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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推孟楨，可半天也動不了，這才回過神來，自己正被他緊緊地護(hù)在懷里。

“孟公子？”

“孟楨。”

她連喚了好幾聲，卻不見身.下的人有半點兒反應(yīng)，頓時情急起來，聲音里也多了一絲哭腔。

“孟楨你怎么了？孟楨……”

“唔——”孟楨緩緩地睜開眼，視線清晰起來后他先看見湛藍(lán)的天宇，身上的衣裳早被雪水打濕，后背處更有一股刺骨的寒意鉆入，他動動脖子，聽見懷中人的輕喚聲。

那聲音輕細(xì)脆弱，讓人的心不由得一緊。

兩只手緩移扶住懷中人的肩膀，讓她慢慢地坐起來以后，他才咬著牙起身。

從坡上滾下來，雪沾了滿身，被壓平的、緩緩消融的……他咬著牙甩甩胳膊，抖落身上的雪。等身上的積雪抖完了，他才小心翼翼地再次扶住林婉宜柔弱的肩膀，“你有沒有傷到哪里？”

除了繡花鞋，林婉宜的身上幾乎是干干爽爽的，只微亂的發(fā)絲讓她看起來有些狼狽。她臉色蒼白，唇上血色幾乎褪盡，可面對孟楨毫不掩飾的關(guān)切，她的眼眶卻是通紅。

形狀姣好的桃花眼里滿蓄水霧，孟楨只當(dāng)她是傷到了哪里，焦急道：“難道真的傷到了？”一面說一面就想動手檢查。

林婉宜抓住他的大掌，搖搖頭，聲音里猶帶幾絲嗚咽，道：“我沒事……我只是擔(dān)心你……”

孟楨這才舒了一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見她依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孟楨扯了扯嘴角，笑著說道，“我很高興呢！”

“你這樣讓我心里很快活，就覺得為你死了也沒什么不好的。”

他一句話出口，林婉宜便立即繃起小臉啐了他一口，嗔道：“胡說什么呢！”說著，她低下了頭，目光落在他的右手上。似乎每一次遇到危險都會有他出現(xiàn)，然后奮不顧身……“對不起，又連累你了。”

孟楨卻道：“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不想她糾結(jié)于此，孟楨忽而一挑眉，笑問她：“剛剛姑娘喚我什么來著？”

林婉宜被問得一愣，移開目光，“孟公子……”

“不對，不是這個。”他毫不留情，偏又窮追不舍。

林婉宜臉頰微微泛起紅暈，聲音細(xì)若蚊吟：“孟楨。”

這好像是她第一次喊出他的名字。自己的名字從她的檀口吐出，孟楨覺得格外好聽，頓時眉開眼笑。只是他很快又想起自己對心上人的芳名并不十分清楚，便巴巴地去問，想讓她親口告訴自己。

“林婉宜。”她輕聲的念了出來，孟楨又追問是那三個字，林婉宜只好說與他聽，還用手在一旁的雪地上寫了出來。

孟楨在金陵跟人討學(xué)經(jīng)商之道時也勉強識了不少字，讀書念文章不行，但認(rèn)心上人的名字足矣。將心上人的名字反反復(fù)復(fù)念了三遍，孟楨嘴角一咧，笑意染上眼角眉梢，聲音低沉喑啞，徐徐啟唇：“婉婉。”

“你喚我什么？”林婉宜睜大了眼睛。

孟楨偏過頭朝坡上望去，一片皚皚白雪無際。風(fēng)卷席而過，隱隱夾雜著忽高忽低的呼聲，一聲接著一聲。孟楨知道，那定是林家眾人在尋林婉宜，甚至可能還有那齊麟等人。他抿了下唇，想起被自己留在上面弟弟。

林婉宜也注意到了，不由眨眨眼睛，道：“我們能回去嗎？”一邊說，一邊指了指坡頂?shù)姆较颉?

孟楨看了一眼，搖搖頭：“怕是不好走。”

只地上的雪冰涼入骨，怕小姑娘坐在地上禁受不住，孟楨便想扶她起身，誰知腳下剛剛想使力便有一陣尖銳的疼痛襲來，痛得他不由“嘶”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