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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昨日成婚忽換新郎官這么大的事兒,小姐一直被瞞在鼓里臨了才知,不是也沒發(fā)作么?
這才第二日,夫人就特意寫信來告誡,不是擺明了不信任小姐么?
昨日若是換了大小姐在這里受此委屈,還保不準(zhǔn)兒得鬧出什么幺蛾子呢!
“要說任性,從小到大明明是大小姐比較符合這個詞吧!”
紅蕊說完,卻見到自家小姐臉色有些奇怪。
“小姐?”
姜姒抿了抿唇,微微攥緊了剩下那張信紙。
淺白色的紙張因用力而微微泛著皺褶,其上一句話不過寥寥數(shù)字,卻如同針扎般刺向心頭。
——瑤兒在汾陽失蹤,此事你可知曉?
————
汾陽,姜家老宅。
姜姒的父親姜明河是姜家長房的嫡次子,行三,當(dāng)年得中武舉之后,便舉家遷到了上京。
因路途遙遠(yuǎn),只有每逢祭祖時才歸祖宅。
而祖宅里便剩下長房中行二的嫡長子姜明業(yè),與老大庶長子姜明義。
此時,姜家祖宅的東跨院中。
自姜瑤失蹤以來,姜二夫人李氏便夜不能寐,悄悄派出了多少小廝尋找都毫無水花,又礙于女眷的名聲不能報與官府,著急上火地嘴角都燎出了幾個大泡。
丫鬟采蘭看在眼里,特意從廚房里取了壺冷酒,倒了碗遞了過去,心疼道:“夫人您也別急,吃杯涼的泄泄火先。”
李氏接過瓷碗一飲而盡。
碗沿不小心碰到了嘴角邊破了皮的火泡傷口,直疼得人眉頭緊鎖,“她周云淑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沒出事時做盡好人,這出了事兒就跟縮頭烏龜一般躲在院里稱病!”
采蘭忙拉住李氏的袖子,“夫人快別罵了,讓老爺聽見了又得怪您惹得家宅不寧了。”
李氏猶自氣憤,“家宅不寧哪是我的錯?也不瞧瞧這一家子都是些什么人?”
“蠢的蠢,奸的奸,也就老三好點偏偏還早早去見了老太爺。”
“我看這一家子遲早散!”
采蘭無奈地看著怒上心頭的自家夫人,又翻手倒了杯冷酒遞了過去。
其實她嘴里雖說著不贊同的話,但心里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
方才李氏口中的周云淑,是姜家大夫人,平時就為著誰主持中饋的事兒,沒少和她家夫人別苗頭。
周氏自認(rèn)占了長媳的名頭,內(nèi)宅的一應(yīng)事務(wù)就得歸她管。
可哪個有頭有臉的人家是庶子的媳婦掌事的?
說出去怕是會笑掉人的大牙。
也就是她們老爺不像當(dāng)初的三老爺那么仕途風(fēng)順,至今仍只是個從六品的小官兒。
在已經(jīng)官至正五品的大老爺面前,可不就短了一截么!
不然大夫人哪敢故意找自家夫人的不痛快?
唉……采蘭心里直嘆氣。
兩碗冰冰涼涼的酒下肚,李氏才覺心底的火稍稍降下來一些,坐在桌邊冷靜。
采蘭在一旁輕輕拍著李氏的心口順氣。
李氏想起這事便覺得頭疼,訴苦道:“你說說,這汾陽平日里便不太安穩(wěn),我拘著姜瑤不讓她出遠(yuǎn)門,不也是為著安全考慮么?”
“就她周云淑會做好人,連護(hù)衛(wèi)也不帶就慫恿著姜瑤同去那偏遠(yuǎn)的莊子玩耍。”
“她倒是一根毫毛沒少地自個兒回來了,卻把爛攤子丟給我!”
采蘭勸道:“夫人不是派人出去尋了嗎?汾陽就這么大的地界兒,沒準(zhǔn)明日便能得到消息呢?夫人還是保重身體為上。”
李氏輕輕按了按額頭,眉間盡是疲倦。
這時,門外傳來叩門聲。
“二夫人,膳廳的晚飯備好了。”
采蘭輕輕推了推李氏的胳膊,提醒道:“夫人,先用膳吧,估計這會兒大家已經(jīng)在等著了。”
李氏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在采蘭的攙扶下起身。
“走罷。”
……
祖宅里向來崇尚節(jié)儉,故而一桌上雖坐了五人,卻也只有簡簡單單的六菜一湯,且大半都是些淡口的素菜。
周氏瞧著滿桌的清湯寡水,嘴角微不可見地向下拉了拉,對著身旁的丫鬟小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