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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姜姒的心里又酸又澀。
明明平日里嘴上老是不正經,怎么反倒這時候卻做的比誰都正經了?
真是個傻子。
她張了張嘴,剛想喚人,可這時手背上又被什么溫熱的東西給蹭了一下。
姜姒一下子僵住了。
等等!
她剛剛就是被這種溫熱的觸感給蹭醒的,睜開眼之前還以為是不小心碰到了裴玨的身體。
可裴玨就好端端地坐在那里,離她幾步遠。
如果不是他,那……是什么?
可怕的念頭甫一生起,頓時讓她渾身毛骨悚然,偏偏那溫熱的東西在這時又蹭了她一下。
她無法克制住地驚呼了一聲,手忙腳亂地支起胳膊坐起身想離開。
可那東西卻仿佛來了勁兒似的,在被子底下活潑地躥來躥去,時不時地就擦過她的胳膊和腿兒。
姜姒慌亂地想下榻,可手掌一撐,卻直接和那東西來了個親密接觸,柔軟光滑、還在掙扎的觸感嚇得她連忙撤手,險些從榻上摔下來,幸好關鍵時刻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接住。
“怎么了?”
是被動靜驚醒的裴玨起身走了過來。
可此時的她哪里還聽得見別人說什么?
走近的青年就仿佛主動送上門的一根救命稻草般,她急急地扯住他的胳膊,瑩白手指攀上青年的肩膀極其自然地勾住了他微垂的脖頸,腳尖踩著榻緣,然后——
就這么跳到了青年的身上。
雙手緊緊地摟著青年的脖子,雙腿死死地纏住青年勁瘦的腰肢,腦袋埋在他的衣裳里,渾身僵硬,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床……床……”
被冷不丁撲了滿懷的裴玨下意識地伸手托住了差點兒從他身上滑下來的少女,面上閃過一絲詫異,然后將視線投向了眼前的床榻上。
凌亂的被褥間,有一道巴掌大的灰影鉆來鉆去,似乎也被嚇得不輕。
裴玨的眼中閃過了然。
他輕輕拍了拍伏在他身上的少女的背脊,溫聲道:“是只灰兔子,別怕,不是老鼠。”
“明明就是老鼠!還是好肥的一只老鼠!兔子怎么可能出現在床上!”
姜姒才不信,她都摸到了,那滑溜溜的,分明就是老鼠!
手上似乎又浮現了那種讓人不敢回憶的觸感,她攀著青年的手臂下意識摟得更緊了。
本就只穿著一層單薄寢衣的柔軟軀體在青年的懷中不安分地動來動去,還貼得那么近。
近到那溫熱的吐息直直地打在他的頸上,馨香的發(fā)絲在他的下頜處不停地掃來掃去。
裴玨抿了抿唇,只覺自己靠近少女櫻唇的那塊皮膚似是在發(fā)燙。
“你脖子怎么紅了一片?”
懷中突然傳來一聲疑問,但轉瞬又道:“你快把它趕走,趕走呀!”
她輕錘了幾下青年的肩膀催促著,見他一動不動,語氣有些著急,恨不得扭過身子抓住他的手把那些東西趕走。
可這么一扭來扭去,因著臂力不足,就很容易從青年的身上滑落下去。
而且盡管隔了幾層衣衫,但姜姒身上的寢衣實在太薄,薄到青年可以很清楚地感知她在他的胸膛上不停地蹭來蹭去。
裴玨的喉結滾了滾,只覺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搖搖欲墜。
偏偏懷中之人似是毫無所覺,甚至在發(fā)現自己快要掉下去時著急地將手臂纏得更緊。
慌亂間,未穿鞋襪的玉足踏在衣擺處使勁兒地向上蹬了蹬。
一直緊繃著的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在斷裂的邊緣,渾身上下都在叫囂著不滿足。
裴玨眸色晦暗,克制地深吸了口氣,托著她向上顛了顛助她穩(wěn)住身形,在懷中人微微驚呼時重重咬住她的耳垂,恨道:
“老實點。”(親愛的審核大人,這段是怕老鼠的女主跳到男主身上扒住不肯下來,男主怕她掉下去托著她,啥都沒干嗚嗚嗚嗚嗚)
……
姜姒裹著青年的青色大氅抱膝坐在椅子上,與慫慫地趴在桌上的一只灰毛兔面面相覷。
剪水秋眸與紅彤彤的兔眼互相瞪著對方,大眼瞪小眼,場面一度很滑稽。
“表妹這下看清了?”身旁傳來一道沉沉的聲音。
她聞聲下意識地扭頭看過去,可在瞧見裴玨似笑非笑的眼眸時又“唰”地一下扭了回來,語焉不詳地唔了聲,白皙秀頸上爬滿了紅意。
“小烏龜。”
“罵誰烏龜呢?!”
“誰不敢看我誰是小烏龜。”裴玨唇角微勾,慢條斯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