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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幼兒園有那么好嗎？不見得吧。”

“市幼兒園總歸是市幼兒園，那硬件設施肯定不能差。再說了其他人家的孩子不都上市幼兒園，我怎么能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呢。”

“不就是名氣大了點嘛，說出去好聽點兒。”趙七夏心想。

“你還沒結婚，沒生孩子，你不知道這當父母的心。不是，話題怎么成孩子上學的事了。七夏，就這一回就這一回，你聽我這個主編一回的行不行？”

趙七夏不是蹬鼻子上臉的人，她見李華文著實為難的神色，腦袋里轉過幾個彎，知道李華文肯定有什么不方便與她說，便嘿嘿一笑：“你想給孩子更好的教育環境是天經地義的事，在這件事上我沒有立場多說。但是師兄，我知道你經常追求利益最大化，可你絕對不是為了利益拋棄自己原則的人。”

“原則？你還敢和我談原則，你說，你不登那篇文章是不是和蘇念康有關？”

“和他能有什么關系？”有關系的不是我倆。趙七夏默默地想。“師兄，蘇清樂現在人還在醫院里躺著，他的情況很不樂觀，我們這個時候發他是同性戀的文和落井下石的小人有什么區別？”

李華文看著趙七夏嘆了口氣，他說：“你平時不是總說同性戀和異性戀一樣正常，那你這會兒又怕什么呢？”

“師兄，你這……唉，你故意的，我是我，讀者是讀者。”

“話是這么說沒錯，但是，”李華文又嘆了口氣。“你這種保護的態度，已經超出了你作為一個新聞人該有的態度。還有，你在蘇清樂的這件事上關心過度了。”

趙七夏見李華文神色里露出頗多疲憊與不耐煩，便退而求其次：“是是是。師兄我倆先不爭，離出版的日子還有四天時間，我們都各自冷靜冷靜好不好？你給我兩天時間考慮考慮。”

“行。不過七夏，我說真的，你倆的事你再考慮考慮，像你說的那種愛情，那種一次性看對眼，好了幾天，然后懷念一輩子的感情不真實。哪怕真有這樣的感情，但那短暫的熱情能熬得過著漫長人生嗎？人嘛，總還是得有人陪在身邊。”

趙七夏嘴里“嗯嗯啊啊”的應著，一出李華文的辦公室就把他介紹的那人拉進黑名單了。她最煩這種把自己的事動不動就告訴他人的人。

下班后趙七夏回到自己的小出租屋里，吃過飯后躺在床上，回憶起李華文說過的話，腦子里不可抑制地又想起了那本日記上的故事。

2

“樂樂，這是你家康哥。”

蹲在地上撫弄小狗的男孩聞言抬起頭，兩人同時看進對方眼里。幾秒后，蘇清樂忽然起身躲到了方才說話的婦女身后。

“怎么了？這孩子，突然害什么羞？”

“我……沒有……”蘇清樂嘟嘟囔囔探出半張臉，一雙圓溜溜的小眼睛朝趙家康看了又看。趙家康站在門口，看著婦女身后五官精致小巧，身著打扮嬌貴的孩子手足無措了半天。趙家康的媽媽見狀取了條毛巾走過來笑著說：“家康剛從地里忙完回來，樂樂是沒見過這么臟兮兮的哥哥吧。”說著將毛巾塞到了趙家康手里，讓他去外面洗洗。趙家康轉身向外走了幾步，左手在褲兜里掏了一下又轉了過來朝蘇清樂伸開了手。他的手心里放著兩顆糖果。

“你……你吃嗎？”他說完就想把手收回來。但并沒有收。

“想要嗎？”蘇清樂的媽媽低頭，語氣溫柔地問躲在她身后的人。蘇清樂咬著下嘴唇，只盯著趙家康看，不點頭也不搖頭。

“這孩子，想要就過去拿，你家康哥等著你過去拿呢。”她說著將蘇清樂從身后拉出來，讓他去拿趙家康手心里的糖。“樂樂從小就愛害羞，跟個小姑娘似的。”

“我不是小姑娘！”蘇清樂蚊子似的邊小聲抗議邊走到趙家康面前，伸手將兩顆糖抓在手心里，看了一眼趙家康，又將一顆放回他手心，與趙家康對視著，兩眼一彎，笑瞇瞇地說：“我們一人一顆。”

“嗯。”趙家康把糖捏在手心里，出了門，過了好一會兒才把糖裝回褲兜。

他們兩家原是鄰居，到蘇清樂的父親這一輩時，蘇家在另一座城市發跡，才搬離了清河縣，家里只剩一個年邁的老人，也就是蘇清樂的奶奶。蘇家的孩子每年寒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