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中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青年好似真的在夢境里也感受到了來自外界的溫柔撫慰,緊蹙的俊美眉眼漸漸舒展開來。
姜姒心下微松, 松開指尖,直起身悄悄去了小間洗漱。
只是她沒瞧見的是, 在臥房與小間的那道簾子被輕輕放下時, 小榻上的青年緩緩睜開了眼, 望向她離去的方向,眸色晦暗。
……
待姜姒洗漱完從小間出來后, 方才還睡著的人已然穿戴整齊地坐在桌邊, 旁邊煮好了一壺雅香四溢的熱茶,白氣裊裊, 模糊了彼此的視線。
見她來了,青年抬頭,放下手里的茶盞,眸光溫軟地向她問好。
“晨安。”
可她踏出去的腳步卻遲疑了。
如果說剛起床的她腦袋還尚有些不清醒,可現下已經洗漱完的她已經漸漸緩過神來,昨夜的一幕幕不停地在腦海中閃現。
直讓人說話也不是,逃避也不是,一時間神色變幻,掀開簾子的手下意識地攥緊,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只是裴玨卻好似并不記得發生了什么一樣。
“表妹愣著做什么?”他指了指一旁的食盒,道,“早膳該涼了,來坐下吃罷,今日還有許多其他事要做。”
她心下猶疑,慢慢走過去,瞧見青年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樣,還是忍不住試探道:“昨日……”
見青年抬眸看過來似是等待她接下來的話,姜姒不由地避開視線,終究還是選擇做個膽小的縮頭烏龜,將話頭咽了下去,搖搖頭。
“沒什么,吃飯吧。”
烏龜就烏龜,只要他不主動提,她才不上趕著找不自在。
總歸誰也沒吃虧,哼。
兩人安安靜靜地吃完了這頓早膳,氣氛格外安寧。
只是待到聽見裴玨說可以開始收拾行囊,不日便一起去青州時,姜姒還是忍不住驚訝道:“怎么突然改注意了?”
之前不還是一口否決了么?然后還不歡而散。
雖然當時她也理解裴玨是擔心自己遇上危險。
這不過才短短一日的工夫,竟然不用自己拿出崔軒大概率在青州的消息來說服,就這么痛快地答應了?
裴玨似是有些無奈,“緣何這么看我?只是覺得表妹說的也對,一昧地躲避求安,未必能安。”
她狐疑,“真的就這樣?”
裴玨眼神真誠,“真的就這樣。”
姜姒松了一口氣,忽而想起了有件事還沒來得及問,遂道:“那昨日表哥你去探望伯父可得到什么消息了?”
面對少女期待的目光,裴玨眼神閃了閃,心緒翻滾,面上卻毫無波瀾,緩緩地搖了搖頭,語氣十分鎮定。
“并無。”
姜姒似有所悟地點點頭,那應該就是姜瑤又被人利用作了那攪渾池水的棋子了?
真是不明白到底是為了什么。
而這個疑問在午后時,竟然意外地得到了答案。
決定要去青州以后,姜姒便同紅蕊一起準備遠行所需的物件兒。
干糧、衣裳、應急的藥等等,這些都是需要提前備好的。
而就在主仆二人忙碌時,姜府派來了一個丫鬟傳來口信兒,說姜夫人找她有事兒。
總歸離開上京前依著禮數,她也是要去拜別的,索性就這回去的時候順便說了吧。
如是想著的姜姒回了姜府,卻沒料到見到姜夫人后,聽到的第一句話便是——
“你與裴家大郎和離罷。”
姜姒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瞧向一臉淡定地仿佛在說今日天色不錯的姜夫人,柳眉輕擰。
“您在胡說些什么?”
姜夫人淡淡道:“裴誠已經入獄,被問罪是遲早的事兒。萬一禍及子孫,到時候你想走也走不了了,還不如趁著都察院的結果沒出來前趕緊脫身。你現在已身無腿疾,大不了以后再尋個好人家嫁了也是一樣的。”
“姜家雖然沒落了,到時候你又是二嫁之身,但找個殷實的人家還是不難的。只要府里幫襯著些,還有你姐夫妹夫提銜著,日子總不會差的。”
這話讓人火大,偏偏姜夫人見她似是不贊同的樣子,還有些不高興,仿佛自己的苦心被辜負一般。
“我這也是為你考慮,今時不同往日,難道你要跟著攪進裴家那個爛攤子嗎?外邊兒的流言都成什么樣子了。”
姜姒深吸了一口氣,試圖鎮定下來,但心頭的火卻還是蹭蹭蹭地往上冒,怎么也壓不住。
之前關于裴父的案子,她也曾問過裴玨要不要做些什么。
如果是被人冤枉的,那他們就去找證據證明清白。
如果不是被冤枉的,那也盡力走動一二,不要讓上了年紀的裴父在獄中受太多苦楚。
說出這話時,其實她也有些拿不準,所以才在裴玨回來前都不敢輕舉妄動,一直等他回來后,才把自己的想法告知。
可誰料裴玨對這件事的態度卻好似非常冷淡,只讓她莫要費心,安心準備去青州便是,裴父的案子自有都察院料理。黑便是黑,白便是白,一切只待都察院的判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