甘心讓她得到自己該有的幸福呢?
是的,她就那么認(rèn)為,彭正東是她的私有物品除了自己,誰也不可以得到。
有了彭母的指令,她不敢多言,她默默的將奶奶安排在一旁,老奶奶雖然年紀(jì)大,但她也疼自己的孫女。
眼前的一切她都看在心里,平常總聽孫女說她們怎么對她好,可是剛才看見彭母居然這樣對待自己的孫女,她有些不服氣,孫女看上去那么懦弱,她真是心疼得不得了。
她嘴唇蠕動下,干癟的小手握著夢欣兒,愣了好一會兒才艱難道:“我去洗手間。”
夢欣兒隨即扶著老太太,本來病房就有衛(wèi)生間,可是老太太卻向門外走。
夢欣兒輕聲道:“奶奶,在右邊,不是左邊。”
奶奶心里氣得不行,悶聲道:“我要去外面,不在這,別把別人的地方糟蹋了。”
言語中頗有些不滿,夢欣兒趕緊拉著她,害怕她多說什么不好聽的話。(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