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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衣角正被人捏著,那人的指尖泛著白,纖細漂亮,與面容如出一轍的矜貴,但這個動作,卻透著些難明的小心翼翼。
謝閑的腳步頓住,那人便收回了手,卻沒吭聲,似乎是在等著謝閑回頭。
謝閑回眸看過去,正對上顧青沅平靜無波的視線,眸子便沉了沉,“有事?”
“不習慣有人在我前面,可以一起走嗎?”顧青沅說。
謝閑沉默了兩秒,她怎么忘了,這人慣是會撒嬌的,明明語調都沒有變過。“嗯。”謝閑悶悶地應了一聲。
沉默著并肩前行的路程有些難熬,謝閑覺得渾身都不得勁,終于,宮門到了。
宮門外站著兩撥人,一撥是謝閑帶來的隨從,浩浩蕩蕩地足有二十幾號人,另外一撥應該是跟著顧青沅的侍從,就兩個人。這兩撥人各自站在道路的一側,在中央留出一個空檔容人通過。
謝閑就此和顧青沅分道揚鑣,等走出很遠,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她其實不樂意揪著過去的事情不放,本就不可能成功的事情,顧青沅來了還是沒來都改變不了什么,更何況,當初的事情,顧青沅未必是有意爽約,興許她還沒出門就被逮了。
那時她問過顧青沅最討厭什么,她說最討厭被禁足,那件事情若是敗露,禁足怕是免不了的。
雖然她對當初的事情沒有多大的怨恨,但這么多年過去了,友情估摸著也磨損得差不多了,畢竟時間最能改變一個人,在謝閑這里,還要算上穿過來前的一世,時間是雙倍的。
況且,看起來,顧青沅也沒有糾結前事的意思,借著孩提時的短暫相處套近乎,何必呢。
決心把之前種種都拋在腦后的謝閑一身輕松,嗯,她接下來就該考慮去封地前的各項準備工作了,費了這么大勁,必須得狠狠薅一把老爹的羊毛才行!
哦,在那之前,她還得熬一個加冠禮。
不對,她可以借著加冠禮薅老爹羊毛啊。這么一想,加冠禮上的那些繁瑣禮節都變得不那么討厭了。
接下來的幾日,謝閑都窩在她的翁主府里盤算著如何多快好省地薅羊毛,等清單都列出來了,才有心思出門走走。
出發前,侍者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她嘮叨著這幾日城中發生的事情,謝閑漫不經心地聽著。
“聽說城北的學堂里來了位天仙似的教書先生,這些時日那學堂里跟趕集似的,實在熱鬧。您說這叫什么事兒啊,那么多人湊熱鬧,不是耽誤孩子念書么?”
“城北的學堂?”謝閑擰起眉頭,這聽著,怎么那么像顧青沅呢?可她沒事兒去學堂里干什么?體驗生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