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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靜姝就算不在家,也知道小張氏對如姐兒的態(tài)度,這會叮囑她這話也太詭異了吧,想了想,她道:“太太安心養(yǎng)病,如姐兒自有祖母照顧。”
小張氏也不在意她話中的推脫,擺擺手道:“你回去吧,我也累了。”
出了院子,回了她自己的院子,已經(jīng)改了名字為有容閣,坐下歇息了一會,蘭芝才遲疑道:“夫人這么一出到底是為了什么?”
林靜姝抱著青魚,輕輕給她順毛,說道:“自然是我不順心,她也好開心幾分,還有,你沒看到那屋子里放了盆綠嬌,那東西對臥床的病人有好處,但是開了花后,那香味聞久了,會使人絕育,更妙的是,只對未婚的女孩子有作用。你說她留我說話是為什么?”
蘭芝大驚失色:“那小姐?”
“沒事,這花香聞上一次沒什么用,除非提煉出來花汁再將其制作成藥丸才一次見效。太太打的注意是每日叫我過去說話。只是好像沒能忍住脾氣。”林靜姝給她解釋。
紅梅怒道:“這也太惡毒了吧。小姐,這事還是要和老爺說一說的,不然她指不定什么時候就要算計小姐,這只有千日做賊,可沒有千日防賊的。”
她氣的有些口不擇言,防賊都說出來了,紅秀打了她一下,說道:“小姐,您有什么打算?”
林靜姝道:“自然先問問,那花哪里來的。綠嬌及其罕見和紅藤很像,巧的是紅藤對病人的身體也好。”
第73章
婚事
蘭芝忙道:“那奴婢這就去打聽。”說完行了一禮轉(zhuǎn)身出去了。
林靜姝心道不是張家送來的,就是皇后賜下來的,暫時放下這事,她打算先休息一會,泡了個澡,換上寢衣,床邊是青魚的小床,呼嚕聲傳進耳朵里,不一會就睡著了。
熙和堂
鄭氏端了藥來,小張氏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但還是接過來一飲而盡。采青將裝著蜜餞的碟子遞給她,拿了兩顆放進嘴里,壓住那苦澀的味道。緩和了一會,小張氏道:“采青,你不要在這屋子里久呆,快出去吧。”
采青看看不遠處的花,說道:“夫人,這馬上就要用晚飯了,奴婢去廚下看看。回頭再來看夫人。”
小張氏見人出去了,嘆了一口氣道:“都是我這個主子沒用,連累了你們,采青丫頭的婚事也該看了,不然……”她含糊了一下,沒有說出來。
鄭氏輕聲道:“這丫頭忠心又本分,一心為著小姐您打算,只是現(xiàn)下這種情況,還是要去老夫人那里求上一求。”找個不大不小的管事嫁了,也能是個助力。
小張氏知道她的意思,搖搖頭:“現(xiàn)在陪在我身邊的只有你們而已,采青的婚事不必往府里說了,奶娘您去張家,請我大嫂給采青找個小門小戶的就行,回頭我再放了她賣身契。”臉上浮現(xiàn)一絲微笑:“以后生了孩子,也是良民。只是委屈了嬤嬤,怕是要跟著我陷在這侯府里頭了。”
鄭氏心酸無比,笑著道:“小姐說哪里的話,老巴不得陪著小姐一輩子呢,至于采青丫頭的婚事,還是先問問那丫頭的意思吧,她是命苦的,被親人賣進咱們府里的,這些年了,只有要銀錢的時候才來找那丫頭。”
小張氏笑著道:“好,你問問他,人選您先幫著參詳,再讓采青那丫頭看看。這一輩子的事啊,總要讓她自己滿意才過的好。”說完又想起了她自己,閉上眼睛,有一句話,那賤丫頭說對了,這都是她自己選擇的路,所以她不后悔。
直到傍晚,她爹才回了家,林靜姝跑去前院,眉開眼笑,聲音清脆的叫道:“父親。”
林思允也極為高興,眼前的女孩子比上次回來又長高不少,雪膚花貌,這會笑的花開一般,只覺的心都綿軟了起來,問她:“這一路上可還順利,累不累,怎么沒有休息?”
林靜姝一句句作答:“和長興公主一起來的,很是順利,已經(jīng)休息過了,知道父親回來了,就過來讓父親看看,我有沒有變了?”
林思允點點頭:“長高了些,不過父親覺的,這會茂哥兒應是更高些。”想到陛下的旨意,他叮囑道:“明日里,你姐姐會陪著你進宮。”
林靜姝一路上也早有猜測,長興公主也把她知道的消息跟她說了,是以她道:“是為了我的婚事?”
林思允淡淡道:“姝姐兒放心,父親絕不會將你隨意嫁出去的。余梁那邊你舅舅查探過了,確實沒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是以陛下又起了心思并不奇怪。”
林靜姝應下來:“我知道了,父親。”
第二日一早,林文茵帶著林靜姝進宮去了,先去了太后的慈寧宮,長興公主也早早就過來陪著太后用飯,這會看到她,笑瞇瞇道:“皇祖母,我說的沒錯吧,姝姐兒這幾年長的越發(fā)出眾了。還特別會畫畫,我看上那副雪景圖,她已經(jīng)答應了,等下一場雪,就畫來給我。”說完對著林靜姝眨眨眼。
心知這是在幫她在太后跟前刷好感度,林靜姝乖巧道:“能入了公主的眼,是……那畫的榮幸。”看她這副樣子,長興公主不厚道的捂嘴偷笑。
太后作為宮斗的最終勝利者,自然知道兩個小姑娘的眉眼官司,這會也笑著道:“恩,真是個齊整的孩子,既是畫畫好,給長興畫雪景,也帶著給哀家畫上一副寒梅圖吧。”
林靜姝應道:“是,太后娘娘。”
等到太后打發(fā)了她們,皇后身邊的宮女已經(jīng)候在外殿了,林文茵牽著她的手,問她:“還畫了雪景圖?”她這么問,全是因為林靜姝畫了畫,不是送給茂哥兒,就是在她這里,而她作畫是極慢的,每日里功課排的很滿。數(shù)量加起來,也就是那么些了。
林靜姝比姐姐矮了半個腦袋,這會仰著小臉,說道:“是我在岳家畫的最后一幅畫,被長興公主看見了,我們就一起看了一會,我還請她提了詩在上頭。”
那宮女極守規(guī)矩,一路無話,皇后依舊是端莊大氣的模樣,只是瞧著有些說不出的奇怪,林靜姝也不好一直打量,只能在心里琢磨。待姐妹二人見了禮,賜了坐,這才說道:“茵姐兒倒是許久沒來皇宮了。”
林文茵輕言慢語:“及笄之后,祖母就將臣女帶在身邊學著些管家理事的事。”
皇后點點頭,又對林靜姝說道:“姝姐兒倒是長大了,也是到了能定親的年歲了。”她嘆了口氣:“這事估摸著你祖母也是和你提過了,大梁那邊……”她含糊了句,又繼續(xù)道:“安平侯那孩子我也是見過的,脾氣秉性還是不錯的,雖說被梁國的陛下養(yǎng)的驕縱了些,但是到底人還算單純。當然陛下也說了,這事并不急在一時,姝姐兒你到底還沒及笄。本宮這里知會你們一聲,也是好讓你有個準備,畢竟梁國不比咱們大夏,很多東西都要重新學起來。”說完又打量了一下林靜姝那張過分美麗的臉,說道:“梁帝那邊對這事十分重視,國書來了兩回。”
林靜姝半低著頭,恭敬道:“娘娘說的是,只是……”她有些為難道:“當年的事,別人不清楚,娘娘您是清楚的,臣女這力氣上……是大了些。”當年一掌打的他躺了三個月,這會要是失手將人殺了,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皇后嘴角抽了抽,整個京城還有不清楚的么,她是為什么被送走,還不是當年實在是那事鬧騰的太大,梁帝不依不饒。輕咳一聲:“姝姐兒,這國事咱們不懂,本宮也知道你心里委屈,不愿意,但是這特殊的時候,就是公主也照舊要為大義折腰的。若非陛下攔著,這親事早就在一年前就定下了。”
林靜姝臉頰微紅:“皇后娘娘,您誤會臣女了,臣女并沒有不愿意。”哼,想做她的夫君,也要有命才行。
皇后像是放下心來,和林文茵閑話家常一會,就送兩人出宮了。十月末溫度已經(jīng)十分怡人。回到林文茵的蘭亭閣,才說道:“姐姐,那阿芙蓉的事,可以爆出來了吧。”
林文茵道:“就這幾日的功夫了。”
“那你說陛下會是什么態(tài)度?”林靜姝有些遲疑。
林文茵漫不經(jīng)心的擺好美人瓶里的花:“自然是梁國狼子野心,這一仗本就避免不了。”這些年修養(yǎng)生息,不只大夏,只怕大梁也沒有現(xiàn)在打仗的意思。邊關(guān)那邊的動靜也只是試探建元帝的態(tài)度罷了。
林靜姝轉(zhuǎn)而問道:“姐姐,太太房里那盆花是綠嬌。”
林文茵手上的動作一頓,眼神一冷,說道:“放心吧,皇后娘娘賜過來的的時候,我就請人將那花處理了一下。”
林靜姝眼神一亮:“秦老在京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