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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就沒有她得不到的東西,父母、老師、同學、哥哥;他們都依著她,她面相可愛,善于八面玲瓏,只是沒想到在彭正東這個問題上她糾結了幾十年都還沒走出來。
還記得當時看徐靜蕾翻拍茨威格的同名小說《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時,她哭得淚流滿面。
我愛你與你無關……
只是這樣的故事發生在自己身上就不那么美好,很痛、很痛。她也是很世俗,愛一個人就想嫁給他,就想跟他白頭到老,因為這樣才會反反復復的糾纏。
說來真他媽丟人,她用下三濫的手段居然沒有將他拉下,想跟她好的男人多了去,為什么,為什么,她偏偏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
趙光宇帶她去買了一對黃金戒指,還有高檔玉器,以及上好的珠寶,反正他有錢,只有妹妹喜歡他不在乎,就算是她要一座城,他也會不擇手段,何況是一個人。
趙小雙被哥哥的舉動搞懵了,以為哥哥是安慰自己失落的心才這樣厚待自己。
買完東西趙小雙想去樓上喝點咖啡,正好歇歇腳,也可以跟哥哥說點其他事情。
趙光宇卻扯起她的衣服有些激動道:“走,今天就去見他父母,我不能看著他欺負你?!?
趙小雙掙脫他的手,她已經洞察了這份沒有結果的愛,與其受辱不如相忘江湖,至少還可以以朋友的名義跟他相處,害怕自己再下去只會兩敗俱傷。
她雖然放不下,可也不愿意這樣不顧臉面的糾纏,語氣冷冷道:“哥,你怎么不講道理,人家什么時候欺負我了?我們從沒開始,也沒結束?!?
趙光宇拉著她往車上走,他語氣不容置疑:“如沒開始,那么現在也來得及,只有是趙公主看上的男人,都必須喜歡她?!?
莫名的她感動得想哭,哥哥總是自己最溫暖,最踏實的后盾,可是她真不想再去走近他,他的心不在她這。
“哥,我不去,不要看到他?!?
趙光宇拍著她的肩膀,整理了她凌亂的頭發:“哥哥可以幫你,你想要什么,哥哥都可以給你?!?
那一瞬間,她有錯覺,如果哥哥不是她親哥哥就好了,她會毫不猶豫的愛上他,從此幸福下去。
她想起了小時候,有次小朋友欺負她,第一時間就找哥哥告狀,后來那些小朋友就再也不敢欺負她。
那時候天很藍,那時候她是趙公主,她什么都有,如果不長大多好啊!
什么童話,什么公主,只有小時候才有,她的生活夠好了,什么都有可她卻再也沒有他。
她拉著他的手:“哥,我們不去,不要去丟人現眼?!?
趙光宇拍著胸脯堅定道:“去,聽哥的話,幸福是靠自己爭取,不是靠等,聽哥的話,我自有辦法,不會強來?!?
趙小雙迷茫的看著大哥,沮喪的說:“哥,你能有什么辦法?他喜歡的人你又不是沒看見,他很愛她,盡管他媽媽不喜歡,但他還是喜歡?!?
趙光宇拉起她,步伐匆匆道:“那就更應該去,哥說過你要的東西都可以給你?!?
實話說彭正東心里也有些忐忑,但她不想再等下去,他有想過母親的態度,也知道現在有點沖動,可是,早晚不還得面對,他希望自己所愛的兩個女人可以和睦相處。
回到家的時候,遠遠的地方,保姆就看見了彭正東的車子,忙著對屋里的彭母道:“老太太,正東回來了。”
彭母臉上一喜,轉而淡淡道:“回來就回來,有什么大驚小怪的?!?
稍后,保姆看見彭正東還牽著一個姑娘,雖然遠遠的地方看不清臉但感覺面熟。
她聲音比先前大了一點,指著遠方道:“看,正東帶了一個媳婦回來?!?
彭母一個激靈,站了起來,她順著手的方向,果然看見彭正東正牽著一個姑娘,她平常視力并不好,可這會兒她看得很清楚,沒錯這不正是彭正東喜歡的那小姑娘,他居然帶著她登門拜訪,好吧,來就來電話也不提起打一個,彭正東這是藐視她的權威。
彭母臉上的笑意漸漸散去,臉上平添幾分莫名的惆悵,這個女人好像是她命中的克星,怎么看怎么不順眼。
她這才剛出院,他就迫不及待把人帶回來,今天倒要看看她們要搞什么名堂。
彭母選了一個正中的位置,手里拿了一本養生的書,佯裝看得很入神。
不一會兒,彭正東在外面敲門,保姆歡快的跑上去給她們開門,彭母則一動不動坐在位置上。
彭正東進門后看見母親朝她點點頭,便輕輕的走了過去:“媽,少看點書沒事就多出去活動對身體好?!?
彭母翻動了一下書,雖然面無表情,心中卻早已跟他杠上了,她倒要看看接下來他要干什么,她不言不語的觀察著兩人的一言一行。
彭正東拉過一旁的趙念欣,有些笑笑對她道:“媽,這是趙念欣送給你和爸爸的保暖衣,一點心意表示一下,這次她專門來登門拜訪你們?!?
專門登門拜訪?這幾個字如深水炸彈,將彭母壓抑的平靜攪得天昏地暗。
彭母放下手中的書打量了一眼趙念欣,頗有些居高臨下,本來她的位置正好坐在中央,看著她一臉嚴肅,趙念欣不安的朝她點頭:“阿姨,很高興再見到你?!?
彭母將手向旁邊一推,語氣淡淡道:“可惜,我不高興見到你,記得上次你來過我家,那時候你還是小的身份。”她向來性格有些飛揚跋扈,她管不了這么多,不先給她下馬威還當她是病貓,所以她毫無顧忌的就說了出來。
彭正東見母親態度有些強硬,連忙上去勸慰道:“媽,少說一句,你身體還沒有全部康復,得好好休息,來我扶你進去休息吧!”
現場氛圍有些尷尬,出現這樣的局面,也許都沒有料到,趙念欣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彭母怒瞪兒子一眼,沒好氣的開始數落他:“你個混蛋也知道老娘身體沒好?這么著急將這小妖精領回來,知道我不喜歡她,就偏偏跟我作對是吧?是不是要像你老頭兒跟我作一輩子對才甘心?我沒死她就進不了這家門,不管是欣兒還是雙兒都行,就是她不可以,我不同意這門婚事?!?
氣氛一下子更加尷尬,這時候彭父出正好出去了,彭正東想到過母親的態度不會好,但沒想到會這么不好。
他給趙念欣遞眼神示意她自己找位置先坐下,他在母親面前坐了下來,拉過她的手。
雖然她們是母子關系,雖然她們深愛著彼此,可她們那一代人太嚴肅了,他和她之間也是如此,生疏,淡漠,即便是母子關系也顯得不那么親熱。
他想用溫情喚醒母親,想要他喜歡的女人得到她認可。
彭母固執的掙脫他的手,看得出她情緒有些激動,臉一陣通紅幾次欲言又止。
彭正東有些為難,原本以為她會給自己面子,沒想到她依然對趙念欣很激動:“媽,別這樣,怎么說別人也是客人,再說了你不要提到那兩個人,我跟她們沒關系,你不了解我們?!?
彭母對兒子有多疼愛,只有自己清楚,她之所以不喜歡趙念欣拿都是世俗的理念作祟,看見自己驕傲的兒子在她面前像慈父一樣疼愛對方她就受不了。
不管是夢欣兒還是趙小雙,她們都有分寸,都知道在她面前掩飾幾分,對她都是恭恭敬敬,唯獨這個女孩,不知深淺,她自然不喜歡兒子被她搶去。
可兒子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讓她于心不忍,怎么說她也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幸福,只是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女孩會給他幸福嗎?
她蠕動著嘴巴,還是堅持自己的意見,她不想妥協,知道自己一旦開口,就成定局。
她捧在手掌心的兒子就這樣被一個不知底細的女人搶走,她一百個不樂意。
正在這時,彭父回來了,他輕輕的推開門,害怕驚擾誰,待看見彭正東坐在面前,他邊拖鞋子邊淡淡道:“正東回來了?!?
彭正東回過頭,也朝他應了一聲:“嗯!”
他順手拿起旁邊的男士保暖衣遞給他,有些溫和對父親道:“這個是念欣送你的見面禮,你和媽一人一套?!?
彭父捧著衣服這才注意到沙發上還坐著一個人,他朝她點頭:“歡迎來做客。”
趙念欣站了起來,朝他欠了欠身子:“叔叔好?!?
彭父滿臉笑開了花,他慢慢的朝她走過去,就快要到沙發的時候手中的保暖衣被彭母一把奪過去:“要什么要,你還少了嗎?家里還有好多新的保暖衣都沒穿,上次那趙小雙買了兩套名牌都還放著柜子里都沒穿,這東西要這么多有什么用,讓她一會兒拿走。”
彭父拿著袋子不放,他有些生氣道:“你發什么瘋?這是人家送我的東西,管你什么事。”
場面有些混亂,這是趙念欣始所未料,她尷尬得恨不能找個地方躲起來。
彭母有些驕橫的拉住袋子不放,她生氣:“我說不能要就不能要,你有什么資格收。”
彭父不甘示弱,他也固執道:“我今天還偏偏就要,這是我兒媳買給我的東西干嘛不能要?!?
彭正東不想兩人戰斗升級,打圓場道:“別鬧了,你們怎么還像小孩子一樣,不怕客人笑話?”
彭父這才放手,他瞪了彭母一眼:“婦道人家,頭發長見識短。”
“你見識長,可惜頭發都沒幾根,這么容易就把你賄賂了,你這可惡的叛徒?!迸砟负攘艘豢跈幟仕?,有些氣呼呼瞪他一眼。
事情總算告一段落,彭母獨自進了自己的房間,彭父陪著她們聊起了天。
彭父性格向來比較溫和,當年他在位的時候,本來有機會晉升,可他偏偏不愛仕途,沒事就跟幾個老頭子走象棋,或者一起釣魚,用彭母的話說沒有事業心。
彭父沒有理她,轉身關切的問:“念欣多大了?家里有幾個兄弟姐妹?她們都做什么?”
“爸,干嘛像審問犯人呢?她是趙瀾的妹妹,認識好幾十年了?!迸碚龞|接過父親的話,替趙念欣作答。
彭父笑笑,一臉溫和的說:“哦,小姑娘畢業了沒有?”
“畢業了,都上班了,我們準備結婚了,所以帶回來一起吃頓飯還說有時間商量下看讓你選一個日子?!?
彭父退休后,沒事除了和幾個老朋友下象棋也會看點易經也會推算名字,經常有人找他幫小孩取名字。
彭父自然是高興,他樂呵呵道:“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你媽的問題也包在我身上,念欣你也理解下,你阿姨辛苦了一輩子,現在更年期到了,兩個被她指使慣了的男人突然有新女主人進來,她發發脾氣就算了,她也是刀子嘴豆腐心,鬧不出一個名堂,最終她還得看著正東的面子。”
和彭父的交流,趙念欣心情好多了,他絲毫沒有長輩的架子,對人客氣溫和,這讓她好多了,剛跌入低谷的心情總算見到一絲光亮。
只是這種好感沒有維持多久,不好的事情又撲面而來。
過了一會兒,門外傳來一陣陣門鈴聲,彭正東站了起來:“今天是個好日子,誰來了?”說著卻也向門那兒走了過去。
打開門看見是趙小雙和趙光宇,彭正東詫異了下,趙光宇多年不見不知什么風把他吹到他家來了。
雖有些納悶,他還是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小雙怎么沒告訴我光宇什么時候回來的?快進來吧!”
趙小雙笑笑,她朝屋里看了看:“他也是臨時回來,我哥說要來看看你們,他走這路過?!?
彭父親看見清了來者,便也站了起來十分熱情:“原來小雙來了,哦,還有光宇,你們都是稀客,你們先坐,年輕人好好聊一聊,我出去溜達一圈。”彭父并不太清她們什么關系,只想著年輕人說話方便點自己在怕影響她們,說著便站了起來準備出去。
趙小雙這會兒穿上了外套,看上去端莊,氣質高雅,趙光宇臉上沒多少笑容,手里提著兩個袋子。
大概是保姆進去通知了彭母,很快就見她從里屋出來,她步子特別歡快,見到趙小雙兩兄妹笑盈盈道:“我的小雙和光宇來了,你們怎么舍得來看我?”
趙光宇看了看面前的兩位老人,將手中的袋子交給彭母:“伯母,這是一對黃金戒指,是小雙送給你們兩位老人的見面禮,還有這個玉鐲子是除風濕,帶了對身體好。”
這些年一聽說什么對風濕有效,她都樂于嘗試,可惜這病并沒根治這會兒即便只是寬慰她,她也覺得開心。
彭母眼睛沒有離開袋子,卻又顯得不好意思的接過袋子:“哎呀!你們來就來,每次都給我買這么多東西,我們老太婆哪兒用得著這些時髦的東西??!”
趙小雙看見老太太臉都樂開花,不失時機的拍馬屁:“阿姨,你那兒老啊,你看上去很精神來著,你還記得住院的時候,那些護士怎么說,說你是里面最牛的老太太,看著精神特別好。”
彭母拉著她的手,兩人親密得像兩母女,趙小雙早看見趙念欣也在故意在她面前表演。
本來沒想會碰到她們,以為彭正東說回家是說自己的住處,不過也好可以讓她看明白點,讓她知難而退。
彭正東給趙光宇發煙,有些客氣道:“光哥,什么時候來的?你們也不早說,好讓保姆她們準備。”
趙光宇點上煙,漫不經心道:“咱們之間沒什么客氣,大家都是一家人,走這路過隨便來看看你爸媽她們。”
如果說進門那一幕讓趙念欣大開眼界,現在這一幕更讓她害怕,甚至有些難以接受。
她們兩兄妹的到來和自己截然是兩種不同,都是禮物,她的被漠視甚至要求退回,而趙小雙的禮物卻被老太太緊緊的握在手上。
過了好一陣,彭正東才回過神來,朝趙念欣招手:“過來,這是小雙哥,我們一起長大的朋友。”
趙光宇不傻,眼前的女孩是誰他心里有幾分,只是這種情況下還是點頭客氣道:“你好?!?
此人氣場特別強大,趙念欣不由得有些膽怯,或許這樣的場合太復雜,是她沒有想到。
她機械的點頭:“你好?!?
趙小雙手上閃耀的戒指,像一道刺眼的光,讓她睜不開眼。
幸好她的手機響了,她才沒有顯得特別驚慌和丟人,她接過電話是周紅打來的電話。
她什么也聽不清,只是麻木的點頭。
好在這時候她打來電話,周紅在那邊有些傷感道:“念欣,失去的永遠找不回來,也許我想得太簡單,你不知道我們現在多尷尬,我說了他不會原諒我,本來也沒打算要跟他再一起,可還是發生了?!?
“念欣,我們都變了,我們回不到過去,相見不如懷念,你在哪兒?。磕愕故钦f句話?”
“念欣,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趙念欣好久才回過神來:“我知道,我在他家里,家里來了客人。”
周紅替她開心,高興的說:“彭正東帶你回家了?他父母對你好不好?他們一定喜歡你吧?”
“好,就是客人比較多,暫時有點亂?!彼龥]有給周紅講過老太太對她的態度,也不便現在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