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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替你請個假?”
她捂住臉,捂不住泛紅的耳根,“不要不要!副導會怎么想啊!”
段昱時退開兩步,點了根煙,“他不會說什么的。”一口深埋入肺,想到什么似的笑了一聲,“畢竟這也算工傷。”
“段昱時!”
“好、好。我不說了。”
他拍拍被子,讓她把頭伸出來。過了一會又問,“真的不休息一天?”
她還是拒絕。段昱時也就隨她去了。
氣氛安靜下來,他指尖燃燒著的煙在緩緩上升著白霧。那立在落地窗前的身影清雋挺拔,哪怕是寬松至極的浴袍,也被那寬厚的肩膀撐得有型。芙提從柔軟被褥中露出一雙眼睛,靜靜地看著他抽煙,看著他出神。
等那煙蒂碾滅了,她忽然說,“段昱時,我想看雪。”
京都的冬天向來冷酷又熱鬧。冷酷的是風雪,熱鬧的也是風雪。說落就落,平添交通擁堵又浪漫綿長。
他應了聲,伸手拉開窗簾。
大雪鵝毛般紛紛揚揚地落在樓下,堆出不淺的深度。可在高樓之上,在玻璃窗前,人們往往忽略了這雪天的麻煩,只能看見她的美麗與狂躁,欣賞她的準時和勇敢。
段昱時回到床上,身上還帶著點未散的煙草味。和他平時的氣息相比,多一點苦和清醒。芙提如愿以償般投入到那略微冰涼的懷抱里,五指找尋著他的指骨,分開指縫緊緊扣住了。
“很漂亮。”她說雪。
住院的時候其實就開始下了。秦懿在電話里說還好走得早,不然雪天航班延誤,導師會扒掉她一層皮。她說倫敦的冬天也很漂亮,就是泰晤士河不會結冰有點可惜。她說芙提要快點好起來,快快去成為自己想要成為的人。
她說:“我不知道你對段昱時的感情到了什么地步,就算答應了我別讓自己受傷,你也不一定會做好。但我還是相信你。相信你有開始一段感情的勇氣,也相信你有在察覺到不合適后果斷結束的決心,更相信你能夠走到山頂,而且身邊有你想要感謝的人。”
何其有幸,在這個年紀,我想要的一切都已經在我身邊,或者唾手可得。
芙提知道他在聽,也知道自己快要睡著了。她說,“段昱時,我一定會成為你最棒的作品。”
困倦的意識沒能分辨他的神情,只剩下細軟發絲被他輕輕從臉上拂開的觸感,還有手心的忽然冰涼,像是被塞進了什么金屬。
她撐著精神去看,是一枚戒指。
簡約又單調的款式,只是色澤純正,光是重量就讓人覺得價值不菲。
芙提轉了一圈,看到那篆刻在背面的小小字母,輕聲拼了出來。
ria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