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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許蕊頭腦放空了整整三秒鐘，才想起自己沒穿褲子，跟只蠕動的陰暗生物夠著去提內褲，系運動褲松緊繩的時候還在想，自己是不是該換個星系生活，或者直接穿梭進平行宇宙去......

等她快速收拾好的時候，容星野已經戴上頭戴式耳機，邁著修長的腿頭也不回的要離開臥室，他但凡留下一句話許蕊還良心好過，反而只言片語不說就要走，這讓她臉都快紅到屁股下面去了。

而她不知，容星野并沒有把剛剛的畫面放在心上，進到這個小的不能再小的臥室是出于告別的禮貌，也是想側面告訴許蕊自己下次還回來，用什么樣的借口少年還沒有想好。

——反正不管用什么理由，這個蠢女人總會相信。

耳機里面的歌詞到了副歌，容星野腳步剛踏出門框，步子還沒站穩，就被人往后拉住衣角，少年不解的摘下耳機微微偏過頭，正對上仰起頭倔強的看著他的小主播。

她那雙泛著水光的杏眼正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像是欲言又止要說些什么。

會說什么呢？是發現自己找人騷擾她？還是終于發現自己不過是把她當做玩具？

容星野喉結滾動了一下，內心竟有些久違的激動。

誰料——

許蕊把手往運動褲里一掏，掏出一把十塊的，五塊的，一塊的甚至連伍角鋼镚和一毛小硬幣都有，皺巴巴的一堆，紙錢上一看就是被反復使用過的痕跡，臟兮兮的團成一團。

她一邊扒開一邊心疼的數錢，在糾結了起碼兩分鐘后，許蕊忍痛掏出一張十塊錢紙鈔，閉上眼咬牙遞到了容星野面前，過了許久才開口道：“拿著，就算是姐姐給你的早餐錢了！”

“......”

她腦子沒病吧？

許蕊舉著錢半天，看他還沒拿，心想是不是給少了？又摳摳搜搜的糾結很久，終于下定決定又加了一塊。

嘴上不忘瀟灑的說：“你昨天......也是累到了吧。”

“快拿著吧，就當補充補充體力。”

她沒等少年反應，飛快地把帶著錢銹味的紙幣塞進容星野手里，兩張破破爛爛臟兮兮的錢就這么放在了一個有潔癖的人手中。

容星野的脊背突然變得僵硬，半推半就的被女人推出出租房的大門，許蕊面上朝他嬉皮笑臉般嘿嘿的彎著眉眼，手上的動作卻也不停，小臂“啪——”一下的就把鐵門合上，連一句禮貌地告別都沒有，就把少年關到門外。

門內，許蕊拍了拍手，她知道自己很沒有禮貌，但這種尷尬的相遇，就應該這么樸實無華的結束！

樓道里，少年傻傻的站在原地，似乎還沒回過神。

容星野盯著那兩張皺巴巴的紙幣，沉默了一瞬，然后捂住臉低笑一聲。

“呵，有意思.....”

他漆黑的眸子空動，卻像深不可見的深淵，緩緩地透過門，凝視著那道纖細的身影。

下午的時候，許蕊準時出現在直播間里，依舊是假睫毛、大臥蠶、鼻頭上的高光點綴，妥妥的網紅妝容。

她每天負責的直播項目各有不同，比如上次是給日用品做直播，這次就是給化妝品做推廣，化的妝顯得會更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