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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正東將車窗關好,他速度也比開始快了不少:“這是兩碼事,在我心里你就是我親人,還需要我說多少次嗎?真是拿你沒辦法,你什么時候才懂事??!”
趙小雙搖搖頭,有些吐詞不清:“等我愛上別人的時候,也許就懂事了,你說那吳彥俊怎么樣,要不我跟他試試?他看上去還不錯人又長得帥氣,有魅力又紳士?!?
“小雙,你多大的人了,沒有一點辨別能力,那吳彥俊不是什么好鳥,你最好別跟他有太多關系,說話跟嘴巴抹了蜜,臉上笑嘻嘻,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我去,你能不能不這樣,你管別人什么東西,至少比你好,我討厭冷漠的你,討厭總想當老好人的你,如果你能絕情點,如果你可以再狠心點,我怎么會執迷不悟?”
雖然是酒后的話,趙小雙的埋怨,讓彭正東清醒了不少,對呀,他一直沒想到,自己中庸非但沒有幫助她,反而害了她,真應該不管不顧?
一路上,他不知道說什么,索性沉默,任她一個人發瘋一般的哭訴和埋怨。
終于,終于到家了,他有種解脫,待她拿了東西,才能解脫。
他先下來,輕輕的打開車門,趙小雙走路有些不穩了,他只好扶著她,她脫掉了自己外套,一件v領的旗袍,雖然冷她卻不愿意罩住自己。
彭正東皺了皺眉:“小雙,穿上外衣,冷?!?
趙小雙擺擺手:“不,我不冷,我熱情似火,不信你摸我額頭溫度很高呢!”
說話中,他已經開了門,她們的姿勢很曖昧,可現在他也管不了這么多。
推開門彭正東還來不及開燈,趙小雙一下子勾住他的脖子:“正東,你摸我額頭,是不是有點燙?”
彭正東第一反應,她是不是生病了,他趕緊一只手抱著她,一只手去摸她的額頭。
啪!房間的燈突然亮了,他猛然回頭發現母親正坐在沙發上,而父親正在門邊。
他看了看懷中的趙小雙,連忙用外衣罩住她,有些詫異的問:“你們怎么來了?”
彭母親氣呼呼道:“你個混蛋,你對小雙怎么了?”
彭正東將趙小雙放在沙發上,極力解釋:“媽,不是你們看到的那樣,我跟她談事情,然后她喝了點酒?!?
“你是想借酒占別人便宜,然后又不認賬是吧?我怎么有你這樣的兒子,我為你感到惡心,你這混蛋,上次可以說是酒后出事了,這一次又是嗎?”彭母根本不信任,有些生氣的質問他。
彭正東用手拍打趙小雙的臉,多想她現在可以清醒點,可以為自己說一句話,沒想到她眼睛都睜不開,說話也顛三倒四。
朦朧中聽見她說:“正東,我是真的喜歡你?!?
“正東,不要再拋下我,正東,正東,不要離開我?!?
彭母走過去握住她的手,摸著她的臉:“小雙,別怕彭媽媽在,彭媽媽在的。”
想對彭母的激動,彭父算是比較淡定,他一直站著,看著眼前有些忙亂的場景。
彭正東倒了一杯白開水遞給趙小雙,語氣溫和道:“小雙喝點水,讓你不喝你不聽。”
彭母接過水杯親自給趙小雙,她語氣十分溫柔的對她說:“小雙,彭媽媽知道你不容易,彭媽媽會給你做主。”
聽著母親這番話,他突然意識到,或許她們又在演戲,而自己竟然再次上當,最信任的親人總拿著親情的旗幟左右他。
不等母親說完,他有些生氣道:“做什么主?沒有誰欺負她,你們是故意的吧?”
一直沒說話的彭父突然激動的拿起旁邊的水果刀沖了過來,他語氣惡狠狠的對著彭正東:“你這個混蛋,我讓你說這么無情的話,你看看小雙因為你變成什么樣子,你還有臉在這指責我們?”
彭正東連忙退讓,他平靜道:“爸,有啥好好說,別拿刀子,刀子不長眼睛?!?
彭父雖然有些愧疚,可是趙光宇許下的諾言對兒子都是百宜無害,他沒法拒絕,憤憤道:“你還怕刀子?我以為你什么都不怕,原來你也是肉長的?!?
實在是沒辦法,彭正東只好求助母親:“媽,讓他放了刀子,這是干什么?”
彭母雖然說希望這一次可以威逼兒子,但真要是傷到了他,她也會很難受,她站了起來對著彭父吆喝:“你個瘋狗,快放下刀,你這是吃了火藥。”
哐當,刀子被扔回了水果籃,彭父郁悶的坐在沙發上。
一時間氛圍很安靜,都不知道說什么好,彭母又當起了老好人,她兩邊勸慰:“老頭子也別激動,知道你是伸張正義,可也不能隨便拿刀??!”
彭父難咽心頭之氣,他憤憤道:“這種敗家子,我情愿不要,反正你若不負責,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負責,負責,彭正東聽見這兩個字頭都大了。
他沒好氣的說:“你們別逼我,我跟趙念欣馬上就要結婚。”
彭母冷哼一聲,不高興的說:“你當真要跟她結婚,得等我死了以后再說,對了,我估計我命不長了,也許你們很快就結婚。”
彭正東打斷母親的話,認真道:“媽,你怎么這樣,誰給說命不長了,你真是好的不想,想壞的。”
彭母抹著眼淚,傷心道:“我連做了三晚上夢,夢到有人來接我,說帶我去一個地方,夢里的場景是小時候我的家,我看到我爺爺奶奶,她們都在哪里,她們說很幸福,如果我去就更好了?!?
“媽,你別胡思亂想,你身體好好的,不會有事的。”
彭母一聲嘆息:“我身體好好的?我生你的時候沒有保養好,落下了一身的病,能活到這個歲數已經是我的福氣,我已經知足了?!?
過了一會兒,趙小雙清醒過來,她睜開眼看到彭父和彭母,才想起她來這兒的目的,于是,她又閉上眼睛聽她們在說什么。
彭正東安慰母親,他繼續在跟她們將道路:“媽,婚姻是一輩子,不幸福的婚姻,那是一種折磨,如果那樣我情愿一輩子不結婚,以前你們也知道,我從沒動過這個念頭,實話說你們總是吵吵鬧鬧讓我對婚姻沒有興趣?!?
彭父親瞪了他一眼:“這是你自己朝三暮四,還怪我們,你說說,你年紀也不小了,還不結婚,像你那么大年紀的人孩子都多大了。”
彭正東拿起面前的蘋果削了起來,他淡淡道:“你們的心情我理解,麻煩你們也理解下我們?!?
彭母嘆息一聲,去拉老伴:“我們走吧,讓他自己處理,這孩子已經是油鹽不進,我快解脫了,只是可憐老頭子你了,早死早好?!?
彭正東將削好的蘋果遞給父母,她們都沒接,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樣子。
他搖搖頭,有些難受的說:“你們不要在這件事情上為難我好不好?”
彭母突然一個趔趄,倒在地上,彭正東手中的蘋果落地,他連忙去扶母親,大概因為開始在他這閑得慌,老太太剛走地不久,地板太滑的原因。
“媽,你怎么回事?”
彭母推開他的手,厲聲說:“你滾開,別叫我媽,你要敢跟她在一起就是跟我們全家作對?!?
趙小雙從沙發上爬了起來,她揉揉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有些驚慌道:“彭媽媽你怎么了?正東不允許你這么對他們,他們是你父母不管怎么樣,你不可以自私到置于父母不管?!?
彭母捶胸頓足道:“這是個狼孩子,真是個狼孩子,長大了什么都給我作對,我做孽啊!”
彭正東腦子亂哄哄,真快要爆炸了,他實在是扛不住,便沒好氣道:“別鬧了,我答應你們還不成?”
彭母轉怒為喜,拉著兒子的手:“什么,你說什么,你答應了?!?
彭正東苦惱得恨不能一頭撞墻,他這都干什么,他怎么可以答應她們??!
不,絕不可以答應,他愛的人不是趙小雙,他不可以娶她。
這時彭父露出了久違的笑容,發話了:“你個不孝子終于是開竅了,我給你們看過好日子,到時候好好操辦?!?
彭母點點頭,高興的說:“嗯,必須好好辦,我就一個兒子,我希望有生之年可以看到他結婚生子,就那么簡單,如果老天厚待我就給我這樣的機會。”
彭父聽著老伴總說死呀死的,有些生氣道:“呸,你老太婆是不是老糊涂了,大好事,你說什么喪氣話,你簡直神神叨叨。”
趙小雙還沒反應過來,他答應了,她如愿以償,可以做他的新娘了,可是突然之間,她沒有以前那種興奮,她要的也許是一句承諾,或者一句話。
為什么她沒有驚喜,為什么她沒有一絲快樂,她不快樂,因為她感覺他也不快樂。
原來自己傾其所有只是為了等一句話,他不愛她,她們之間只有親情,是自己迷了心智才如此執迷不悔,頃刻她找到了迷失的自己,只是,她還是不甘心放手。
彭母走了過來,摸著她的臉高興道:“小雙,終于成了,你開心嗎?”
她看來看失落的彭正東,沒有抬頭:“彭媽媽謝謝你,謝謝你們。”
彭母將她摟在懷里,終于松了一口氣:“傻孩子,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我們盡快幫你們辦理婚事,一快不宜遲?!?
此時的彭正東回過神來,可自己說出的話怎么收回,他該怎么辦??!
想著要娶他為妻,意味著他將永遠和趙念欣劃上句話,他再沒資格保護她,再沒有資格和她在一起。
彭母很開心,尋思得快一點張羅:“好了,你們終于修成正果了,我們今天都在這里住,你們也早點休息?!?
趙小雙知道自己給彭正東惹禍了,他此時的心情,她比誰都明白她呆不下去。
她笑了笑,溫和的說:“你們先坐一下,我去客房拿點東西,一會出來?!?
提著小手袋,來到客房,她看見鏡中的自己,一張憔悴的臉,難道這就是她要的結果,她搖搖頭對自己說,不,她不要這的結果。
在她發呆的時候,彭正東依靠在門口,聲音有氣無力道:“小雙,你開心嗎?事情終于如你所愿,你會覺得幸福嗎?如果會那么我割舍自己的幸福成全你?!?
他的心在滴血,可是他掙扎太久了,誰叫她們都是自己的親人,他那么信任她們,可是為了自己的婚事,她們一次次聯合起來,他累了,真的累了。
趙小雙埋著頭,不想聽他的話,也不想看他的表情,他的無奈她知道,可她的無奈誰知道呢!
過了一會兒,彭正東冷冷道:“如果你要一場婚姻,我給你,但我不能保證一輩子,也許,5年咱們還是各走各的道,我們還是會分開你覺得這個過程好嗎?”
趙小雙搖頭,堅決的說:“別說,不要再說,我不想聽,我不管,我什么也不想知道。”
彭正東的雙手無力的垂下,他淡淡道:“我認輸了,你們贏了,這場戲該結束了,我退讓了?!?
他默默的轉身,趙小雙呆在原地,半天回不過神來,就知道威逼的結果只會適得其反。
她根本沒有東西掉在這,只是一個搪塞的借口,她丟失的是自己的心,有那么一瞬間他找到了。
她需要時間整理,整理自己凌亂的心情,整理這個顆飄零的心。
過了一陣子,她忐忑不安的來到大廳,看著對她笑容滿面的彭父和彭母,她勉強的擠出一絲笑容:“彭媽媽,我還有事情,先回去了?!?
彭母很意外,她拉著她的手:“孩子,都這么晚了,就在這兒住吧!我們雖然是老年人,可在我心里早就是我媳婦,沒什么講究的,你們去睡吧?!?
彭正東心冷如秋,順口道:“你可以住客房,那永遠都是你的房間,可以一直住下去?!?
他的態度明顯不過,就算他們結婚,他也不會碰她,他可以給她婚姻卻給不了愛情,他不愛她。
彭母揮著手嚇唬兒子:“你這壞家伙,說什么呢!她是你媳婦怎么一輩子住客房?!?
趙小雙心里早有自己的決定了,只是,在這個時候,她不會妥協,她會給他意外。
她拉了拉彭母的手,溫和道:“你們早點休息,我明天早上跟正東還有事情要談,我先回家去?!?
說玩她拍了拍彭正東的肩膀:“你放心,我們開始說的事情照樣進行明天早上電話聯系?!?
彭正東下意識的退后一步:“謝謝了,你的大恩大德小人永遠不會忘記?!?
趙小雙拿著包,有些尷尬道:“不管你怎么看我,我還是會一如既往堅持自己。”
彭正東決絕的轉身,語氣冷冷道:“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世上沒有后悔藥。”
彭母到底是看出來兒子態度,他這哪兒是要娶別人,分明是要報仇一樣,她連忙阻止道:“你說話注意點,不要這副了不起的德行,你以為你是誰?”
彭正東沒有理母親,徑直上樓去了。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趙小雙苦澀的笑了笑:“彭媽媽,太晚了,我先回去了?!?
彭母拗不過,不管怎么說彭正東松開讓她很意外,今天也算是初戰告捷。
害怕趙小雙有想法,她安慰道:“不要怕,等你們結婚了,他自然就會對你好,現在都是說氣話,他現在心不在你這兒,等結婚了就不同了,我們那時候都是這樣過來的?!?
告別她們后,趙小雙自己在路邊打了一輛車,想必彭正東有多恨自己,如果是平常不用說他肯定會送自己回家,今天他根本不管,算了她也懶得想這么多。
她酒意徹底清醒了,整個人都已經清醒了,得失就是一念之間,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對不起,正東,我想自私點,對不起,我想要這個夢久一點。
等了好一會兒才等來一輛出租車,開車的是一個中年大叔,看見她有些失落,上車便跟她說起聊齋。
“是不是跟男人吵架了?男人都有自己的事業,在外面斗真心累不容易,凡是看遠點兒,別跟他吵,就像我老婆每次跟我吵架的時候恨不得掐死她?!?
司機沒有看她眼神,只管自己說得開心,嘮嘮叨叨說了好多廢話。
趙小雙置之一笑,他哪兒知道自己什么心情,不過他總歸是好心安慰她。
電臺傳來那首熟悉的《何日君再來》,今天真是一個特殊的日子,她收獲了不少。
她突然不想回家,冷冷清清的家有什么好,她對司機道:“去這個地方?!睂菑┛〉拿f給他,有些淡淡的說。
司機接過名片,瞄了一眼:“姑娘,你大半夜是打出租車散心嗎?這都走了一段距離,現在又倒回去?”
“怎么?不可以?我想去,就去,你別管,錢不會少你。”
司機點點頭,疑惑的說:“嗯,你說去就去,我沒意見,只是覺得奇怪,剛才你離那兒很近,怎么走一段才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