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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局長大概還沒有感應到對方的不滿,他笑呵呵道:“正東兄,你喜歡字畫嗎?我改天給你送兩幅,我小美人畫的畫不錯,我寫的字也不錯,知道別人要多少錢嗎?起碼也得十來萬,不過誰叫你是我朋友呢,我白白送你好了。”
彭正東不想再深聊,淡淡道:“謝謝王局長的抬愛,這事情以后再說,我怎么可以無功受祿呢。”
說完他才發現,跟他說多了話自己竟然也變得這樣文縐縐的,他在心里禁不住罵去他大爺的抬愛。。。。。。
很快他便收到了波波的住址,他趁著這個機會要去看看她們,今天必須得找到她,母親的建議讓他送小雙回家簡直是天賜良機。
他開著車子速度很快,他心情特別復雜,他害怕自己去晚了就真的會出事,波波盡管是個小受,可他曾經也是一個正常男人,害怕她們單獨相處,特別是他電話說她在洗澡,在醫院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卻說波波在接了他電話后不久,就通知趙念欣去拿手機,因為他沒吃飯,要在家里做點吃的,他也想借機給趙念欣展露一下自己的廚藝的機會。
趙念欣在接了他電話,和周紅商量,兩人打車去,周紅不放心她一個人。
去的路上周紅想了很久還是疑惑的問:“念欣,波波是做什么的?”
趙念欣不想揭別人的傷疤,避重就輕:“他是一個藝術家。”
周紅卻有些不相信,自言自語的說:“感覺不像,倒一個鴨子,或者同性戀,不像正經人。”
趙念欣有些想笑,這兩人看來八字不合,雖然都沒有見過,但他們說話的語氣何其相似,都那么尖酸刻薄。
趙念欣尊重別人隱私的人,在她看來即便他要真是同性戀也沒什么,人應該有包容的心,她倒不覺得有多么奇怪,波波的畫讓她震撼,他真是個有才華的人。
她笑了笑,淡淡道:“周紅,你不懂,他是玩藝術的,他家布置得特別漂亮保證讓你驚艷。”
“你們怎么認識的?”周紅漫不經心道。
“偶然。”她說的輕描淡寫,真不好給她說有那樣狗血的曾經,誰會相信她們居然可以成為朋友。
車子到達波波家的時候,趙念欣去按門鈴。
很快里面就傳來一個歡快的聲音:“哎喲!是我的小念欣嗎?你稍等我這就來了,來了。”
周紅落了一地雞皮疙瘩,她撞了撞趙念欣:“這藝術家說話真是一鳴驚人啊!”
趙念欣湊到他耳邊小聲道:“習慣就好,習慣就成自然了。”
波波打開門,看到趙念欣背后還有一個人,遲疑了下,不過很快恢復鎮定,他笑笑道:“來了,都進來吧!”
趙念欣指著周紅道:“波波,她叫周紅,是我最好的朋友。”說完后對周紅道:“波波。”
兩人友好的點頭打招呼,剛進門小白就從旁邊的鞋柜上一個縱步跳了下來,周紅沒看清楚,嚇得哎呀直叫。
她緊緊抓住趙念欣的手:“什么東西?”
趙念欣早就看清了是小白,她忍不住笑:“瞧你膽小鬼,是一只可愛的貓,你怕什么?”
周紅拍拍自己的,虛驚一場:“我以為是一只狗,你知道我小時候被狗咬過所以害怕嘛!”
她小時候真被狗咬過,而且是農村喂的土狗,更重要的是那狗就咬她屁股,到現在還有個印記。
其實那一次她們兩一起去玩,大概是秋天的時候,那時候田間有些蘋果和梨子,周紅看著嘴饞。
“念欣,我們去摘了個蘋果來吃,反正也沒有人,看著可好吃了。”她變得不能行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趙念欣有些心虛:“周紅,一會兒來了,我們就跑不了,我看還是算了,要吃我們去買,要不了多少錢。”
周紅白了她一眼,開心的說:“那能一樣,偷來的多香!”她說完就朝著蘋果樹下走,瞧準了兩個又大又紅的蘋果,她踮起腳尖,還好距離剛剛好。她摘點蘋果,有些興奮的遞給她:“那,嘗一嘗香不香。”頗有些得瑟的樣子。
趙念欣拿著沉甸甸的蘋果,臉上也沒有先前的害怕,朝她豎起大拇指:“你是英雄,看出來了,如果你早點出生,那會讓雷鋒撿了便宜進史冊的應該是叫周紅。”
周紅啃著蘋果,邁著大步樂呵呵道:“那是,你說的沒錯,本小姐不流傳千古,就遺臭萬年,反正人生就該大悲大喜,大哭大笑,我不喜歡平平淡淡。”
周紅說的沒錯,她向來是有自己的規劃,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從來不糊涂。
兩人肩并著肩,沒走多遠,突然耳后傳來一陣狗叫聲。
周紅撒腿就跑,趙念欣在后面喊:“等等我呀,別跑。”
周紅嚇得快哭了,她有些害怕道:“你自己快跑,我害怕,你快點來追我。”
后來她沒有追上去,倒是狗先她一步上去把她撲倒,她的屁股被狗咬住不放。
狗將她摔倒在地上,周紅哭著喊:“念欣,快幫我啊!”
她本來也是怕狗,但這種情況下,她毫不猶豫的拿起路邊一個根木棍朝著狗腦袋狠狠砸去。
狗哀鳴了一聲,嗖!很快便跑了,這樣周紅身上烙下了永遠的印跡。
后來她們還常常講起那段往事,兩個蘋果代價不小,這也成了她怕狗的原因。
趙念欣招呼:“小白,小白過來。”
小白根本不搭理她,緊緊貼著波波的褲管,不讓他走,波波只好蹲下抱著它。
“小白跟阿姨們玩,爸爸要去做好吃的,一會再陪你。”
周紅仔細瞧,這只貓還真是可愛,她也過去試著逗它。
一會兒,廚房傳來一陣陣菜的香味,波波站了起來:“念欣,你帶著周紅玩,隨便參觀都可以,我先去做飯。”
“嗯。你去吧!”她和周紅走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周紅看見波波系了一條小碎花的裙子,看上去不男不女的樣子,昨天晚上還沒有看清楚他,原來這家伙五官也長得很精致,只是那條裙子讓人覺得怪怪的。
趙念欣很自然的充當起她的導游,帶她去參觀畫室,看著那些靈動的畫,周紅也很詫異。
后來又帶著她上樓了,兩人在秋千處坐了下來。
小兔子看見她們,汪汪直叫,周紅一只手抓著她的手,指甲都快陷進肉里去了:“念欣,有狗。”
趙念欣溫和道:“別怕,有籠子關著,它不會咬人。”
“波波到底是什么人,感覺好特別,怪怪的。”周紅忍不住再次問道。
她不想告訴她波波的一些隱私,即便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她也不想,她要替波波保守秘密。
“別管這些,反正他不是壞人。”
小白很喜歡跟周紅玩,一會兒就貓在她懷里睡著了。
坐在秋千下,她們仿佛回到了童年,那時候她們都無憂無慮,認定了以后也會這樣。
回不去的舊時光,像一杯喝下去的烈酒,回味時有甘甜,有苦澀有永遠無法割舍的東西。
“念欣,要是我們永遠長不大就好了。”周紅有些傷感道。
“怎么可能,我也不想長大,可是這就是人生,我們無法預料,有驚喜,有悲傷。”
過了一會兒,波波在下面喊:“念欣,快下來吃飯了。”打斷了她們的回憶。
波波手藝不錯,做了4、5個菜,可惜她們都吃飽了,再也吃不下東西。
看著滿桌豐富的菜肴,兩人又后悔剛才不該先吃飯,可叫她們現在還真是吃不消。
波波熱情的招呼她們:“念欣,快來坐上,嘗嘗我的手藝,一般人還吃不了我的菜。”
桌上有兩道特色串串,干煸肥腸、土豆燒牛肉、芋兒燒雞、清蒸南瓜、小白菜炒粉絲;看上去都是色香味俱全。
趙念欣不打算麻煩他,搖頭:“波波,我們剛吃過,吃不下。你自己吃就好了。”
波波笑笑道:“來嘛!嘗嘗人家的手藝,給點面子。”
周紅向來在美食面前沒有抵抗能力,她拉著趙念欣:“那我們就去給別人面子。”
波波很高興的去酒柜拿了兩瓶尚好的芝華士,他一邊給她們倒酒,一邊吹噓自己的廚藝驚人。
波波自己根本就沒有怎么吃飯,他只是偶爾喝兩口小酒,菜基本沒怎么動,倒是周紅吃得很認真。
看到她們形影不離的樣子,波波感慨道:“哎!我要是有這樣的友情就好了,你們應該是見證了彼此的青春,你們這種情誼很珍貴。”
“誰說不是,我們就是彼此的另一面鏡子,從她身上就可以看到我。”趙念欣如實說。
周紅擺擺手:“不,不對,我們可是不一樣,太不一樣了。”
“怎么不一樣,我們都差不多大的年紀,以前上一個學校,同樣的愛好,甚至喜歡同一個男人。”趙念欣脫口而出。
波波拍拍手,樂呵呵道:“哎呀,敢情是姐妹情深,那講講你們的狗血戀愛史,我喜歡聽。”
趙念欣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不那么八卦。”
周紅心情似乎不太好,借著喝酒的機會,一口一大杯,喝得有些生猛。
害怕她一會出丑,趙念欣便叮囑她:“少喝點,一會兒醉了怎么辦?”
周紅根本不理睬她端著酒只顧喝:“別管我,我就喜歡享樂。”
一陣敲門聲打破她們的安靜,波波有些疑惑,他自言自語:“今天沒有應酬,誰來找我?知道我住房的人不多。”
趙念欣擔心是他的特殊朋友,害怕她們見面會有些尷尬,她便提出:“波波,我們去樓上,等你們聊完了,再下來?”
波波遲疑了下,疑惑的說:“也許,是誰敲錯了門,你聽現在又沒有聲音了。”
他話剛說完,門外再次響起了緊促的鈴聲。
趙念欣拉著周紅:“走,我們上去,他有朋友來了。”
周紅并沒多想,她無辜道:“他朋友來了,就大家一起喝酒高興開心哦!哪兒需要上樓。”
趙念欣暗自抓了她一把:“別在這鬧,你要喝酒,提一瓶上去就是了。”
后來周紅極不情愿的提著酒,兩人又一起上樓去了。
大概見她們已經上去了,波波才將身上的圍裙拿下來放在旁邊的凳子上。
門鈴聲已久鬧過不停,波波有些疑惑,難道是王局長?這房子說來還是他送自己的定情禮物。
昨天去重慶就是陪他,晚上臨別的時候,兩人不是說好過幾天聯系,這老家伙就等不及了。
他邊開門邊道:“是我的王寶寶嗎?”
門外的人沒有回答,波波暗想,這家伙還搞突然襲擊,幸好他也沒叫其他人,實際上這些年他陪的客人并不多,大抵也就那幾個,其實他們也都知道,他周旋在幾個男人身上。
最牛逼的客人肯定不是王局長,他有次去一個姓李的客人家里,他算是權高位重,圍著他轉的人不少,對人很大方,只是脾氣很古怪難伺候。
他喜歡波波叫他李爺爺,每次他們一起的時候,都不許波波有其他應酬,他只能是他一個人的。連接電話他都會介意,他是那種霸道而有猜忌很重的男人,也許是權位高了擔心的問題也就多了。
還記得第一次去他家,客廳有座菩薩做的金像,他豪氣的對他說:“小波波,你要是把這座金像抱起來了,李爺爺就送你。”
王局長對他算是有情有義,給他買了房子,還帶他認識了不少有地位的朋友。
見喊王寶寶沒有人應聲,他便試著道:“是李爺爺?”
姓李的客人也來過這兒,他的車子就是他送的,一般來說他都會錯開他們的碰面。
他急不可耐的打開門,看著一個十分不情愿見到的人,他正準備關門的時候,手被他拉住。
彭正東冷冷道:“我就是你爺爺,怎么,人呢?”
波波掙脫他的手,有些生氣道:“你真是野蠻,就不能溫柔點。”
彭正東不請自來,他四處打量著客廳每個角落,看見桌子上還擺著三幅碗筷,卻不見趙念欣的蹤影,他轉身道:“趙念欣呢?”
波波白他一眼:“不知道,她早走了。”
走了?
彭正東看見沙發上趙念欣的包,十分確定的是她并沒有走,也許他早料到來者是他,故意藏起來了。
他過去抓住他的衣領,態度不友好道:“你最好給我把人交出來,否則我不管你是誰的人,照樣收拾你。”
波波去拉開他的手,他整理下自己凌亂的衣服,沒好氣道:“你算什么男人?就知道發火,就知道撒野,難怪念欣不喜歡你了。”
彭正東聽不得這樣的話,他本來就有一肚子火沒地方撒,他居然說他的念欣不喜歡自己了。
他顧不了那么多,一拳頭朝他鼻子上砸了過去:“就算她不喜歡我,也輪不上你,你算什么東西,你是男人嘛?”
波波的鼻子本來原來就有做個墊高手術,平常又有點鼻炎,他這狠狠的一拳,他可吃不消。
鼻血一下子流了下來,彭正東看到眼前的景象也傻眼了,他連忙拿起旁邊的紙巾遞給他。
波波根本不買賬,他冷笑固執道:“有種,你再打啊!你最好打死我,如果你打不死我,說不定我就會搶走她。”
彭正東害怕事情鬧大了,畢竟也只是芝麻大的小事,他連忙道:“你就別賭氣了,自己身體要緊,趕緊止血。”
卻說樓上的趙念欣和周紅,本來以為波波會很快來找她們,過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動靜,聽到下面有的爭吵,兩人便躲在樓梯過道看過究竟。
周紅看到彭正東進來的那一刻,她正想喊彭正東,被趙念欣堵住了嘴。
“別吵,看他要干什么。”
他打波波的那一幕都被趙念欣看在眼里,她本打算原諒他,沒想到他這樣欺負波波,心里對他怨恨又添加了幾分。
波波的血流不止,不行,他必須要止血,嚴重要送醫院,不然會出大事。
趙念欣和周紅走了下來,彭正東看見眼前的兩人,詫異得說不出話來。
他攤了攤手,認真的說:“念欣,我來接你回家。”
趙念欣根本不搭理他,走到波波面前,用紙巾給他擦拭:“你怎么這樣傻?別人打你就不知道還手?”
波波嫣然一笑,看了看彭正東,回頭說:“沒什么,我挨一頓打,讓你看清一個人,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