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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懷蘇:“這法器出自哪位大能之手?”
鏡楚頭都不抬:“貝亞德。”
凌懷蘇贊嘆:“這位貝兄當真是煉器高手。他近況如何?”
聽見鏡楚說“死了”,凌懷蘇臉上露出一個惋惜的神色,閉嘴為素未謀面的“貝兄”默哀去了。
默哀沒到三分鐘,凌懷蘇又開了口,這回是對著電視里的:“里面的兄臺累不累?出來歇會兒吧。”
鏡楚瞥了眼,電視上正在放一部仙俠偶像劇。
演到男女主親嘴時,凌懷蘇大手一揮,抱枕浮空擋住了半邊電視畫面,他喃喃道:“非禮勿視。”
眼睛卻很誠實地一轉未轉。
又過了一會,鏡楚剛在程延發來的萬字檢討書上簽完字,一道銳利的破裂聲忽地傳來,接著是電子組件短路的“滋滋”聲,妖物出場的嘶吼戛然而止。
凌懷蘇抽出劍,祝邪化作銀戒回到手指,若無其事地拍了拍手。
望著電視屏幕中央的大洞,鏡楚的眉頭跳了跳。
鏡楚:“其實,那里面的東西不會跑出來。”
凌懷蘇:“啊,我知道。只是想讓它關閉而已。”
鏡楚:“……”
信了你的邪。
第5章 白狐
翌日出發前,鏡楚通知了酒店工作人員,處理完一系列賠償事項后,押著一臉看戲的凌懷蘇坐上了飛往永城的專機。
同行的還有陸祺。
煞場里發生的事他記不清了,卻隱約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直覺告訴他,那件事很重要。
直到第二天他看見鏡楚身邊的青年,腦瓜好像頓時被打通了關竅,警報滴滴作響,說什么也要跟著一起來。
他問過談初然那人的身份,談初然說她也不清楚,只知道是煞場里出來的。
直升機上,陸祺好奇開口:“老大,他是什么人啊?”
鏡楚一向不擅長撒謊,繃著臉半天,才干巴巴吐出一句:“他不是人。”
陸祺:“啊?”
還是凌懷蘇看不下去,滴水不漏地替他圓了這個謊:“我乃山神像生出的靈,拜你們解煞所賜,得以重獲自由,多謝。”
陸祺:“……哦。怪不得你的打扮和說話方式都奇奇怪怪的。”
凌懷蘇笑瞇瞇道:“慚愧。”
***
甄念的母親已經年近花甲。老人家很平靜,沒有歇斯底里的哭喊,沒有泣不成聲的追問,只在接過骨灰盒時雙手微微顫抖。
枯瘦的手指在盒子表面摩挲,良久,她輕聲說:“回家了就好。”
最痛不過白發人送黑發人,談初然眼眶濕潤地別開臉,想問陸祺借張紙,結果發現他哭得比自己還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