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炑琰問:“那人是……”除了鸞磬又能有誰?
仲溫苦笑:“他是人間的月老,千年來盡心竭力就只是在為他人牽橋搭線,然而種種幸福卻始終沒有他的那份,你說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說著便將頭扭了過去,寂滅臺上又是一片星云密布。
往兜率宮去的一路上,炑琰想起凡人總愛說的那句話,說是再回頭已是百年身。炑琰卻不盡然,哪怕他再回首已是萬年身,那些錯肩而過掉的在最初就應該領悟的情感,那些在不知不覺中所欠下的債,都能在今后無盡的歲月中扭轉與償還。
耳畔又傳來仲溫的嘆息聲:默默注視一人八百年,而他一無所知。
第70章
第七十章
雪夙傷愈后就與炑琰一并消失了,好在天庭不再需要一個斷了獸尾并失了大半修為的元帥,也不需要一個修為弱到連只小妖都打不過的三太子,自雪夙與魔澈血洗過修羅界后七界又恢復到幾百年前的那種平衡。
不過這些都是后話了。
話說兩人自離開天庭后就在荒漠綠洲的湖旁蓋了間木屋,時而住上一陣,若是住得膩了就回麻羅山待上一段時間,在瀑布湖里抓抓銀鯉,在叢林深處追追野兔,倒也悠閑自在的很。也曾去找過楠兒,恰巧那日碰見徐廣白領著幾個人抬去聘禮,楠兒自然是閉門不見,一根掃帚早已揮舞得只剩根桿兒。
炑琰本是想問徐廣白何故這么些年了楠兒還是沒同意嫁他,誰料不等他開口徐廣白就一把將他抱住,并且死死不肯撒手。雪夙在一旁冷冷的看著,眼底早已露出殺意,若不是楠兒聽見聲音跑了出來徐廣白當日定要遭逢厄運。
徐廣白一見她出來就說:“衛大夫,你之前說婚姻大事當需由父母作主,父母既不在則需由兄長做主,今日你兄長已來了,我看你還有什么理由拒絕我。”說這話時手仍舊拽著炑琰的袖子,就怕一個不留神人就不見了。
楠兒成親這年已過了花信年華,徐廣白整整挨了她五年的掃帚才將人娶進門。大婚那日,徐廣白騎著高頭駿馬來到楠兒院門前,身穿一件大紅色喜袍,人與馬的脖子上都掛著繡球,八抬大轎的后面跟著一隊敲鑼打鼓的人,揮著絹帕的媒人看著似乎還有些眼熟,似乎聽她說了那么一句:我做媒婆快三十年了,就沒見過不嫁人的女子,不過楠兒姑娘倒是嫁得最晚的那個。
男方進過雁禮后便催著新人上轎,炑琰以兄長的名字與媒婆寒暄著,沒說幾句就到了上轎的時辰。楠兒一身鳳冠霞帔也是喜慶的大紅,因蓋著蓋頭便只能由著媒婆攙出門,未及門檻就見他扭過頭來,揭了蓋頭就一把撲進了炑琰懷里。
嬌俏的美新娘哭得梨花帶雨,仔細打點過的妝容被淚水洗刷殆盡,炑琰拍著她的背不住安慰,實實做足了兄長的姿態。起先媒人只當這是例行的哭轎,便由著她哭了一會,等了老半天眼見時辰都要過了可新娘子卻沒有要停止的意思,這下才著忙起來立時將他蓋頭一掩,半拉半哄的將人拽進了花轎。
炑琰含悲忍淚的目送楠兒出了院門,頗似心有不忍送女兒出嫁的父親。
因第二日新人要回門,家里少不了要有人接待,于是當日夜里兩人就住在楠兒家。炑琰從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