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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種話,他要是醒著恐怕又要否認吧。
時瑤伸手幫他將汗濕在臉上的頭發捋到一邊,燈光把他本就挺直的鼻梁打上了更深刻的陰影,眉骨似乎也更舒展,嘴唇則有些過薄了。重逢之后,時瑤終于有機會好好看看他到底變了多少。
在林靖的督促下,時瑤對情期向來擅長忍耐,可花明決就不同了,這是他第一次發.情,他自己又不在乎地到處亂跑,沒有好好休息,此時他就像溺水之人,在暴風驟雨的海面上浮浮沉沉。
他迷糊中能感覺到時瑤的氣息,那是他的浮木,他拼命靠近,伸長了手去夠,但無邊的浪潮總是把他越推越遠。
誰來救救我!花明決徒勞地抓住被子,手背青筋都顯露出來,他感覺到那股能救他于水火的奶茶香就在身邊,可為什么,她不碰我。
他混論的思維已經不記得是誰一次次地拒絕,說些無情的話,他只是黯然地想,果然,一切都是他的強求。當初在一起的短暫快樂,就是因為他貪婪地想要握住曾經照耀過自己的光,而現在,屬于他的月亮要轉到地球的另一邊了,他的美夢也該醒了。
時瑤聽著花明決的喘.息愈發急促,他似乎還著急起來、委屈起來了。她安撫地拍他的背,盡量讓自己的信息素溫柔地包裹住對方,幫他緩解一點發.情期的壓力。
謝天謝地,余甜終于氣喘吁吁地趕來了。她一進門就咋咋呼呼地捂鼻子:“我說你真行,剛撿回你的小情人,就鬧成這樣,信息素都快要掀開房頂了!”
“你都知道了?”時瑤接過那一小盒抑制劑,手腳麻利地抽了滿滿一針管。余甜瞄了一眼被子里的人形草莓蛋糕,不禁捂緊了鼻子又退了一步:“嗯,周梓瑗都跟我說了,說你突然找到花明決,還打了人惹了事?!?
想了想,余甜又幫周梓瑗找補:“他們這次沖突真不怪誰,周梓瑗他們也是不希望你總被花明決拖累,你這次為他惹事,下次呢?”
時瑤連忙朝花明決看了一眼,確認他還昏睡著,不知不覺地松了口氣,她再看向余甜時便有些不悅:“這是我倆之間的事,余甜,我找到人之前你不是還一口一個決哥叫得挺歡,怎么,這么快改口了?”
“他……畢竟只是個Omega嘛。”余甜有些不好意思,還是為自己辯解了一句。
時瑤沒說什么,只默默在花明決的頸側注射抑制劑。她心里有點悲哀,但不能全怪余甜,這是全社會的偏見,她想,Omega生來低人一等,他們柔弱可欺,還要受發.情的限制,很多人在自己都沒有察覺地情況下就戴著有色眼鏡去看待他們了。
看到花明決呼吸漸漸平穩。時瑤對余甜說:“謝了,你回去吧,早點睡覺?!庇嗵鸱藗€沖天白眼,一把摟著時瑤的脖子把人帶到了走廊。
通了風,余甜總算能好好說話,她先損了時瑤一句:“姐妹,你知不知道現在已經幾點了,我還早睡個屁?!?
時瑤無情拍掉余甜的手:“客套話而已,你叫我出來干嘛?事先聲明,我不會因為今晚的事就對周梓瑗有意見,反正我從來也對他沒什么意見,想替他說話大可不必?!?
余甜心知肚明,時瑤的意思是周梓瑗在她眼里就是個透明人,她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生氣,不過,她叫時瑤出來確實不是為了這件事。
她懶得閑扯,直截了當道:“時瑤,你想沒想過,現在你和花明決之間最大的阻礙是什么?”時瑤有些懵,要說阻礙,當初她確實為性別的事情煩惱過好多,可現在花明決都爭氣地分化成Omega了,當年困擾她的最大的阻礙都迎刃而解了,時瑤確實想不到什么。
余甜替她著急:“哎呀,你怎么這么傻,你想想,你是什么家庭出身的,媽媽科學家,爸爸醫學教授,你又一路順風順水的長大,將來也要上名校做大事??伤兀惺裁矗克F在連原本能拿得出手的學習成績都沒了。”
“我又不嫌他……”時瑤焦急搶白,余甜毫不留情打斷:“可是他未必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