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魚如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彭正東語氣有些緩和卻有無比堅定:“姐,你知道什么,我本來計劃是旅游回來就跟她結婚。”
彭青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好一陣才反應過來:“正東,你沒有開玩笑?你確定是當真了?原以為只是逢場作戲?!?
彭正東已經(jīng)拿出電話,他不咸不淡:“我那有心思逢場作戲,我又不是演員,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趙小雙絲毫沒有尷尬,她溫和道:“正東的性格就是如此,從小就是這樣,他決定了的事情別人改變不了。”
彭青看著兩人笑了笑,調(diào)侃道:“可還是有人喜歡這樣臭脾氣的他,我說喜歡他這樣的不是瞎子就是傻子?!?
“姐,我到底還是不是你弟?怎么有你這樣的姐姐,別人都護短你倒好,不但不護短,還有抹黑?!?
彭青笑笑:“我向來是秉公辦事的原則,不袒護誰,也不護短?!?
兩桌的距離并不遠,他那邊撥打電話,這邊電話就響了,很快他回過頭,看到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彭正東不可思量的打量著眼前的人,他不可以想象她們才一天不見,明明有告訴她找彭青,什么時候她跟波波攪到一起?波波可不是好貨色,他就是一個下賤的東西,不但如此他還殺過自己一刀。
這樣的人根本都不能成為男人,他就是一個玩具,他有什么資格跟自己喜歡的女人坐在一起,他想象過很多和他再見面的場景卻從沒想過這一幕。
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幾乎沒有思考朝她們走了過去,他神色有些兇悍,波波不自然的傾斜,趙念欣愣了一下,想要解釋什么卻覺得喉嚨干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像一層層巨浪慢慢朝她壓過來,她的心卻揪成了一團……
對于波波,彭正東自然記憶深刻,上次他捅自己一刀的時候,過了一陣子準備要收拾他的時候,有人給他打招呼,說波波是某某局的特殊朋友,因為那人是自己朋友的朋友,他便罷手了,只是看在那局長的面子,才放了他,沒想到今天他居然撞上自己的槍口。
此時他有多憤怒,現(xiàn)場的每一個人都看出來了,他兩手緊握拳頭隨時可以狠狠的揍他一頓,憤怒不言而喻。
他腦子有很多疑問,念欣啊!念欣,你干嘛會同他在一起,你們什么時候開始?
看著眼前這個不男不女的家伙,他恨不得一拳揍死他,還有他一直深深喜歡的女孩,她們在一起像莫大的諷刺,操蛋自己最失意的時候看到的卻是這副景象。
彭正東站了在她們面前,不說話已經(jīng)足讓二人懼怕。
趙小雙和彭青也看到了她們,兩人相視一笑,似乎在等待這幕戲的開始,一場毫無征兆的狗血戲即將上演。
彭青附在小雙的耳旁小聲道:“雙,她們不可能有將來,不被祝福的愛是獲取不了幸福。”
趙小雙似乎在問:“這男孩又是誰?”
彭青幾乎沒思考脫口而出:“我也不認識,其實昨天她有帶這個男孩子來找我,只是,只是我當時不知道她是為正東的事情而來?!?
趙小雙有些驚訝,她語氣小得只有兩人才可以聽見:“??!原來她真有找過你?!?
彭青給她遞眼神示意,然后面無表情小聲道:“我不喜歡朝三暮四的人,她年紀太小,還沒定型,我和伯母都看好你,所以你要趁機行動,相信我們幾個人的努力,你會實現(xiàn)夢想,你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我們都是你后援力量,希望你早日成為我弟媳。”
趙小雙很快明白了,訕訕道:“姐,我心里怎么想,你都知道,我對正東是認真的?!?
彭青拍拍她的肩膀,熱絡的說:“我當然知道,不然為何那么撮合你,怎么說他也是我弟,我肯定希望他幸福,對了,咱們也別說這么多看戲吧!今天這場戲太精彩,沒想到會在這里遇上她們?!?
趙小雙似乎都不敢直視,她有些擔憂:”姐,要不你過去勸勸正東,他你樣子很可能揍人,不要待會兒不好收場。”
彭青翹著二郎腿漫不經(jīng)心道:“得,我不會那么快去,如果正東吃虧了,我倒可以先去,這種情況下,他是不會輸,我們就安心看戲吧!”
趙小雙點點頭:“嗯,隨時留意她們的動向?!?
彭正東忽然站了好一會兒,他找不到合適的語言,也不知道該從何何說起,他只感覺全身像火線,很容易一觸即發(fā),他氣得臉已鐵青。
怎奈這畢竟是公共場所,他長長深呼吸,醞釀了好一陣才語氣淡淡道:“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有沒有打擾二位雅興?”
就是這樣淡漠的話,比掀桌子踢板凳更憤怒,他是憤怒的,他站在那里一動也不動,就像一尊精美的蠟像,玉脂般的臉,寒氣逼人,面色冷如寒冰。
趙念欣低垂著頭不敢看他,她以為她們經(jīng)歷重重阻擾,終于可以在一起,她以為,他是不一樣的,他可以信賴自己,她以為,他是這個世界上,絕無僅有的自己可以依賴的男人。她以為,可以跟他一起勾勒最美好的未來。
原來一切都像夢一樣,夢有多美好,現(xiàn)實就有多殘忍,他的不信任和質(zhì)疑都寫在臉上,心,被狠狠的刺了一刀,不見有血,卻已痛徹至心扉,但此刻更多的還是難受。
波波有些膽怯:“其實………”
趙念欣打斷他的話:“波波,不要說?!?
她從沒有過此刻一般的絕望,他質(zhì)疑的眼神告訴了一切,他還是不相信自己,情愿相信彭青,也不相信自己,她不是告訴他,從始至終她愛的只有他一個人。
彭正東湊到波波面前,附在他耳朵輕聲問:“記得上次聽朋友也就是你的老相好說,你痔瘡犯了,半夜你還哭得稀里嘩啦,是他親自開車送你去醫(yī)院。”
波波臉色大變,他像被人脫光了衣服游行示眾,他的身體明顯有些抖動看上去緊張又害怕。
不待他說話,彭正東繼續(xù)道:“怎么痔瘡好了就要開始搞女人了?搞女人也就罷了,你也不看看她是誰的女人?你現(xiàn)在對女人還行嗎?不用向別人證明,偽娘不丟人?!?
趙念欣從沒覺得彭正東說話刻薄,他的一字一句都像針一樣扎在她身上,她跟波波是清白的,并不像他說的這般不堪,她知道此時沉默只會換來他的猜忌,還有波波是無辜的,不管他是什么人,但他對自己是沒有害心,而且能感到他對自己的熱情,她不允許彭正東傷害他。
她善良的相信波波也是生活所迫,他是一個聰明的孩子,他本沒有心思害誰,生活將他變成那樣,他的痛苦誰知道。
趙念欣厲聲道:“夠了,你還想說什么?”
彭正東斜眼怒視著她,他握緊拳頭,好像隨時要懲罰她,他站在她身后,突然卡住她的脖子。
“趙念欣,你想找死?”
波波被眼前的一幕嚇住了,他一下子撲在彭正東的身上,抓扯他的衣服。
“混蛋,你怎么可以這樣對她?這就是她嘴里說對她很好很好的男人嗎?”
突然間,彭正東騰出一只手,跟波波干起來了。彭正東不由分說的拽起波波的頭發(fā),一拳揮在他在臉上:“你盡敢打趙念欣的主意,今天我不打死你,我就是不是彭正東?!?
被打懵的波波,即害怕又生氣的吼道:“彭正東,你也太霸道了吧,你能喜歡她,我也可以。我會比你對她更好,憑什么這世上的事情只有你才可以,你們又沒結婚,我有資格公平競爭?!?
面對做了小還理直氣壯的波波,彭正東被徹底氣瘋了,扭過波波的手臂,就是一記漂亮的過肩摔。
“你當自己是什么玩意?敢跟我搶女人,你是找死不看地方。”
彭青很快從那邊過來,她忙去拉開彭正東:“正東,你什么身份跟這些人有什么好爭執(zhí)的?看清楚她是什么人就好,咱們回去,別在這兒鬧了。”
趙小雙自始至終沒多說什么話,她一直淡定從容,溫和的拉著彭正東的手。
“正東,姐也是為你好,別鬧了,有什么可以好好說?!?
鬧成一團的兩個人終于被拉開,彭正東似乎也沒有先前那么大的火氣。
彭青勸慰:“正東,走去吃飯,別斗氣了。”
彭正東正要離開的時候,波波說一句:“神經(jīng)病?!?
這話又被他聽見了,他轉身揚起手掌,想要給波波一個耳光,趙念欣一下子擋住了波波。
原本平息的火氣又被挑了起來,彭正東一把將趙念欣向后面一推,她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他并沒意識到自己這個動作很危險,此時他只有負氣的不滿。
“趙念欣,你不知道他很臟嗎?他說不準什么病都有,你居然跟這樣的人在一起。”
波波顯然沒料到彭正東會去推她,趙念欣也詫異,這是彭正東第一次對自己動手,雖然他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腿腳不方便,但他這樣推自己就是不對,她根本就不能受力。
直聽哐當一聲,趙念欣倒地,彭正東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推了她一把,他這是瘋了,他承認自己看不得她同別的男人在一起,他不是有意要推她,因為她護波波,才想要給她點顏色。
波波已經(jīng)搶在他一步抱住趙念欣,波波流著淚感慨道:“我的小天使,你沒事吧?”
彭正東聽不得這幾個字,雖然明白他們那種人為了討主子歡喜早已變得點頭哈腰,可是聽到他對喜歡的女人叫小甜心,他又握緊了拳頭。
這一切都沒有逃過趙念欣的眼睛,她搖搖頭無比的失望,此時她的心很冷,哪怕這個季節(jié)并非寒冬,她傷心他竟然如此粗魯,這是她未見的一面。
他的嫉妒,他的無理,他的橫蠻,他的刻薄,讓她心痛不已。
彭正東想要去扶她,被波波擋住,波波不客氣道:“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我情愿喜歡狗也不會喜歡你,請你遠離她,別以為你有什么不得了,你以為自己是上流社會,干嘛還要跟我們這些下層人在一起,你滾開。”
波波從來膽小,今天不知道哪兒來的膽兒,竟然敢跟他叫板,或許他們是舊賬新仇一起算,又或者是情敵見面分外眼紅,波波本來有些觸動的心,卻因為彭正東的出現(xiàn),變得更加堅定。
彭正東不甘心的掀開波波,想要去抱趙念欣,看到她跌倒在地那一瞬間,心疼了,他看到了她腿有些沒對勁。
忙關切的問:“念欣,你怎么了?腿受傷了?”
趙念欣直搖頭:“請你走開,離我遠點?!?
彭正東不知道她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不過他明白終自己又惹大禍了,或許是他把事情想象得太復雜了,他語氣低低道:“念欣,到底發(fā)什么事了?快告訴我,我很著急?!?
趙念欣別過臉,不看他,腿上的痛和他剛才一系列的動作相比算不上什么,他的不信任才是她最大的痛。
“不管你的事,我自己知道走。”
彭正東皺了一下眉頭,厲聲質(zhì)問她道:“我昨天不是讓你找彭青,為什么不去找她?你什么時候跟這臭小子攪在一起了?”
如果開始他能這樣理智,如果剛才他不那么沖動,或許就不會有現(xiàn)在這樣的局面。
趙念欣心冷如秋,她不知道彭青為什么要顛倒黑白,或許她看到太多不利于自己的畫面,又或許她跟彭母一樣,希望正東找一個能照顧他的女人,她不過是一個小女孩。
趙念欣頭疼欲裂,她嘆息道:“你走吧!我不想再跟你有什么瓜葛?!?
彭正東好像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他不可置信道:“你說什么?”
波波沒好氣道:“她讓你走,讓你消失?!?
彭正東瞪了他一眼,不高興的說:“我們說話輪得上你嗎?你算什么東西?你問問她我是誰,你又是誰,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說話?!?
“不管你是誰,不許欺負她,別人不了解她,未必你也不了解她嗎?念欣對我說,你對她很好,原來你的好就是這樣,還真是重口味,不是一般人可以接受?!?
彭正東怒氣沖沖道:“你給我住嘴?!?
波波根本不買賬,沒好氣道:“我就要說,我偏要說,你知道她腿怎么受傷?她是為了去找她?!闭f著指著彭青:”是為了你,找她,可是她卻將她拒絕在門外,今天她又去找她了,她一直在找她,只可惜別人不接見而已?!?
彭正東越來越慌,他知道趙念欣的脾氣,她是一個倔強的人,自己這一次真的錯怪她了。
他早應該料到,她不可能是那樣的人,她跟彭青有些誤會,她不接見她也正常,都怪自己太沖動,為什么就沒有想遠寬一點,也許是被嫉妒說蒙蔽了。
他聲音有些無助:“念欣,對不起,對不起,我?guī)闳メt(yī)院吧!”
波波冷冷的推開他,漠然的說:“不必了,我會帶她去。”
彭青沒想到波波會揭穿她,她面色有些尷尬,卻不動聲色道:“正東,她昨天是有來找我,不過和這小子一起,我不知道她是為你的事情而來,所以就沒有接見?!?
波波可知道剛才的一幕,不服氣道:“算了,你也別虛偽了,你就是不喜歡她,就是故意顛倒黑白,我們在你家門口敲了多久的門,你假裝沒聽見,你倒好,反過來說別人跟我約會,我告訴你,我不喜歡女人,我跟她是好朋友,我只是她的閨蜜?!?
趙念欣默默的流下了眼淚,波波為了她的清白,不惜說出自己不堪的,她知道波波是在乎別人怎么看自己,只是在和她的幸福相比,他在成全她。
她有些難過,支吾道:“波波,別這樣,不要說了?!?
波波情緒沒有好點兒,仿佛隨時容易爆發(fā),他自言自語:“你說我臟,那是因為你認為我臟,不見得你就比我干凈,我怎么了?我又不傷害別人,我取悅自己還不行嗎?”
他這些話當然是沖著彭正東而說,他還記恨他剛才說那些惡毒的話語,那些看似漫不經(jīng)心的話足以讓他傷心。
彭正東知道事實真相,并不是他想的那樣,態(tài)度來了180度大轉彎。
“波波,對不起,辛苦你了。”彭正東態(tài)度十分誠懇,想要緩和他的矛盾。
波波蹲在地上,不用他說話,趙念欣已經(jīng)乖乖的趴在他背上,她們已經(jīng)形成了默契,此時她如掉進了萬丈深淵,波波是搭救她上岸的浮木。
彭正東去拉她:“念欣,別走?!?
“彭正東,我決對不會原諒你的?!壁w念欣冷然的說完,對波波道:“我們走!”
波波背起她,頭也不回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