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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繃著小臉舉起手中的迷你電棍:“弱電流而已,對付你們倒是夠用了。”
“你居然帶武器上學!”“老師不許帶的!”“你是不是變態。”
時瑤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這時候知道要聽老師的話了,快點讓開,不然給你們衣服多電幾個洞。”
三個女生原本氣勢洶洶,沒想到學著里第一次廁所堵好學生就變成了這樣,一聽要再挨電,立馬哆哆嗦嗦讓出了門口的路。
時瑤著急地推門而去,臨走還在不滿地念叨:“脆皮都要不脆了。”
時瑤甩著小辮,一陣風似的離開,不一會兒,離她不遠的一個小男孩對著電話夸張道:“決哥,我覺得那小丫頭也不需要兄弟們照看啊,剛才她被三個女生拖進廁所,沒五分鐘就出來了,我還發愁怎么進女廁救人呢,好家伙她單槍匹馬撂倒三個人,我看這戰斗力不比你差,不愧是決哥的女人!”
電話里似乎罵了幾句,那個男孩嬉皮笑臉的點頭說好,放下手機,追著女孩跑去。心里默默流淚,決哥追妹子,他們憑什么又當護花使者又要吃狗糧啊!
老街區是最有生活氣息的地方,此時家家戶戶的窗子都傳來炒菜聲,噴香的味道飄滿整個樓道。可花明決家卻黑得徹底,毫無人氣的房子里只有花明決一人躺在自己的小床上。
他爸出去賭.博了,已經走了幾天,不知輸贏。花明決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動一動渾身都疼。
窗外的夜色漸漸濃稠起來,一直盯著看似乎能將人的靈魂都吸進這無垠的黑暗中。花明決摩挲著手上的創可貼,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花明決不知道迷糊了幾覺,半夢半醒間聽到敲門聲,算算日子估計又該收水電費了。別人家都按時按點在APP上繳費,他們家則是能拖就拖,直等得馬上就要斷水斷電,收費人員上門催繳,他爸才會從賭資里摳出一丟丟錢維持基本的水電。
可是現在,那老畜.生正在外面豪賭,所有的錢八成也被他卷走了,花明決很想吼一句沒人沒錢,可是他嗓子干得厲害,要是吼出的聲音跟小貓叫似的,他自己都嫌丟人。
“來了”花明決老大不耐煩,撐著身子慢騰騰地去開門。開門的一瞬間,清冽的冷風涌進昏暗的室內,讓他清醒不少,他垂眸便看到門口站著的女生。
時瑤好像剛洗了頭發,沒有扎起來,頭頂有一個長偏了的發旋,潮濕的頭發上有一股淡淡的梔子花味兒。
時瑤仰頭看他,有些別扭地把一疊試卷舉到他面前:“老師……老師讓我來給你送作業”花明決好像沒長骨頭似的,逮哪靠哪,此時就倚在門框邊,擋在時瑤面前,也不說話也不讓路。
時瑤揪了揪衣角,問道:“你怎么不去上課?”
“我這種人不去上課很值得奇怪嗎?”花明決接過試卷直接團吧團吧扔在門口柜子上,對著小姑娘愛答不理。
他不想看她,因為每看一眼,他的心里就會泛上一股異樣的感覺,他不習慣。這是老舊的居民樓,走廊沒有燈,樓道里有隔夜的垃圾,時瑤穿著小白裙子站在這里,就像一朵梔子花開在垃圾堆上,可她卻完全沒自覺。那雙望向花明決的眼睛里滿是探究,似乎是這個陰暗逼仄的空間里最閃亮的東西。
被盯得臉熱,花明決皺起眉頭不耐煩地嚷嚷:“你還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