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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冷面冷心的閻君。
秧濯話剛落,岱書便從眾仙列中走了出來,本是想擺出同秧濯一般的正經之態,卻天生了一雙多情的鳳眼,雖說顧盼生輝,可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的皆是風流的氣息。
岱書望了一眼閻君,心想這人怎么走哪兒都是這副神態,冷冰冰的面容像是在極寒之地待了千年,只屑一眼都能將人凍成冰渣。他挑了挑眉似是要將方才落入眼中的冰雪拂除,向玉帝微一拱手:“閻君說得極是,這下界的個人命數皆已入冊,別說是二十載哪怕是那剛出生的嬰孩也當如藤蔓爬墻早已盤根錯節了,如若是早已由天命宮布羅好的命數,也不當夠隨意變更,想是有人蓄意為之以擾亂天命,此事可大可小還請陛下查明此事,也好讓微臣及時善后。”
玉帝聽岱書說完,便又將視線落回到秧濯身上,顰著眉問:“泱濯,你可知道這事是誰做的?”
秧濯答道:“已查明了,是西海龍王之子洌羅。”
“將西海龍王給我叫來,朕倒是要問問這西海龍王對我這玉帝有何不滿,竟能縱容其子干出如此違逆之事。”他原本是對著眾仙家說的,一旁的仙童卻機靈的很,微一頷首便領命而去,駕著祥云不一會兒便消失在天際。
天界的仙氣太盛,別說他一個小小的魂魄,即使七界之中的妖魔怪獸來此也要被仙氣所攝,只見這魂漸呈透明之色,怕是再一會兒便要煙消云散了。
站在仙列之首的太上老君怕此魂一旦消逝便要錯過什么好戲,于是輕一彈指,一口精氣便度了過去,不一會兒那魂魄便顯現出了人形。
玉帝本想當做什么也沒看見,只一心等著西海龍王來問他個清楚明白,可那魂魄顯現出人形后,縱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他也不禁露出驚訝之色。
仙列中走出來一抹簇紅的身影,赤發朱眉,連著鑲嵌在新月之下的明眸都閃耀如火。他襲一身紅衣,散落至腰間的發絲被陣陣仙風揚亂,兩鬢輕挽起一縷用一支玳瑁簪束起,放眼天界,除了月宮的嫦娥怕是再沒誰有這般弛魂宕魄的美貌了。
這人便是月老宮的鸞磬,也就是世人眼中的月老。
那魂魄自上殿來,便一直注視著鸞磬,才剛恢復神采那視線便更是肆無忌憚起來,像是直想將這身影望入眼中,撥也撥不出來。
鸞磬自始至終只看了那人一眼,只不過是一縷魂魄而已,若不是泱濯提醒他還未必能記得前幾日做的那件事,他微一頷首:“陛下,此事與洌羅無關,若真要怪罪下來那也是鸞磬的錯。”
玉帝稍稍愣住:“此話怎講?”
話音剛落,只見鸞磬頭也不回的指著那人:“此人膽大包大,不僅指天罵地還拆了下界好幾座月老廟,那日我得聞此事只因太過憤怒才不及向陛下祥稟,只借著洌羅酒醉之時向他要了束雷電,故此才有此事發生。”
玉帝聽完并未立即作出回應,反倒將目光投向那魂魄,可惜那抹銳利的精光全然被無視掉,只見岱書湊上前去附在他的耳旁說了句什么。
那魂魄隨即便收回視線,面露驚色似是聽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就在這時的玉帝終于開口道:“凡人,月老所說可是實情?”
魂魄聞聲望去竟被那一身不容侵犯的威嚴所震懾住,險些就要語無倫次,好在他頓了頓:“皇上,末將只是……”話還未完,只見眾仙們有的扶額輕嘆有的失笑出聲,而當中笑得最歡的當屬太上老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