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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再次被無情的掛掉,彭正東懸著的心又好受點兒至少她暫時是安全的。
剛掛了電話,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不用說是年輕的女警官,她笑笑的對他道:“剛才你做的很好,不論對方怎么炸你,都不要承認一旦他們知道報警了就會窮兇惡極。”
彭正東笑了笑,他熱心問:“對了,你吃午飯沒?我中午搞忘記了睡太久了,沒吃我就做碗面條,一起吃一點兒?”
年輕女警官笑笑客氣道:“不用管我,我有干糧,我們不可以隨便離崗,要保護你的安全。”
她看上去跟趙念欣個子差不多,穿著便裝看上去特別嬌小,每當她這樣說的時候彭正東都忍不住笑。
“ok,謝謝人民警察同志,那我先去填飽自己的肚子,有什么再找你。”
“嗯,一定要記住,不要慌張,相信我們會保護你的安全。”她說得是一本正經。
彭正東輕輕咳嗽一聲:“當真不需要來一碗面條?我做的面條可是特別好吃。”
“謝謝你真的不用了,如果有機會請我吃喜糖,比起面條,我更喜歡吃喜糖了。”
彭正東沒有再說什么,女警官跟他說完也隨后離開,兩人之間談話總是顯得特別客氣,一會兒他去廚房看看有沒有現成的東西可以充饑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他暫時不能離開,要在這坐以待斃。
好久沒在家里做飯,沒有新鮮的蔬菜,只有雞蛋還有方便面,因為是自己的房子,他不希望被打擾,所以這邊一直沒請保姆。
每當他自己一個人隨便充饑的時候,就想起了吳媽的好,也不知道她們怎么樣了,等自己忙完了手上的事情一定要去看她們。
綁匪的人品還真是不能信賴,他吃完飯也沒有接到對方的電話,他有聯系不上對方,此時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和他形成對比的是趙小雙的心情,她終于如愿以償,大哥趙光宇很開心的對她說:“小雙,哥說過你要什么我就給你什么,哪怕是你要天上的星星,哥也會給你想辦法摘下來。”
趙小雙坐在哥哥對面,有些撒嬌道:“哥,如果,如果我想成為明星用這個條件去換成失去正東,也許我還是想成為明星,彭太太突然沒有一點光彩了。”
趙光宇喝進嘴里的茶差點嗆出來,他毫不猶豫的擺手:“想也別想,如果可以怎么會等到現在,你就安心當彭太太吧!我要你做最漂亮的新娘。”
“哥,你不是說只要我喜歡,你都可以給我,為什么這個不行?你知道我有多想站在舞臺,如果你聽過我唱歌,或許你就不會那么想了。”
其實和吳彥俊的一番談話還是觸動了她,她想要去嘗試,去實現自己年輕時候的夢想。
趙光宇沉默了一會兒,有些嚴肅道:“小雙,你要我說多少遍,不可以,我絕不會同意你成為一個戲子,正東也不會喜歡你那樣。”
趙小雙將手中的臺歷一扔,有些生氣的說:“憑什么要他喜歡,他算什么人,不就仗著我喜歡他,哥,我突然不喜歡他了,我更想做明星求你成全我好不好?”
“不好,不可能,想也別想,還是想想怎么操辦你的婚禮,這個比較現實。”
她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她盼了這么久,等了這么久突然這一天就要來的時候,她覺得受夠了。
彭正東,我也可以不愛你,彭正東,我可以做自己,驕傲的自己。
原來愛有時候是一場自己跟自己賭氣的游戲,累了,倦了,疼了自然就會放手。
她多想就這么放手,她不要讓自己甘心為他,她要做驕傲的自己,失去一個夢想需要另一個夢想來添補,可是為什么最疼愛自己的哥哥卻不愿意呢!
趙光宇在她哪兒坐了很久,跟她聊了許多:“小雙,正東會知道你的好,你光芒萬丈,值得他愛。”
趙小雙不想跟大哥繼續下去,給他下起而來逐客令:“好啦,我知道了,我頭有點疼,要休息了,你走吧。”
趙光宇只當是妹妹是公主脾氣,因為從小她就是萬眾矚目的小公主他并沒有責怪她,而是叮囑她好好休息。
送走哥哥趙光宇,本以為可以安逸的瞇一會兒,她放在客廳的電話又突兀的響起。
彭母給她打來的電話,她剛接起來彭母就開心的說:“小雙啊,你到我家來,伯父給你們看了幾個日子,讓你決定看什么時候合適就把婚結了,趁這小子沖氣,咱們得速戰速決。”
“彭媽媽,這事情讓正東定吧!我還是算了,他說什么時候就什么時候吧!”
彭母極力的反對,熱心的說:“不行,這事情不能讓他做主,我們想來想去還是不能委屈你,讓你來決定。”
趙小雙看著外面,仿佛飄著小雪片,心有些涼,她真的很委屈,這樣的婚姻是自己想要的嗎?她一遍遍問自己,這就是她要守護的愛嗎?
彭正東已經說過,就算他們結婚,他也不會碰她,甚至還可能隨時離婚,他一點也不愛他。
她恨這樣的彭正東,她對他那么好,他居然無視自己的存在。
見她沒說話,彭母又追問道:“小雙怎么不說話,那混小子不會是欺負你了吧?如果是這樣一定要跟我和你伯父說,我們保證會幫你,不會姑息他。”
他們對她真好,真的很溫暖,像親生父母,可是他不愛她,這些又有什么意義。
她笑了笑:“彭媽媽,他沒有欺負,他很好,是我不好。”
“不許包庇他,從小你都讓著他,把他慣壞了,如果你心狠點或許他早就別你收拾得服服帖帖,以后彭媽媽教你。”彭母說得是信誓旦旦,彭父在一邊有些不樂意的聽她說這些廢話。
彭母知道老伴看不慣,他總說電話有輻射,會對身體不好,所以平常他在家都是長話短說。
兩人聊了一會兒,彭母再三叮囑:“小雙,這兩天抽時間回來咱們把時間定了,不要等他反悔了就麻煩了。”
彭母料定兒子當時是說的賭氣話,害怕到時候他又不認,所以才要迫不及待的商量,她相信人多力量大。
原本趙小雙對于跟彭正東在一起抱有很大的幻想,可是突然真的快要實現的時候,她有些退縮,她還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處理。
彭青也知道彭正東答應娶她的事情,第一時間跟她取得了聯系對她們的結合表示恭喜。
趙小雙有些傷感道:“何來恭喜,我覺得這真是墳墓,我有點后怕不敢玩下去了。”
彭青有些詫異,她不可思議道:“怎么了?一直不都是你希望的結果嗎?他答應娶你是好事啊!”
“他答應娶我,他也明確的說就算結婚也不會碰我,而且還可能隨時離婚,他能給我的只是一張婚姻的殼。”
其實,彭青也有料到彭正東的性格,不可能就這么屈服,甚至她還想到了更遠,只是她們若在一起,是大家的心愿,怎么說也是喜事一樁。
她開導趙小雙,很寬慰的說道:“沒事,只要結婚了,什么都變了,他會對你負責任,相信正東不會傷害你。”
“姐,正東會恨我一輩子,我不想他恨我。”
彭青不知道說什么,她愣了一下:“意思你不愿意跟他在一起了?”
“我不知道該怎么給你說,如果有時間咱們可以詳談,反正我這兩天有點冰火兩重天,從天上到地獄,又從地獄到天堂,經歷了很多東西,也許我找到真實的自己。”
彭青是一個理性的人,她接待了很多感情有困惑的人,她向來比較善于分析,可是讓她繞暈了,也不知道她要鬧什么幺蛾子,她笑了笑:“小雙,你想好,他不會隨時沖動,也許這個機會只有一次,錯過了就是永遠的過錯。”
“知心姐姐,要不我們去酒吧聊聊,我知道一個好地方,昨天跟正東一起去了,今天還想去,說不準明天還去。”
彭青想不明白她怎么有這些想法,嘖嘖道:“該不是迷上了那里面的老板了吧?因為一見鐘情所以要毀約,如是這樣,我也會支持你。”
“無可奉告,如要聽詳情晚上酒吧見,我一會兒將地址發給你。”
彭青只好投降,她連忙答應:”好吧,姐姐來拯救你這個失足的女人晚上見。”
彭天等來等去對方也沒有打來電話,他甚至懷疑是不是對方知道他報警了,然后要準備撕票,越想越后怕,他在屋里不安的走來走去。
電話一直沒有動靜,以為自己電話欠費或者壞掉,事實上并不是這樣。
就在他所有耐心都快磨掉的時候,手機終于響起,他趕快接起電話卻聽到那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彭母命令的口吻道:“你什么時候回來商量喜酒的日子?我和你爸爸給你們看好了幾個日子,等你和小雙一起決定。”
彭正東本來煩躁的心更加莫名的有些生氣,不過誰讓她是自己母親呢,他沒好氣道:“你們說什么時候就什么時候,反正這婚不是為自己結,你們看著辦就好了。”
“這不都是你自己答應的,誰強迫你了?你這人真是不許你在小雙面前說這些話,如果你不來我們就給你定了。”
彭正東不想跟她啰嗦,知道母親說話來沒完沒了,關鍵是這會兒他還要等重要的電話。
他無奈的點頭,小聲的說:“你們安排就是了,到時候你們別后悔就行,我現在還有其他事情,先不跟你說了。”
不等母親回話他已經掛掉了電話,那邊彭母氣呼呼的罵道:“這混球,真是欠收拾。”
彭父拿著茶杯,準備去找老伙伴下棋,彭母攔住他:“你這是去哪兒?”
“我去下棋,常年的一個愛好,每天不下就覺得缺少點啥。”
彭母心情正煩躁,吆喝道:“不許走,誰讓你去下棋,現在都什么時候了,正東的日子先落實下來。”
彭父有些為難,他沒別的愛好:“這不都挑出來了,等她們合計就行了。”
“正東結婚前都不許去下棋,要在家想辦法,得出力幫忙啊!”
彭父將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有些深沉道:“正東答應得這么爽快難道你就沒有懷疑過?他會不會有什么計劃,或者陰謀。”
彭母吃驚的看著老伴,豎起大拇指:“姜還是老的辣,你不說我倒沒想起,他不可能這么爽快。”
彭父兩手操在背后,有些淡淡道:“如果真這樣,咱們也算了,正東那孩子性格就這樣,跟他對著干到時候真會害了兩個孩子,到時候怎么給小雙交待。”
彭母卻是一路走到黑,不許有什么亂子,固執的說:“不管,你別打岔,我是堅決不允許他搞什么調包之類的手段,我的媳婦只能是趙小雙。”
“婦道人家,頭發長見識短,實話說這樣玩下去真沒意思,我不想管了任他自己處理。”
彭母攔住老伴的去路,有些激動的說:“你見識長?頭發都沒有了,你一天什么閑心都不操,只知道下棋,書畫,搞些沒名堂的東西。”
剛掛了母親的電話,他聽到門外有一陣鑰匙轉動的聲音,難道是趙念欣回來了?
他急忙站起來朝客廳走了過去,這時候她來還真是讓他不知如何是好,真的是她嗎?
打開門看到的是年輕的女警官,他有些失望的說:“怎么是你?”
女警官笑笑:“剛才接誰電話?”
彭正東收住笑臉,有些不高興道:“這是我的隱私,無可奉告。”
女警官連忙解釋:“我不是要追尋是誰,剛才我們監控已經收到對方給你打電話,而你電話卻占線。”
彭正東這才釋懷,原來如此,他隨口道:“我母親說了點家事,我很快就掛掉電話了。”
“這期間其他電話暫時不要接,咱們主要等這個電話,不然誤事了我們也沒辦法。”
彭正東點點頭:“好,我知道了,暫時不接她們電話。”
女警官站在門口,沒有走的意思,彭正東不解道:“怎么還有什么事情?”
“能借用你洗手間嗎?”
彭正東做出一個請的姿勢:“沒事,進來吧!”
“需要換拖鞋嗎?”
彭正東遞給她一雙鞋套:“不用換,就穿這個就可以了。”
彭正東收拾了下有些凌亂的屋子,他一直看著電話,外面的天越來越暗,這時候總是讓人有些害怕。
他們到底有么有給她東西吃,會不會傷害她,這些問題真不敢仔細想,這胡開平也真是,什么時候不走,偏偏這時候走。
一會兒,女警官出去的時候,對彭正東叮囑道:“我先出去了,你記住了,暫時不要接電話,哪怕是你女朋友也不要給她點,就用座機打吧。”
“嗯,你放心吧,我知道了,真是麻煩你們。”
女警官拍著他的肩膀溫柔道:“別擔心,有我呢。”
雖然她沒有什么特別的意思,彭正東還是有些刻意的疏離,他不想跟外面的任何女人產生關系,當然他的念欣另當別論,他有些客套的寒暄:“嗯,辛苦了。”
年輕女警官大概也感覺到自己剛才說話的那姿勢有些曖昧,其實她并沒有惡意,只是出于熱心。
彭正東關上門,有些沮喪的回坐在沙發上。
看著墻上時鐘滴答滴答,他覺得自己快要悶出毛病,現在的自己哪兒也不能去,必須守著電話,等待那邊的消息。
外面的天已經全部黑了,遠近的燈火昭示傍晚來了,他依靠在門窗看見對面那戶三口之家,她們牽著小女孩,還有一條大型的金毛獵狗又出來散步了。
小女孩還不太會走路,父親很舍不得放手,一直在她的身后,倒是母親比較狠心。
母親在前面引導,父親在后面跟著,害怕小女孩跌倒,旁邊還有一只可愛的狗。
真是一幅溫暖的畫面,什么時候他也可以這樣,從來信心勃勃的他顯得有些患得患失,可此刻他哪兒有心思想這些事情呢!
生活真是奇怪,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情,打亂他的計劃,計劃趕不上變化。
時間一分一秒在流失,他緊張的神經也沒有得到安寧,一直都是高度戒備狀態,如果此時問他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過于等待吧!
不知過了多久,他漸漸的已經失去了信心,或許他們今天不會打電話,或許他們料到他已經報警。
當客廳手機突兀的響起的是時候,他連忙拿過電話,這一次他聰明來,不再隨便接電話,知道對方會用隱藏號碼,如果是其他人那么暫時不接。
來點現實是周紅的號碼,那也是因為念欣用他手機給周紅打過電話所以這個號碼他很熟悉。
周紅能找他什么事情,大概是趙念欣的事情,可是現在他不能接電話,害怕那邊又打電話來就麻煩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