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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時瑤終于停下手上的動作,心頭的煩躁焦慮也漸漸沉寂。借著窗外的光,時瑤看到花明決蒼白的臉,他聲音有點啞,說話時呼吸滾燙,時瑤莫名地想到某種草莓熱飲。
這種感覺有點熟悉,很像她壯著膽子跑到花明決家里送作業那次。
一樣的晚上,一樣的月光,那次她急匆匆地跑到附近藥店買了一板退燒藥,她跑得很急,路上還摔了一跤,跑進店里的時候甚至有些狼狽。她還記得店員關切地問自己家里是誰在等著,急成這個樣子。當初的時瑤真的沒想太多,她只是怕自己耽誤一點,花明決的體溫就要把床單都燒著了。
后來,她緊張害羞、落荒而逃,是花明決抓住她逃跑的手,目光灼灼地問她,要不要做他的女朋友。
沒錯,之前一直是他主動的。
想到這,時瑤心里有點不是滋味,都說白云蒼狗物是人非,看來是真的。她乖是乖,但從小心里就沒少過一抹傲氣,她從來沒失敗過,想做的事肯定會做成??删烤故菑氖裁磿r候起,叫囂著要她從了自己的花明決變了呢。
時瑤輕輕吐了口氣,反問道:“你不想被我標記嗎?”
屋子里暗香浮動,兩人沉默對視。
想嗎?花明決自己也不太清楚,眼前的人似乎沒變,但他知道,很多地方都不同了。兩條直線在相交時激起劇烈的火花,但終究會漸行漸遠,差距也會越來越大。他在娛.樂.城里窩了五年,見過的人、做過的事,都與面前女孩的世界格格不入,五年過去,他們除了在初中相處過的那個短暫的一年,已經沒有任何話題了。
陰影里的人悄悄攥了攥床單,另一只手卻不自覺地覆上后頸那個新鮮的牙印,腺體正灼熱地跳動,似乎在宣告著他被心儀Alpha標記的愉悅。
但他的神情卻很冷淡。
“沒必要?!被鳑Q耷拉著眼皮看向地板的花紋,“你不必做到這種程度,我不需要你為我犧牲這么多,我的事我自己能解決?!?
時瑤眼里閃過一絲茫然,心底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怒意又有冒火的苗頭:“你說的解決,是指發燒到38度一個人躺在家里等死,還是被冤枉作弊又被你爸綁在衛生間里好幾天,或者,你是指今天差點被一個老頭吃干抹凈這種事?”
時瑤說完有些后悔,因為她第一次在那雙深沉到捉摸不透的眼睛里看到一絲脆弱。她又軟下態度,伸手去拉花明決的手:“你還在發.情期,沒人標記你會受不了的?!?
時瑤本想自己就再妥協一次,服個軟,可沒想到花明決在氣人這方面造詣奇高,堪稱天賦異稟。
花明決抬起頭看她,笑得吊兒郎當,眼神卻又透著幾分認真:“原來你是想幫我度過情期,那你可有點吃虧,其實我可以用抑制劑的。不過你也別擔心,這種程度的淺層標記三個月后就會消退,到時候你就自由了。”
“你說什么?”花明決一個不查,被時瑤按著肩膀推倒在床上。小姑娘目光中像是著了火,咬牙切齒地怒視著他:“花明決,你故意的是不是!信不信我現在就徹底標記了你!”
“時瑤!”花明決仰面躺在床上,渾身都因為這個姿勢而緊繃起來。他被冷不防推倒的時候心口像是堵著什么,剛剛被壓在地上打時就隱隱發作的反胃感也在這時洶涌直上。
花明決猛地偏過頭去,用拳頭抵住了嘴巴。他臉色越來越白,忍耐得渾身發顫,額頭都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時瑤愣住了,連忙松開對他的鉗制,花明決眼神一暗,似乎終于得到解脫,忙翻身奔到衛生間,對著馬桶嘔吐起來。
時瑤怔怔地看著他這幅反應,感覺脊背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