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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母不屑一顧的搖頭,輕蔑的說:“笑話,她能有這么高尚,她就是一個見錢眼開的女人。”
趙光宇聽畢,臉上笑開花,他不怕別人條件,只怕別人沒有要求對商人來說,他懂得選擇,胸有成竹的說,“伯母那這更好辦了,只要知道她的需求就好,她喜歡錢就給她錢,多少沒問題,我給你支票,讓她填個數那樣她的問題就解決了。”
彭母想了想對方的話沒問題,說的很在理,便點點頭:“嗯,我給你伯父溝通下。”
“伯母,我以后的財產都會給我妹妹陪嫁一半,錢對我來說是一個虛擬數字,當然我也知道你們家并不缺錢,我們兩家聯姻算是強強聯合,以后他在政界也是有頭有臉的人。”趙光宇不緊不慢幫她分析了事情的利弊。
一番話彭母更加堅定了信心,必須阻攔兒子和趙念欣在一起,所以當彭父回去后,她將趙光宇的話轉述給他。
彭父本意是持中立態度,經過她一番勸說便也猶豫起來,不等他發表意見,彭母繼續道:“我們一輩子算是完了,正東他們的路還長著,你不為自己考慮總要為孩子考慮,只要我們堅持,正東早晚會敗下陣來。”
沒想到彭正東下午又帶著趙念欣回去,所以兩人很快形成了統一戰線一起對付他。
原本不想受他們影響,可是兒子的大業,自己一生算是就這樣了他的人生還長,晚上吃完晚飯彭父突然冒了一句:“正東中午說要去先跟她拿結婚證,只怕他會搶先一步去把證拿了,我們這樣做也白搭了。”
彭母愣了一下,丈夫說的也是,如果正東提前把結婚證領了,那所有的計劃也就泡湯了。
越想越覺得沒對,必須得想辦法,這時候,她想到了彭青,給彭青電話,叫她到家里來一趟。
彭青在這件事上態度跟她們一致,相信彭青腦子靈活,經常幫別人處注意,一定也可以幫她拿點注意。
這邊彭正東他們剛走不久,彭母就給彭青打電話,邀請她馬上來家里一趟,彭青離她們很近所以來得也快。
聽了彭母的一番話,彭青拍著胸脯表態:“伯母,你放心,我保證跟你們一樣的立場,不會讓別的女人跟正東結婚,趙光宇,我知道現在發展特別好,正東以后好了,我們也才會跟著好,不用你交待我也會幫忙。”
彭母有些焦慮,著急的說:“青兒,怎么幫忙,能幫大媽給點意見嗎?我人老了不中用,正東這孩子又固執,害怕他沖動去跟她領了結婚證就覆水難收,誰也改變不了。”
彭青聽了她的講述,心中早已有主意,她搖搖頭寬慰道:“伯母別擔心,我自有辦法,我們從她們兩個人著手,一個個擊破,趙念欣拿黃毛丫頭沒什么心機很好對付,可以先跟她談條件,當然我們要設局讓正東看清她是什么人,還有我知道有個小伙子在追求她,也可以讓這小伙子一起,把這兩人搞定了她們自然也就結不了婚。”
彭母聽罷寬心了不少,只是仍不踏實:“青兒,這事情不能拖,最好就這兩天,你需要我怎么做什么就說。”
“伯母,這事情交給我和小雙就行,待明天我把趙念欣約出來代表彭家給她談。”
彭母對她的建議很滿意,她連連點頭:“正東的幸福,就靠你這個姐姐,一定放在心上。”
彭青樂呵呵拍著她肩膀,熱情道:“伯母,你這就客氣了,幫他也在幫自己,我會努力的,你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卻說那邊的彭正東和趙念欣,第二次回到家,情況比想象中糟糕多了,唯一感到踏實的是她們都沒有放棄,趙念欣雖然很難受,知道彭正東心情也不好,她也很體諒他。
一路上倆人都不知道說什么好,彼此都有些難受,如果說第一次他們還抱有幻想,這一次是徹底沒了希望。
走了好一會兒,兩人幾乎同時開口:“其實……”話說一半又卡住了。
彭正東示意她先說:“念欣,你想說什么,你先說吧!”
趙念欣搖搖頭:“不,正東你先說。”
“其實,我想說對不起,不管怎么樣,我會再努力,就算她們都反對,我也不會放棄你。”彭正東牽著她的手向她表態道。
他的心很亂,從沒想過一直疼自己的母親會在這件事上跟自己鬧得這么不愉快,他只知道母親對趙念欣的成見很深,卻不知道母親心里為什么會這樣。
趙念欣聽了他的話,很感動也很開心,她牽著他的手:“正東我也想說,只要你愛我就夠了,我會為了你去做一個合格的媳婦,以前是我不好,我會努力靠近她們。”
她要的不多,希望未來每天可以一起吃飯,牽著彼此的手一起散步,晚上還會去逛逛夜市,有時間的話,她也會下廚給他做吃的雖然,這些年,她也學會了廚藝,但是還是及不上彭正東,只要每天這樣看著他都覺得滿足。
她真的希望這樣的日子可以停留下來,不要再有什么變化,至少此時她們的心是靠在一起。
只不過,這樣的幸福,老天會給她多久?不被祝福的愛情會幸福嗎?
雖然她說得如此灑脫,可她內心真不愿意看著他夾在她們中間為難,或許老天就喜歡這么捉弄人。
彭正東微微皺眉抹掉她的淚水:“你哭什么?”
她趕忙擦干凈眼淚,或許她還是害怕,害怕幸福突然就溜掉,害怕他總有一天不能堅持。
她怎么哭了,哭得這么難看。
彭正東摸著她的臉:“乖,別哭了,你哭我就不知道該怎么辦,不管什么時候,我都會照顧你,都會養著你。”
她說:“我哪有哭,那就說好了哦,就算我以后一輩子躺在鋪上,你也要養我哦!不許耍賴,誰耍賴誰就是小狗。”
彭正東嘴角微揚:“說什么傻話,真是個傻瓜。”
她從背后摟住他的脖子:“正東,從我們相識到今天,亦有二十多年了,二十年多年來,從來沒有像如今這樣好過,有時候,我甚至覺得,是老天不讓我們在一起,所以,我好害怕。
彭正東盯著她:“你害怕什么?”
怕有一天又不得不離開你,怕有一天真像做夢那樣丟失了你。
她笑了笑:“怕幸福的不夠。”
她低頭便要吻上他的唇,卻被彭正東稍稍的推開。
他像是在思索什么問題,總覺得她今天有些古怪,原本以為她是真正要跟自己一起堅持,可她的話讓他擔憂,他嚴肅的對她道:“趙念欣,我嚴重警告你,你若是這輩子再敢從我的身邊逃離一步,我便不會再尋你了,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因為我已多次給你很認真的說除了你,我不會娶別人,只有你趙念欣才是我的妻子。”
她驚異于他認真到可怕的語氣。微愣,他像早已看穿了她的擔憂和害怕,他用這樣的方式霸道的不許她退縮。
清清冷冷,在空曠的外面顯得格外的涼薄。彭正東牽著她的手大步朝車子走去。
那樣冰涼的溫度讓他不禁皺了眉頭,看她穿得又這么單薄,心里有多了幾分心疼。
“坐好,我幫你系安全帶。”上車后,他很紳士的招呼她。
其實不用他說,她已經養成了習慣,每次坐他車的時候,她都等著他幫自己系安全帶,那樣他的身體會蓋過自己,那樣他離自己很近很近。
她習慣了享受被呵護,被疼愛,有他真好,他就是她的天,她的世界。
他很熟絡的做好這一切,隨著最后一個動作漂亮的完成,他趁機便將她拉到懷里,狠狠的吻她。
他吻了吻她的臉頰,有些貪婪的摟著她:“念欣,一切都會過去我會給你幸福,會讓你做幸福的新娘。”
難道他也不自信,才會有這樣的承諾,承諾不過是沒把握,她想起了莫文蔚那首《盛夏的果實》,但愿她們不會有這樣的結果。
她幸福的笑了,雖然她不確定自己有沒有這個福分,但她由衷的高興。
至少她愛的男人曾親口對她說要讓她做一個漂亮的新娘,至少他這么疼她。
第二天,彭正東決定帶她去散心,這個季節當然泡溫泉好,正好他有幾個朋友約好去附近二級城市看風景。
是一個朋友的朋友住在這里,多年前沒有禁止農民出讓宅基地時,自搭自建的農莊。前后占地一畝半,屋內的所有立柱都保持著原生態的模樣,正中的壁爐上,還隱隱露著白茬。
主人是一對四十左右的夫婦,一般的返璞歸真,穿的都是市面上少見的粗紡棉布。紅花綠葉,藍底白花,倒應相映成趣。
女主人的名字也非常別致,姓劉名百合,一種花的名字,讓人一下子就能記住。
彭正東給趙念欣一大杯現榨的玉米汁,她端著四下瀏覽,興致盎然。電來自七八公里外的村落,自來水通過自建管道引進房間,熱水要自己燒,夏天沒空調,冬季無暖氣。
趙念欣覺得眼前的景象不可思議,她和彭正東都是城市生活了多年,早被寵壞,小區熱水管道維修,停水一天就哇哇叫,完全無法忍受。
午飯非常具有農家風味,冒著熱氣的大砂鍋端上桌,原來是南瓜玉米燉排骨。
主人說,都是當地農民種給自己吃的,絕對純凈無污染,肉里也不會有激素。
趙念欣吃得很少,秀麗的女主人殷勤勸客:“多吃點兒,多吃點兒!”
趙念欣只好向彭正東投去求援的目光,她向來為了保持身材不惜少吃點。
彭正東笑著解圍:“甭理她,這么大的人,能餓著她?”這么說著,還是往趙念欣碗里舀了一勺南瓜和玉米:“再吃兩口吧!都是粗纖維不會讓你長脂肪的。”
女主人笑呵呵道:“嗬,正東還真疼女朋友,你們的好事快近了吧?”
彭正東淡淡的點頭:“嗯,快了。”
趙念欣低頭笑笑,慢慢把碗里的東西都吃完了。她很少有這么聽話的時候,平常彭正東看她每餐只吃一點點,開始也勸過幾次,趙念欣一句話就噎死了他。
她說:“情愿餓死,也不要胖死。”
彭正東只好郁悶地閉嘴,知道她愛臭美,只要不損害健康他也不會過分干涉。
午飯后陸陸續續有更多的人來到,趙念欣有幸見到幾個真正的美女。脂粉不施,布衣布裙,長發在胸前打兩條粗粗的辮子,卻是明眸皓齒,天生麗質。
原來是某個小圈子的定期沙龍,彭正東是她們的熟人與也是興趣愛好者。
彭正東周旋其中,如魚得水笑到深處,右頰上輕易不見天日的酒窩都現了形,那雙桃花眼更是顧盼神飛。招得幾個小姑娘的眼睛,像50膠水一樣,牢牢粘在他的身上。
趙念欣遠遠地看著,不禁笑起來,她由衷地感覺,彭正東和自己在一起,實在是明珠暗投。卻不由自主地泛酸,因為彭正東的世界太豐富,她完全融入不進去。
聽他們談話,她一句也插不進,索性開了后門走出去看外面的風景。
后院很安靜,幾株足可合抱的槐樹,樹蔭下悠閑地臥著兩只蘆花雞。樹間的麻繩上,晾著雪白的被單,風從下面穿過,被單高高揚起,像白鴿的翅膀。竹籬上攀爬著薔薇和牽牛,地面開滿不知名的野花。
此時陽光正烈,趙念欣抬手遮在額頭,神思有點恍惚。眼前的自然風味,和自家的干衣機,分屬兩個時代,如時光倒轉少年。
她穿過籬笆,漸漸走遠,突然間發出驚嘆的聲音,發現沒有白跑這一趟。一片碧綠的湖水撲入眼簾,彼岸的樹林映入透明的湖心,山坡上鋪展著如茵的綠草。周圍如此安靜,靜得能聽到斷枝落地的聲音。
趙念欣仰躺下去,草地如綿,陽光透過眼瞼,變成炫目的鮮紅。身后塵囂正逐漸淡去,彭母、彭父……都變得遙不可及。她迷迷糊糊覺得,和彭正東在這種地方過一生,可能也不錯。
落葉被踩得刷刷作響,有腳步聲逐漸接近,趙念欣驚醒,一下跳起來。待看清來人,她松開氣,又躺回草地。
彭正東在她身邊坐下,一下一下理著她的長發。趙念欣的頭發又厚又密,修發時需要發型師刻意打薄。
“都說長這樣頭發的人,性格桀驁不馴。念欣,你的柔弱只是表象,真實的你不可以掌控?”彭正東的聲音里充滿不易察覺的憂傷。
趙念欣睜開一只眼睛,看看彭正東又重新閉上,不明白他為什么又無端端又發作什么怪脾氣。
“過來做什么?不用陪朋友?”她顧左右而言他。
“趙念欣。”
彭正東貼近了叫她,眼睛里是她不熟悉的憂郁。趙念欣的心口無端震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