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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要金橋的地了,它只是誘常郁青上鉤的餌。”
張濤跟著笑,“這一局,老胡發揮的不錯。”
宋昱庭輕壓下巴,淡淡笑了笑。
※
常郁青冒險拍下金橋地王,這么大的資金變動根本瞞不過去,第二天便被常老爺子知道了,老爺子氣得半死——前幾日他去中東出差,國內事務交由兒子打理,而常氏是個典型的家族企業,大權全在父子倆手中,如今老子一離開后局面就相當于皇上不在太子監國。臨行前老爺子特意交代兒子不要再打金橋地王的主意,兒子也是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卻沒想到他前腳一走,兒子后腳便想法子將資金調了出來。調了不說,還是假傳圣旨,借他的口吻拿的。
常氏已不如從前了,20億資金對以前的常氏不算什么,如今卻是賬戶上所有的流動資金,常郁青將它全投去競標,常氏賬戶基本就沒什么余錢了。
常老爺子氣得血壓差點沖破了指數,指著常郁青吼道:“你這個敗家子!”
罵歸罵,保證金都交到了政府手里,老爺子只能祈求拍下這塊地后,被兒子吹噓得神乎其神的威爾斯能接手這塊地,讓常家墊付的保證金還回來。
與他的提心吊膽相比,他兒子常郁青卻輕松的多,競標的資金與手續已全部辦妥,常郁青就等著中標后將地轉給威爾斯,自己輕松賺取高額傭金了。想想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十來億傭金,常郁青有些迫不及待。
萬萬沒想到的是,事情他猜到了開口,卻沒猜到結局。
他的確擊敗所有對手,中標了。
正當他喜笑顏開地去找威爾斯時,事情卻出現了大轉折,對方不肯見面,只發來郵件說,自己的經濟出了大問題,沒有能力再買這塊地了!
常郁青蒙了,競拍之前某下屬就曾提醒過他要跟威爾斯合作,也該簽個紙質合同,但他看在老胡的面子上,查清威爾斯的底細后便大事化簡,只跟威爾斯口頭約定,如今威爾斯人跑了,他即便要找威爾斯負責,也口說無憑了!
如今一切真被江沅說中,威爾斯不要,而常郁青保證金已交,尾款無人再續,而他已經中標,保證金拿不回來,他騎虎難下。
無奈下常郁青氣沖沖去找老胡,老胡指天指地捶胸頓足:“哥們,我是真心想幫你呀!可我沒想到威爾斯會發生這樣變故!原本他是真心想要的啊!”
老胡一副懺悔得只想剖腹謝罪的模樣,常郁青再追究也沒用,最后紙包不住火,只得回家跟老爺子匯報了。
常老爺子氣得不知說什么才好,抽了兩大口煙后道:“能中標也能撤標,你趕緊撤標吧,這地我們放棄,不要了。”
常郁青忙不迭去了,沒去負責招標的辦公室,直奔自家舅舅那。老頭子得知此事后氣得又是一陣罵:“我不是提醒你少往你舅舅那跑嗎?上頭最近風聲緊!”
常郁青安慰道:“沒事,往年風聲不也來過幾次,舅舅不都好好的嘛!”
老頭子氣得一拍桌子,走了。
……
而城市的另一角,某豪華的公館包房內,兩個男人正在對飲,水晶燈瑩瑩照耀一室,沙發左邊那個,正是上午還在常郁青面前捶胸頓足的老胡,此刻他端著葡萄酒,慢條斯理享受,而右邊那個,則是常郁青如何都聯系不到的威爾斯。
酒液的瀲滟中,兩人碰了碰杯,齊聲道:“cheers!合作愉快,友誼萬歲!”
說著又對視一笑,向虛空道:“兄弟!我們就幫你到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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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郁青這些天很急。撤標有幾項流程要走,一時半會撤不了,常家還有一個大項目在建,后續資金本就不充裕,而如今流動資金都被常郁青挪作競拍地王的保證金了,項目因資金不足而進程緩慢。
為了早點撤標拿回錢,常郁青沒少找相關部門,明著就不說了,暗著也沒少打點,應酬吃飯就更不在話下。
這邊常郁青跟一群官老爺夜夜笙簫,而這邊宋氏也在忙碌。
這個周五的下午,公司照規定做每周總結,宋昱庭坐在最上位,依舊是往日的襯衣加西褲,表情深沉內斂,修長的指尖夾著一支筆,一面聽下屬的項目進展匯報,一面輕壓下巴。
會議結束后,宋昱庭將幾個骨干員工留了下來,一群人自然談到了常氏撤標的事,其中有下屬略顯擔憂的說:“我瞧常郁青這陣子總跟上頭的人一起出入,又是請吃飯,又是洗桑拿,要是活動好關系撤標成功的話,這一局咱就白費力氣了……”
宋昱庭撣撣手中煙,沒回答下屬的話,只是扭頭看向張副總,“大張,是時候了,把那東西送上去吧。”
下屬們目光轉向大張,“什么東西?”
張濤露出一個高深的笑,而宋昱庭夾著煙,望向窗外的云卷云舒,煙絲自指尖縈繞而出,淡淡的煙草香氣中,那波瀾不驚的神態似包容天地經緯。末了他吐出一句話,“常郁青想撤,沒那么容易。”
他沒有給出解釋,話意卻滿滿篤定,下屬們云里霧里,卻又本能的選擇相信這個眼前風輕云淡的男人。
他們追隨了多年,熟悉到已摸清了他的脾氣。
不戰則以,戰,必把握充足,十拿九穩。
☆、chapter 12相約
下屬對宋昱庭的敬仰果然沒錯,宋昱庭的話一語中的,常家忙碌了好些天,撤標拿回保證金的計劃以失敗告終。
消息傳來時常郁青的臉都白了,常老太太著急地問:“怎么會失敗啊?”
常郁青亦是又驚又怒,“說什么我們不正當競標!”
一旁吃飯的江沅雖然不大明了商道,但待在常家多年,對這還是略懂得些——所謂不正當競標,是指在招標投標活動中,招標者和投標者之間相互勾結串通,排擠競爭對手的行為。而常郁青先前為了中標,頻頻往相關部門跑,拉關系找人脈,不可能不被人知道。
常郁青狠狠踢了一下腳下矮凳,罵道:“肯定是哪個龜孫舉報,老子才被定為不正當競標!”
常老太太追問:“被認定不正當競標會怎樣?”
常郁青抿著唇,表情很凝重,“在等消息呢,現在還不好說。”
這時門砰地大響,常老爺子滿身怒火推門而進,“還等什么消息!不正當競標政府有權把保證金全扣,作為罰金!”
江沅與常老太太驚呆了,常郁青也嚇了一跳,“爸……沒這么嚴重吧!這是二十億啊,政府敢全扣!”
“他們要是真扣,你能怎樣?誰讓你有把柄在人家手上!”老爺子氣得胡子都在顫,指著常郁青鼻子罵道:“你這敗家子,前些日子賠了宋氏五億還不夠,如今又罰二十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