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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進去,像昨晚一樣,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面色不變的走到老夫人跟前行禮,叫人:“叔祖母。”
老夫人拉過她的手,笑著說道:“好,這就是清姐兒。”她指著最前頭的女孩說道:“這是我的大孫女,比你大上三歲,喚作慧欣,你叫一聲大姐姐就好。”
林靜姝行了一禮,叫道:“大姐姐。”
這女孩子面容清秀,一副好脾氣的樣子,溫柔的說道:“清妹妹長得真漂亮。祖母我帶著清妹妹認人吧。”
她拉著林靜姝一溜的介紹下去,岳家七個女孩,嫡出的有三個。老太太一直含笑看著她們,等她們相互見過禮,吩咐道:“慧欣,你帶著妹妹們玩耍,看著她們點,清姐兒是新來的,多照應著點。”
岳慧欣點點頭:“祖母放心吧。”
一群小女孩子都被帶去了岳慧欣住的扶風院,四小姐岳慧書是個活潑的,顯然很喜歡她:“清姐姐,你是從京城來的嗎?那里好不好玩?姐姐你長得可真好看。”
“長得好看有什么用,還不是個孤女。”
林靜姝早就注意到她了,因為她是岳家姐妹們最好看的,只是面上就看出來是個驕縱的性子,這會倒是先發難了,她沒坑聲,果然,岳慧欣冷聲道:“三妹妹,你帶著小五、小六、小七回去吧。”
岳慧華臉色漲得通紅,瞪了林靜姝一眼,到底不敢反駁什么,帶著三個小妹妹走了。
岳慧欣道歉:“對不住,清妹妹。是我的不是,沒有約束好妹妹。”
林靜姝心知岳慧欣已經給她出了氣了,岳慧華身為庶女卻從了嫡女的排行,平日里怕是忌諱這一點,這會岳慧欣開口讓她帶著妹妹出去,巧的是,幾個小的都是庶出。
第41章
到來
林靜姝感激道:“多謝大姐姐維護。”又對岳慧書說道:“京城很大也很繁華。”
岳慧書點點頭安慰她:“清姐姐,你不要理會她,都是二叔慣得她。”
小姑娘怒氣沖沖,顯然對岳慧華的行為不滿以久。岳慧欣瞪她一眼:“長輩也是你能編排的。回頭我就跟母親說好好拘著你的性子。”她轉向林靜姝輕聲細語:“讓清妹妹見笑了,這丫頭被我母親寵壞壞了。”
“大姐何必訓斥四妹妹,她說的就是事實,清妹妹在我們家住的日子長著呢,早晚都得知道,這做長輩的拎不清,還怪人說嘴不成。”
“二妹妹何必說這些氣話,二叔他……只是一時糊涂。”岳慧欣知道她過的辛苦,對二叔多有埋怨,只是她這勸的實在是底氣不足,祖父在的時候甚至動過鞭子,可二叔照舊寵著那母子三人。
看著二小姐岳慧琴那冷冰冰的神情,林靜姝心里也不是滋味,只不過比她大上幾個月,卻一副看破紅塵的模樣。她輕聲道:“我知道了,以后會離她遠點。”
岳慧書撇撇嘴:“清妹妹放心,我護著你。她那性子,你離她遠點也沒用。擱在她眼里就是看不起她。平日最得意的就是她那副容貌,這會可好,清姐姐你把她比到泥里去了,看她還怎么把眼睛長在頭頂上。”
岳慧欣十分無奈,這會子火上澆油,可真是她親妹妹,有些尷尬道:“讓清妹妹見笑了。”
“大姐,你真沒趣,我們不說她了,說點開心的。清姐姐,你在家都學了什么?要不要和我們去學里玩?”
“我在家琴棋書畫都學著,得空會看些醫書,叔祖母早上交代了,說是明日就和你們一起上學。”她歪著腦袋,憂心忡忡道:“先生嚴厲么?會不會打手板?”
岳慧書一臉驚訝:“清姐姐,你都學啊。好厲害喔,我只學了兩樣就覺的應付不過來了。”小大人樣的嘆口氣繼續道:“先生可嚴厲了,若是做的功課讓先生不滿意了就會打手板。”
林靜姝注意到她小手往袖子里縮了縮,顯然是被打過,岳慧欣接話:“那是你淘氣,先生才懲戒了你一下。清妹妹別聽這丫頭瞎說,先生學問極好,雖然是嚴厲點,但也是為我們好,只是我們上午讀書,下午去上選出來的課,你若是琴棋書畫都學只怕時間上有些不夠。”
“那我下午去上畫畫課吧。”林靜姝說道。
“太好了,正好我和清姐姐你一起去。總算不用只對著三姐姐了。”她拍拍胸口,只有她和岳慧華選了畫畫課,總算不用一個人對著她那張討人厭的臉了。
三人說說笑笑,直到下晌才散去了,當然主要是她和岳慧書說,岳慧欣偶爾插話,岳慧琴基本不說話。林靜姝對岳家也總算有了些了解,回到稱心院,沐浴后換了衣裳,半躺在軟塌上,由著紅葉將干了頭發梳順溜。看著書消磨時間,直到用過晚飯,翡翠來傳話,說是岳家的大家長兩位岳老爺要見她。匆匆趕到老夫人的院子,被問些幾歲了,讀的什么書等等,又勉勵幾句。最后在添上只管把這里當自己家,好好和姐妹們相處之類的。會面還算圓滿,這兩位,大老爺看著就是封建大家長的模樣,二老爺雖然一身書卷氣,但是林靜姝就是覺的他哪里不對。
“奶娘還沒回來呢?”韓氏今兒一早從老太太那里回來就出去看父親給她置辦的鋪子了。
紅葉說話輕聲細語:“回小姐的話,紅梅剛剛去看了一回,嬤嬤她還沒回來呢。”
韓氏又過了半個時辰才回來,知道林靜姝掛著心,只匆匆喝了口水,就過來稟報了:“那鋪子位置極好,胭脂水粉都有賣。若是好好打理,小姐的首飾錢是不愁的。”
林靜姝想了想:“既然如此,咱們就繼續做胭脂水粉,不過都用上我改良過的方子,賣價也只管往高了定,不過這府里正守著孝,也不必做什么大動作。只等著三年后這府里守孝期滿。”
韓氏應下來,左右她家小姐也是不缺銀子,這間鋪子只不過是個明面上的由頭罷了。
“奶娘累了一天快去休息一下。”她又拉了拉韓氏的袖子,催促她。
韓氏心里舒爽,笑著說道:“我們小姐這么體貼啊。奶娘先去收拾一下,睡前再來看看小姐。”見林靜姝笑著點頭,行了個禮下去了。
第二日,林靜姝跟著去上了學,下午和岳慧書一起上了畫畫課,岳慧華直接無視她,好在,這樣林靜姝和岳慧書也落的個自在。如此過了七八日,她和岳慧書相處的越發好了,每日里下了課,岳慧書還要在稱心院消磨一會時間,她對青魚十分感興趣,致力于用小魚干引誘青魚好讓她抱一抱,可惜至今未能成功過。
六月過半,天越發的熱了起來,下午的畫畫課了停了下來,林靜姝宅在屋里不肯出門,岳慧書更是呆到晚飯前再回去。林靜姝在專心打棋譜,岳慧書拿著布老鼠逗弄青魚,嘴上說道:“青魚,來,讓姐姐抱一下。姐姐把這個給你玩。”
林靜姝邊放棋子邊說道:“你都給青魚做了三個布老鼠了吧。也沒見她給你好臉色。”
“沒關系,青魚這么喜歡布老鼠和小魚干,總有一日會喜歡我的。”她一邊將布老鼠遞給青魚一邊說道。又抱怨道:“青魚怎么就是不肯讓我抱呢?唉,可真是難討好。”也沒想聽林靜姝回答,她繼續道:“哎,二叔那里又鬧騰起來了,你說這一日日的,真是煩也煩死了。祖母氣的狠了,都不肯見二叔了。”
這些日子,林靜姝對二房的恩怨也是看清楚了,二老爺寵妾滅妻,聽說那位寵妾是個絕色美人,戰斗力也爆表,二房五個孩子,她名下有兩個,且都是從了嫡出的排行,老太爺打也打了,罰也罰了,然而沒什么用。老太爺也是個狠人,好,你名字起好了,老子就不說什么了,但是族譜怎么上還是老子說了算,是以折騰這一場,二房庶長子依舊是二房的庶長子。倒是岳慧華那里,二老爺有了經驗,記在嫡妻名下,養在真愛身邊。她好奇道:“你二叔那位姨娘可真夠厲害的。”
岳慧書鄙夷道:“美倒是極美,總之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見著了,也離她遠遠的。不過等閑你也見不到,家里誰不知道,老太太最是厭惡那位,發了話,不許她出院子。”又憂慮道:“就是可惜了三哥和二姐姐,不得二叔喜歡。”
岳家這兩位大家長,林靜姝只見過那一面,二老爺給她的感覺也不好,是以她道:“三哥哥是個男孩子,只要用功,前程是不愁的,二姐姐則只要三哥哥好,她就不會差,放心就是,三哥哥書讀的好,名師雖然重要,資質同樣重要。”
“三哥哥資質是很好,我表哥親口說過的。對了,你沒見過我表哥,跟你說,清姐姐,我表哥最好了,對我們也好,可惜我們家守孝他沒法過來。”
兩人正說著話,翡翠跟著紅梅進來了,對著兩人行了一禮說道:“老太太請清小姐過去一趟。”
岳慧書嘴甜道:“翡翠姐姐,祖母找清姐姐有什么事啊?沒叫我么?”
翡翠笑著說道:“回四小姐的話,老太太說天太熱了,小姐您就在院子涼快就好。清小姐很快就回來。”
林靜姝看看身上的衣裳,恩,一直沒出去,沒出汗,對岳慧書說道:“四妹妹,你一個人玩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