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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就拉倒!”
“成交,就十年!”南鄉子急忙撤下雙手,繞著神堂跑了一圈,仿佛怕孟微之追上來反悔一般。孟微之在原地不動,緊盯著那雙面——造像的神色,已恢復如初。
他總覺這兩張臉似曾相識。
“沒東西?!蹦相l子跑回來,在他身側道,“若你猜得準,那東西八成是跑了?!?
“我剛才說的是人間十年?!?
“什么?你——”
“你要是肯留下、同我除此精怪,我歸位后必然幫你代班,十年百年隨你歇。”孟微之豎起食指,對他循循善誘,“此事或許是我未竟的果報,你若幫我,我也好早日回去啊?!?
他憑空變出三支清香,抬手燃了其頂,推向南鄉子,鄭重其事拜了一拜。
“你若擔心師出無名、擅惹因果,“他道,“那我便以道人微之之名敬你清香,求祖師爺助陣于我、降妖除魔?!?
孟微之頂了張少年相的小狐貍臉,做得一副虔誠模樣,弄得南鄉子滿身寒毛豎。他不想看這老祖宗裝孫子,別過眼,無奈地撓撓頭。
真是折仙壽。
畢竟這并非初元第一次求他。這大天尊向來不把自己當回事,為求事成不惜一切代價。他是肯以骨肉成橋、渡螞蟻過江的神,做了人也一樣,是十足的一根筋。
大抵天地自生的神靈未至善至純,在乎的也實在少,沒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問題。
他嘆了口氣,隨即正色道:“此乃我本分,自當相助。”
手方觸及那三支香,一陣勁風襲來,吹得二人衣袍獵獵、手中輕煙如蛇騰。神堂四面門戶被風撞開,窗欞咯吱直響,仿佛是有什么東西自此間逃逸而出。南鄉子下意識要護法,咒還未念出,便被孟微之拽著袖子出了神堂。
腳落在石階上的一瞬間,四面長風都平息,他戒備地回望,不由心下一驚。
那造像的雙面之間,出現一道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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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蟲嶺三千里如今竟然沒有主神?”南鄉子緊跟在孟微之身后,繞進一處深巷,“是你我疏忽了,還是......”
他想起了點什么,驀地閉嘴。
離開了陳氏祠堂,二人一路巡遍吳郡南大街與城隍街,未見有異常。南鄉子不熟悉此地,以靈識四處探去,察覺到此城不尋常處。
孟微之在前頭,推開平泉寺的大門。陳八尺已經離開了,他進門便望見那掃帚被擺放在供桌的一側,天王殿里已是一塵不染。
“這次你不攆我走了。”南鄉子在孟微之身后叉著腰道,“你這地方,我還沒來過。”
這平泉寺藏在巷中,從外看與平常人家無異。他跨過門檻進了院子,望向天王殿中的神臺——神臺上沒神像,只有孟微之的破被褥和一盞油燈。孟微之從被褥里邊掏出一只臟兮兮的白貓,把掌心里布包著的碎肉倒在一側,看著它將肉吃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