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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上怪病,昏迷不醒,束手無策。
便是束手無策,也不能把人就這么扔在這里不管不問了呀!
姜姒快步上前。
靠得越近,心就越沉。
她未曾放輕腳步,一步,一步,又一步,在這空蕩蕩的簡陋屋子內(nèi)可謂是動靜頗大,但即使如此,榻上的青年也未曾睜開眼。
且離得愈近,她便愈能瞧清他的臉色。
清俊的臉龐上泛著一股不正常的潮紅,可嘴唇卻蒼白無比,甚至枯焦到泛起了干皮。
比之上回見他時,不知消瘦了多少。
鼻頭涌上一股酸意。
她俯身碰了碰青年的額頭,入手一片滾燙,燙得她指尖一顫。
不行,得去找阿木扎來看看。
姜姒眉眼一片凝重,收回手便要轉(zhuǎn)身離開,不料卻冷不丁被人從身后攥住了手腕。
她以為是青年醒了,驚喜回頭,可還沒等瞧清,手腕上的那力道驀地加重,踉蹌幾步后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腦袋猝不及防磕上了小榻邊緣,疼得她眼冒淚花。
但比之更叫人生氣的是掐在她脖頸上的那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掌,勒得叫人快喘不過氣兒來。
她望著上方仍舊雙眸緊闔全憑潛意識動作的青年,雙手推了推他的肩膀,試圖說話喚醒神志不清的人,但被掐住的喉嚨只能艱難地吐出一兩個模糊不清的字節(jié)。
“表、表……哥……”細(xì)如蚊吶。
若不是仔細(xì)注意聽,連姜姒自己也聽不見自己的聲音,又哪里能指望去喚醒別人?
可沒料到的是,幾乎是瞬間,她便感覺到脖頸上的那只炙.熱的手掌倏然松開了力道,緩緩移開。
從窒息中驟然脫身,重獲新鮮空氣的姜姒猛地咳了咳,還沒等緩過來,卻見到上方的青年已然睜開了眼,定定地瞧了她片刻,似是在辨別。
而后不等她說話,便驀地俯下身來,攫住了她的唇。
不似清醒時的溫柔,倒像是猛獸在標(biāo)記自己不容外人侵犯的領(lǐng)地般,啃咬吞噬。
攜著無邊的滾.燙熱意,在她的唇上碾磨流連。
推拒著青年的手腕被他箍在兩人之間,漸漸失去了掙扎的力氣。
可她不掙扎了,青年的吻卻又漸漸溫柔下來。
如春風(fēng)化雨,細(xì)細(xì)描摹。
姜姒被這熱意熏得有些迷迷糊糊,可門外突然傳來的聲音喚醒了她的理智。
“都尉,都尉夫人,府里晚上的洗塵宴……”
方才姜姒推門進(jìn)去時并未掩門,本想來問問忌口的馮管家站在門外陡然收聲,咳嗽兩下,然后裝作什么也沒看到的樣子,沿著來時的路施施然離開。
“哎呀,年紀(jì)大了,老眼昏花,老眼昏花咯。”
腳步聲漸遠(yuǎn)。
姜姒被這一句臊得回過神,腦袋里混沌的熱意都轉(zhuǎn)移到了臉頰,霎時感覺渾身的力氣又回來了,狠狠咬了咬尚還在她唇上作亂的壞家伙,而后一把拍開青年扶在她腰間的手。
“我數(shù)三下,起來!”
壓在身上的青年似乎沒聽懂她的話,不為所動,動作繼續(xù)。
姜姒一想到方才被今日剛認(rèn)識的馮管家看到這幕就覺得恨不得找塊地磚縫兒鉆進(jìn)去,此刻見青年不聽她的話更是生氣。
她使勁兒揪了揪青年箍住她的臂膀,氣道:“別裝瘋賣傻!”
似是猶嫌不足,又立馬補(bǔ)充了一句。
“否則我立馬就走!再也不搭理你!”
青年的身形似乎因這句話而僵滯了一瞬。
屋內(nèi)靜息片刻。
然后姜姒便察覺到自己的唇角處似有什么在輕輕舔.舐。
低聲呢喃飄散在空氣中。
“別生氣?!?
“我的錯?!?
……
屋門開了又關(guān)。
姜姒謝過專門送湯藥過來的廚娘,極力不去在意廚娘偷偷往自己脖頸上打量的欲言又止的眼神,轉(zhuǎn)身掩上門。
然后走向小榻,在邊沿坐下。
榻上的青年似是想起身下來,卻被她瞪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