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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稍一思量,就明白了這話的意思,應是那需要藥的人身份上有些問題,才這想出了這樣的法子。四處看了看,小聲道:“那要不要老夫做點手腳?”又警惕道:“當然最多只能再減上點藥效,再多的可不行了。”
林靜姝心里感動,這么多年,她還能不知道師傅的性子,減藥效已經是他能做出來的極限了。忙說道:“不用如此,師傅您好好幫他治病就是。”
幫著炮制了藥材,帶著岳慧書四處看了看,又領著她去了求了平安符,等到羽藍回來,才跟秦先生告辭回府了。看著天色還早,索性先送了岳慧書回陳府,和陳夫人寒暄了一會,才回府去了。
一回到有容院,羽藍就和說起山上的情況:“安平侯身邊有個暗衛,只是瞧著不僅有護衛之職責,也有監視之意,被我引開了之后,我找到機會去了安平侯那里一趟,只是當時他一人關在屋里,并未有什么特別的行為。”而后,等到那暗衛回來,她又隱藏了一陣子,不巧又來了另一個暗衛,她才小心的離開了。
林靜姝心里不禁猜測,若是梁帝不知道安平侯的偽裝,若是不知道的話,那也算是個樂子了,不管是出于輕視,還是別的,都能說明安平侯早就習慣了時刻演戲。她道:“沒找到就算了。”而且她估摸著姐姐應是派人查了。
泡了澡,換了衣裳,帶著青魚去了蘭亭閣,林文茵見自家妹妹情緒還好,問道:“秦老可還好?”
林靜姝不由笑了起來,溫聲說道:“身體好,精神也好,教訓起我來也是中氣十足的。還有麥冬師兄看起來和師傅年輕時候的氣質越發的像了起來。”當然是她想象中的師傅年輕時候的氣質,溫軟善良,心性寬厚。
林文茵也笑起來,聽說秦老年輕的時候可是個急躁的性子,不然也不會多年不回京城,麥冬她是見過的,天資溫厚之人,怎么看也不會和秦老年輕時候像,但是妹妹好似認定了秦老年輕時候就是那樣的性格,是以她笑著道:“那就好。聽說今年開始也開始聽靈隱寺的大師誦經了,倒是和那些師傅們處的越發的好了。”
林靜姝開始說正事:“姐姐,安平侯在師傅那里治腿。而且聽著師傅的意思,當初他找師傅診脈的時候,故意讓人誤會是我將他踢傷的,而且確實是陳年暗傷無疑。”
林文茵倒是不意外:“這事我知道,但是他身邊不簡單。還有發現別的么?”當初的羽翎如今已經成了他的侍女,而且十分忠心不二,羽翎算是高層,是以凰羽衛里頭的東西知道的不少,現在她顧忌著她手下不知道有多少被踢出去的人,也不好現在就下手。皺了皺眉頭,轉世一遭,她到底心軟不少,沒將背叛者處理掉,只是灌了藥。是因為她們即使是另投他主也不會對凰羽衛的主人不利。算了,到底代代相傳,等了她這些年,看著初代守衛者的份上,她也應該留他們一命。
林靜姝意有所指道:“算著時日,他應是已經吃了七日的藥了,但是腿上恢復的情況卻比師傅預料的要差上許多。如果每次減少用藥量也會出現恢復緩慢的效果。”
“你是懷疑真正需要這些藥的是他的兄長?”林文茵很快反應過來妹妹的意思。
林靜姝點點頭:“姐姐,可使人查探一下,他那腿疾是什么時候來的?又是怎么來的?還有哪些大夫瞧過?是不是也出現了這些情形?”
林文茵發現妹妹十分聰明敏銳,當然運氣也挺好。若是如她們所想,真是韓子秦在用藥,那她們順藤摸瓜下去,能找到人也不一定,想到這么久了,還是只能確定人在蠻族,可是卻絲毫查不到那人的動向,她心里就有些發沉,隱姓埋名這些年,定是所圖不小。送走了妹妹,立刻安排人去查探此事。
如此,直到五月份,也就是林靜姝的及笄前夕,才查到了關于韓子秦的位置,只可惜那人十分警覺,她們的人已經失去了他的蹤跡。雖然想要找到他還是要費一番功夫,但是比起之前要容易一些。宮里最近也十分熱鬧,皇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對著程貴妃又寵了起來,而陳嬪那里又傳出了喜訊,一時間,后宮的娘娘們都打起精神來,畢竟依著貴妃娘娘的年紀,陛下不可能晚上一直留在水韻宮,之前獨寵的陳嬪懷著身孕不能伺候,那些比較年輕娘娘的機會可不就是來了。
翠微宮里,陳嬪神色淡淡的,唯有撫摸腹部的時候才有一絲柔色,安嬤嬤一向有些嚴肅的臉上卻帶著些許隱憂:“娘娘,陛下身體的事,您真的要瞞著?”
陳嬪嘴角浮起一絲嘲諷,笑著道:“嬤嬤,這只是我的猜測罷了,就是如今我懷著龍胎也不可能和貴妃娘娘抗衡。這種事情我不太適合沾手。”
安嬤嬤小聲道:“娘娘,只是這小皇子生下來,若是……”父親是皇帝和兄長是皇帝定是不一樣的。
陳蓉蓉拉住安嬤嬤的手,聲音幾不可聞的說道:“嬤嬤,如今我剛剛懷上孩子,有這一出,也不怕她再對付我。放心吧,我能查覺到也是因為嗅覺自小較常人敏銳了些,依著……身體,三五年定是沒問題的。當然,我也會看著的,若是那邊太過了,我也不會放著不管的。咱們宮里不是有陛下的眼線么?想要透漏隨時都可以。”
安嬤嬤也一下子想明白了,只要不耽擱娘娘身上的龍子,確實不必趟這渾水,當初的小主子可少不得皇后娘娘與貴妃娘娘的手筆,要知道那不只是她們主子的孩子,還是陛下的子嗣,可是陛下的態度呢?不過懲處了一個無關緊要的貴人罷了,害的她們主子差點跟著小主子去了。想了想,她壓低聲音:“娘娘若是有一日想提醒陛下,要不要知會林家一聲?”一旦說出這事,只能說明宮里發生大的變動,若是有個強有力的后盾,娘娘和小主子也安全點。
陳嬪點點頭,有些恍惚道:“自然要的,林家姐妹幫了我不少。”似錦姑姑也幫著她,只是她的目的是陛下,輕輕撫摸肚子,不過也確實要謝謝似錦姑姑,不然她剛進宮就已經著了皇后的道了,哪里有機會懷上孩子。輕輕抿起嘴唇,她的聲音若有似無:“她對皇后似是有很深的敵意。”心里決定找機會試探一回,臉上笑的越發溫柔了起來,她早就說過,誰是棋子還是要看誰技高一籌。
安嬤嬤感慨道:“這宮里,也就只有惠妃娘娘和珍妃娘娘對您有幾分善意了。”
陳蓉蓉猛的想起來:“三皇子回宮了,咱們還是等幾日再去冰泉宮。”三皇子辦差也有四個月了,母子二人這么久沒見,她這會去就有些不合適了。
建元帝的動作比想象中的還要快,五月十九,林家接到賜婚圣旨,林文茵為三皇子正妃。看著三兒子傻笑的樣子,一時有些懷疑,試探道:“明兒這么高興?”
三皇子想也不想道:“自然高興。父皇不高興兒子要娶媳婦了?何況兒子也見過林家大小姐,容貌才學不說,難得是端莊大氣,多謝父皇成全。”
見他這般坦然,建元帝反倒放開幾分,那女孩子確實十分優秀,明麗雍容,氣度過人,天生就該是他們皇家的人。笑罵道:“你倒是實誠,娶了妻子就是大人了,好好安下心思來為朕辦差,萬不可再胡鬧了。”
三皇子痛快的應下了,直說道:“是,謝父皇教導。”
此時,林靜姝卻有些心里不是滋味,她小聲抱怨:“姐姐,這陛下也太著急了吧,三皇子這才剛剛回來。”
林文茵嘴角彎了起來:“不是早就知道會如此,再說了,三皇子也是極優秀的。你這么別扭可是對他有什么不滿?”
“我只是一時不習慣罷了,姐姐就要嫁人了呢!”林靜姝感慨,婚期就在明年七月份。
林文茵笑著道:“總是要習慣的,你啊,及笄禮就要到了,仔細著點,這可是女孩子的大事。萬不可這般不上心。”
“我覺的文淵會最重要。”林靜姝小聲道。
作者有話要說: 總算趕上了,明天我會努力碼字的,爭取恢復早上更新!
第94章
失蹤
林文茵見妹妹小聲嘟囔也沒在意,只說道:“馬上就是大人了,萬不可在任性。”在她眼里妹妹的脾性自然千好萬好的,但是世人的眼光往往都是挑剔的,高高在上的。真正懂得規則,才能在規則之中活的更好。
林靜姝傷心的是另外一件事,她抱怨道:“我一想著茂哥兒這會在吃苦,心里就難受的不行,我及笄他也不說趕回來,去的信也不回。”臉色有些蒼白道:“姐姐,他不會出什么事吧?”已經有兩個月沒見到茂哥兒的信了,她擔憂不說,還常常做惡夢,他出事了。
林文茵忙安撫他:“這會北地正是緊張的時候,許是那邊邊防上頭有新命令,回信的事,怕是耽擱了,你放心,我派了人跟在他身邊,必不會讓他出事的。”嘴上這般說著,其實她已經另外派了人去北地了,妹妹正是焦躁的時候,這個就不好對她說了。
林靜姝也不能跑過去看他,只能耐著性子等他回信,蘭芝知道她著急,更是一天三趟的往門房那邊跑。想了想,她試探道:“姐姐,我及笄禮一過,就準備參加文淵會的初試,我大概能進入第四次考試,那時候大概是九月份,現在這流言的作用還在,我的婚事大概還有的磨。不若,我去一趟北地看看茂哥兒?”說完她緊張的打量林文茵的臉色。
林文茵瞪了她一眼:“這事你想都不要想,安分點呆在家里,不要讓祖父他們擔心,你放心,這流言到底怎么回事,該知道的都知道,不會為了這個就不來提親的,當然若是真為著沒影的事小看你,那樣的人家咱們也是不考慮的。茂哥兒那里我自有安排,他現在成長的很快,到底是個男孩子,將來還要頂立門戶的,你總不能一輩子跟著他。”
林靜姝心道,這流言已經傳開了,若真如姐姐說的那般輕描淡寫就好了,算了,放下心思,安心讀書,第一次考試馬上就要開始了,就在她及笄禮后一個月,好在,茂哥兒的信終究還是到了,北地那邊情況不太好,異動很是明顯。
及笄禮那日,賓客臨門,有司為岳慧書,林嫻做了贊者,長興公主比她早及笄幾日,因此只來觀禮。挽上頭發,插入發簪,儀式完成后,林靜姝捧著她爹給取的字回了有容院,岳慧書和長興公主都十分好奇到底取了什么字,林靜姝打開來看,上書婉慧二字。
長興公主笑著道:“美麗又聰慧的意思。”她捂著嘴笑:“倒是沒想到林大人對女兒這么有信心。”
岳慧書嘴里念叨兩句:“婉慧,婉慧。”摸摸林靜姝的頭發:“也不知道到時候我爹會給我取個什么字,那清姐姐,以后我就稱呼你的字了?”
林靜姝點點頭:“這你要是能習慣,稱呼問題有什么緊要。”
岳慧書立刻改口:“那我還是習慣叫清姐姐。”她又道:“清姐姐,我去陪陪寶珠表姐。她一個人我不太放心。”
林靜姝點點頭:“去吧,她沒有熟悉的小姐妹,只怕這會有些緊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