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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青也不隱瞞,對著他耳邊溫和道:“老周今天讓你過來也就是這個意思,正東心情確實不太好,多陪他喝兩杯,我們都希望他能給小雙在一起。”
周建偉點頭應承,他一臉壞笑道:“你放心,找喝酒的你算是找對人了,我保證將他灌醉,讓他們今晚就進洞房。”
彭青拍著他的肩膀:“老周今天就看你的了,這事情要是成了,我大伯母會給你弄好吃的東西招待你。”
周建偉抿了一口酒:“別說,你大伯母做的糖油果子真是經(jīng)典,還是小時候好,那會兒沒什么吃的,吃什么都香,不像現(xiàn)在。”
彭青笑了笑:“沒看出你身上還有點文藝氣質,一直以為你只是合格的痞子,沒想到啊!”
周建偉將酒放在桌子上,一副摩拳擦掌的樣子道:“你沒想到的那就多了,一會兒哥哥給你唱兩首搖滾,保證你立馬成為我周某人的粉絲。”
“老周,你不吹牛,你會死啊?”彭青戲謔道。
周建偉一本正經(jīng)道:“什么叫吹牛,我不過是實話實說,我知道總有那么些人不喜歡聽實話,實話總是很傷人。”
蔣鵬程不太喜歡唱歌,對喝酒也沒啥興趣,彭青來了后他便倒頭在一旁睡瞌睡,不一會兒他就開始打呼嚕了。
彭青拿起周建偉的衣服給他蓋住,有些溫柔道:“這啥人,跑到這兒來睡覺,真是有病。”
此情此景軟綿綿的音樂回蕩在房間的每個角落,象牙白的縷空雕花屏風將包廂隔成一個小套間,房間燈光很暗,天花板的圓形七彩燈不停旋轉,散發(fā)出絢麗多彩的光芒。
趙小雙有對酒窩,長得有點像許晴,是那種大眼美女,其實她身邊不乏有追求者,許多獻殷勤的她都無動于衷,很多人以為她很冷漠其實不然她也曾有過兩段感情,那都是她強迫自己去接受,后來慢慢發(fā)現(xiàn)和一個不愛的人在一起,不管他多愛自己,她沒有絲毫幸福感,對她來說每一分鐘都是煎熬。
她對彭正東的情感這么多年舍不得割舍,即便是她知道他心里沒有她,還是不死心,特別這一次,看見他跟趙念欣愛恨相持讓她看到一線希望。
彭母苦口婆心勸她:“小雙,從小我就喜歡,正東也是喜歡你,只是他現(xiàn)在犯糊涂,要是你們在一起多好。”
“小雙,你不能由著正東,我看了屬相,那女孩跟他不配,她會刻他,我堅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小雙,幫幫我們正東,不要讓他越走越遠。”
沖著彭母這些話,她就想豁出去,試一試,如果他還是不能接受自己,那她也無怨無悔。
彭正東他的手指極為修長干凈,骨節(jié)分明,搭在裝有紅酒的酒樽玻璃檐上更顯色澤潤明,伴著他倒酒的動作輕落,她看到他的智慧線幾乎劃過掌心。
她心砰砰的跳,即便現(xiàn)在她早過了幻想的年紀,卻在他面前還是如小女生一般情竇初開,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愛情,她為之顛倒一生的愛情。
靜靜的音樂,紅酒的香醇裹著若有若無的男性麝香,又撩動著淡淡的木香,氣息甘洌沉穩(wěn),令人不想注意都難。她剛要抬頭,卻聽對面的彭正東含笑說了句,“小雙,來我們單獨喝一杯,很是感謝你這么多年對我的照顧,在我心里……”
終于,他想起了自己,他終于要跟自己單獨喝一杯,只是她等來的卻不是愛情,后面的話她不想聽見,那些傷人的話不說也罷。
趙小雙打斷他的話:“正東,別說,這都是我應該的,何況我也沒做什么,你不要想多了。”說完干凈利落的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原本她還想要安慰他,只怕是使得其反。
彭正東想說她跟彭青一樣,在他心里就是姐姐,這樣的親情不管時間怎么改變都不會改變。
趙小雙料到他會這么講,不如省掉最后一句,留點幻想至少這樣她還可以繼續(xù)等待,哪怕永遠等不到也比他直接判死刑的好。
彭正東見她將酒喝了過干凈,自然也不落后,很爽快的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彭青笑笑拍著她的肩膀想,笑笑說:“小雙,你看正東還是那么帥,像從畫中走出來的美男,不食人間煙火,如果他去演電視劇不知道得讓多少人癲狂。”
彭正東好像沒有聽清她們到底在說什么,或許他沒有興趣注意別人說什么,他自己又悶聲的倒了一大杯酒,他要喝個痛快,讓自己一醉方休。
趙小雙抬頭看看,清澈的眼眸卻在對上彭正東的明顯怔愣一下,半天沒反應過來。
他的憂傷,她全都看見,只是他清冷的目光讓她陡升涼意,或許他們有一條永遠無法逾越的屏障,盡管他對她也很好,但那不是男女之情,他的疏離讓她有些難受。
這頓酒喝了近乎4個多小時,大多數(shù)都是彭正東和周建偉兩人在喝,彭青和趙小雙偶爾碰碰杯表示她們還存在,彭正東不知喝了多少酒,后來散場的時候趙小雙堅持要送他回家。
他原本要婉拒,并且想著拿彭青來做擋箭牌,誰知彭青一聽趙小雙提出送他回家高興地如同中獎,連聲道:“小雙今你沒喝多少酒送送正東也好,他今天喝太多,估計是家都不認得路了,我明天早上還得上早班就不送他,麻煩你跑一趟。”
彭青一番話弄得彭正東哭笑不得,本想找她當借口,沒想到她卻順手推舟,讓自己無法拒絕,誰叫他信任錯人了,那可是自己姐姐,沒想到她會坑自己一把。
即便他內心著實不想趙小雙送自己,可畢竟人家也是為自己好,他只要接受她們的建議。
夜色籠罩整座城市,已過十一點,空氣里依舊透著余熱,從北三環(huán)穿過高速,車子沿著輔路滑入了一處小區(qū),不同于市區(qū)的夜生活,小區(qū)里安靜極了,偶爾也有夜歸的人經(jīng)過,周圍楊樹上停落著蟬,大半夜的還在扯著脖子叫個不停。
車子一排別墅門前停了下來,山坡上房子依次錯落著,有好幾棟外形簡潔流暢,與四周的環(huán)境,結合的非常好,如同田園般恬靜,小路,池塘,綠草坡,鮮花遍地,楊柳樹,小橋流水,面前朝東南方,在月光下,更是美輪美奐。
趙小雙熄了火,透過車窗環(huán)視了一下小區(qū)的周圍環(huán)境,看向坐在副駕駛位上的彭正東,眼眸泛起一絲疑惑,”正東是這里吧?”
彭正東有些詫異,她怎么知道自己住在這里?卻因為酒喝太多,有些難受的點頭:“嗯,就是這兒。”
趙小雙其實是知道這個地方,下午彭正東獨自離開的時候,她和彭青回到他家的時候,彭母就帶她來過,希望她可以是這座房子的未來女主人。
所以一路上她并沒有問他住在什么地方,趙小雙知道的是他有兩處房子,鮮少和父母同住,基本在這個地方,她不知道是還有另一處房子——欣園山莊。
彭母在門前苦口婆心的拉著她的手:“小雙,你要跟正東在一起,我會當你是自己閨女那么疼,保證不許正東欺負你,正東他是犯糊涂,我不糊涂,她們沒有未來,就像夢欣兒一樣,就算這么多年還是不行,這個世界只有你才能罩得住他。”
不容她說話,彭青也在一旁幫腔:“小雙,我伯母說得對,還希望你有信心,我們三個女人一定可以搞定他,現(xiàn)在她們應該也是沒有機會了,你們都不小了,能在一起真是件天大的好事。”
趙小雙看著別致的房子,幻想能跟自己喜歡的男人這樣白頭到老那樣多么美好,只是這樣簡單的想法可以實現(xiàn)嗎?
她有些沒自信道:“我何嘗不想,只怕是正東心里只有親情,不會跟我一起。”
彭母小聲道:“我的傻閨女,多少人不是生米煮成熟飯,那不就好辦了,正東是個要面子的人,他不會不管你。”
彭母并不知道兒子進去接受調查的事情,彭青和趙小雙也沒有對她說這件事情,這樣的事情不可能讓她知道,她只知道說兒子跟趙念欣鬧翻了,看見趙小雙自然是高興得合不攏嘴來。
彭青顯然認同伯母的話,她點點頭:“小雙,沒有機會我們給制造機會,你自己要抓住機會,戲捧人,人爭氣,相信你一定可以,今天是個好時機,我們趁熱打鐵,將這事情一錘子就給定了。”
趙小雙木木的點頭:“你們說了算,我聽你們安排。”
她想賭一次永遠,不管成功還是失敗,她都認了,如果不成她也就不在糾結,從此她們人各天涯。
這一刻,她有一周偉大而光榮的使命,她在拯救她愛的人,只有她才可以給他幸福。
實話說今天的酒宴也是彭青主動安排的,看似為了陪周建偉,不過是讓他來做一個由頭,彭青和彭母是坐不住了,她們不能讓正東愈行愈遠,特意叮囑周建偉也跟著拉正東一把。
趙小雙先下車,環(huán)顧四周,這里風景不錯,即便是晚上也可以看見四周有許多茂盛的樹木,偶爾還可以聽見鳥鳴聲。
彭正東喝得真是不少,他有些不好意思對她客氣道:“小雙,謝謝你,要不進去坐一下,待會讓小吳送你回去,早知道就不該叫你送,你一個女孩子晚上多危險。”
“正東——沒關系的,別客氣。”車窗落下,月色流轉,淡淡柔光映落在男人英俊的臉頰上。
她倒想進去坐坐,這樣的機會不是永遠都有,她知道要是錯過今天,她們之間或許再沒機會。
彭正東在前面走,他實在喝得有些多,有幾次險些跌倒,趙小雙連忙扶著他溫柔道:“正東,小心點。”
彭正東吐詞不清:“我沒醉,真的沒醉。”
進了房間,趙小雙將他扶在沙發(fā)上,自己一個人去忙活,她做了一杯自制的醒酒茶。
“正東,趁熱喝了吧!這個醒酒快,你干嘛喝這么多酒,如果她愛你會理解你,兩個人一輩子那么長,只是一個人努力那多累呀!”
她何嘗不知道,他為誰難過,他愛的那個人并不是自己,他也真傻對他好的人就在身邊卻視而不見。
彭正東有些難受:“小雙,是我錯了,我不該懷疑和錯怪她,可是她就沒錯嗎?她也她媽沒對,她也沒對,為什么都要我一個人承擔?她太任性了。”
“正東,不生氣了,來喝一口。”
彭正東醉了,他接過杯子,有些朦朧的看著她:“念欣,要是像小雙這樣乖多好!”
他的眼睛和她很近,近得讓人感覺窒息,有一陣眩暈。
彭正東嘴里嘟噥著:“念欣,好熱,你熱嗎?你熱也脫掉吧!”一邊悉悉索索地脫起了自己的衣服。
趙小雙的嘴角莫名地抽了抽,該死的彭正東,你還真以為自己是趙念欣,怎么可以這樣叫人脫衣服,包里有彭青給她的好東西,據(jù)說不管是多么貞潔的女人都不可以抵擋,何況是男人,趙小雙卻并不欣賞這樣的做法,在她看來太掉價,最害怕的是彭正東會因此責怪自己。
所以她并沒將那玩意放在他的醒酒茶里,只是不安的看著他,房子裝修很氣派,窗臺哪兒有一株株綠蘿,好像很久沒人照顧,顯得有些干枯。
趙小雙沒多少表情,沒有回應他的話,大概是他叫了別人的名字讓她想從這兒逃離。
她不敢想象,如果他們在一起,他隨時喊錯別人的名字,自己會是什么樣的心情,再隱忍,再寬恕也會難過得要命吧!
好一會兒,彭正東才意識到自己真的喝太多,都不知道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見趙小雙沒精打彩的樣子,他便去找自己的手機,卻怎么也不見,他起身對她抱歉道:“小雙,我去車上看看手機。”
趙小雙見他往外面走,她也跟了上去:“正東,我跟你一起吧!”
車上并沒手機,后來用座機打電話已經(jīng)關機了,興許晚上喝酒是落在了會所。
彭正東給小吳電話,讓他來送趙小雙一程,自己頭暈得厲害,他想好好泡一個澡,然后美美的睡一覺什么也不想,明天再去找他的小念欣。
他在心里咬牙切齒,這小混蛋,非拔了她的皮不可,仗著自己喜歡她越來越不像話。
小吳聲音懶洋洋,可能這會他已經(jīng)睡了,接起電話沒多少精神:“喂,誰呀?”
彭正東悶悶道:“小吳,是我,過來送一個人。”
小吳聽見彭正東的聲音,頓時清醒了不少,他輕了輕嗓子:“正東哥我到哪兒來接人啊?”
“我自己的別墅這兒,小雙送我回來,她也喝了點酒。”
他話還沒說完,趙小雙搶過他電話對小吳道:“小吳,不用來,我司機在路上了,你不用跑一趟。”
小吳客氣道:“沒事,我馬上就來,你等著。”
趙小雙語氣拔高了幾分:“喂,給你說不用來,怎么聽不進去,我說了我司機在路上了。”
小吳有些沒底氣道:“那如果正東哥說不來我就不來好嗎?”
趙小雙將電話給彭正東并對他說:“告訴他,不用來了。”
彭正東見她拉長著臉,看上去滿臉不高興的樣子,便有些溫和的對小吳道:“那你就不來了,她有安排就讓她安排就是了。”
掛了電話,趙小雙有些委屈道:“正東,你這么想趕我走?是不是你很討厭我?”
彭正東頭搖得跟撥浪鼓似:“說什么呢?我是為你安全作想,我害怕你一個人危險。”
“正東,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可不可以在一起?我知道這樣說有些直白,但我們都不小了,我以前也沒想太多,可是最近你媽媽和彭青老這樣給我念叨,我想了很多,想征詢一下你的意見。”
彭正東沒想到她會這樣問自己,雖然他現(xiàn)在意識不太清醒,但他知道他要守護的人只有一個,不是她,他可以對別人薄情甚至無情可面對一起長大的伙伴趙小雙他做不到狠心絕情。
良久,他嘆息了聲:“小雙,我怎么給你說呢?在我心里你就跟彭青一樣,是我永遠的姐姐,以后我的女人都會管你叫姐姐,我們有無法割舍的親情,你是我的親人。”
趙小雙打斷他的話:“正東,別說了,什么也別說了。我不要這樣的親人,我不是你的姐姐,我想的你應該明白。”
她從包里拿出那個神秘的東西,這是彭青叮囑她,實在不行就用它來征服他,真是可笑,她好像沒有退路,即便她不愿意去做,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她端著他的醒酒茶進來廚房,手哆哆嗦嗦的放秘制的好東西,就不信他喝了這還是如此固執(zhí),她有一種捉弄他的喜悅。
正東,既然你執(zhí)迷不悟,也別怪我,即便知道這個結果可能不是自己想要的,她還是忍不住賭一把,想著彭母和彭青熱切的目光她又大膽起來。
客廳的音響飄著張惠妹的《原來你什么都不想要》,這樣的歌詞,此情此景,她不免有些心酸。
我知道這樣不好
也知道你的愛只能那么少
我只有不停的要,要到你想逃
淚濕的枕頭曬干就好
眼淚在你的心里只是無理取鬧
依偎在你身后是我一輩子的驕傲
原來你什么都不想要
我不要你的呵護你的玫瑰
只要你好好久久愛我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