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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了?”
余甜更懵了:“我們吵過架?”
聽聞余甜的回答,周梓瑗眼里頓時亮起了光,嘴角也咧開了,他笑了一陣,搖搖頭:“沒有,哈哈哈沒有就好。”他不自覺地摸著后腦勺的頭發(fā),看著余甜樂。
這傻子。余甜心里默默吐槽。
“不知道有沒有人跟你說過。”她看著周梓瑗認真道,“你笑起來的時候其實有點憨憨。”
“噗。”說完,余甜端著菜,笑著出去了。她之前沒有想到,有一天周梓瑗也能察覺到自己的情緒,她自顧自地鬧了別扭,又自顧自地在心里原諒了他,本以為這都是自己的獨角戲,但現(xiàn)在看來似乎也不是這樣。
有什么關(guān)系呢,人都會犯錯。那些投入空蕩回廊的暗戀,終于在曲曲折折的漫長消耗過后,傳來了一聲輕輕的回響。
臥室燈光昏暗,“氣若游絲”的燈泡照不亮整間屋子,反倒有種朦朧感。
就顯得很曖昧。
在這樣的氣氛下,時瑤穿戴著圍裙套袖,正努力地趴在床邊擦地。
花明決坐在床沿,于心不忍:“我都說不用了,鋪完床就可以,地板等我買了拖布再擦。”
“那怎么行,這屋子這么臟,地上都是灰塵,對呼吸道不好。”時瑤埋頭苦干。
花明決面露難色,卻哼笑出聲:“可是,你這樣也擦不干凈吧,抹布是臟的,再擦也是臟的。”
時瑤身形一僵,緩緩直起腰,臉上有些羞窘的慍色:“那你不早說。”
“好了。”花明決蹲在她面前,笑得有些幸災(zāi)樂禍,他在時瑤臉上捏了一把,感覺手感不錯又揉了揉:“臉都花了,你是專門來給我做苦工的?”
時瑤有些愣怔,她好像很久沒見過花明決這樣的笑了,就是在學(xué)校里,他故意欺負人的那種笑。如此想著,她吹了吹不小心吃進嘴里的頭發(fā),也露出一抹壞笑。
花明決剛覺不妙就被時瑤一個餓虎撲食壓倒在床上。
時瑤把剛才被花明決捏過的臉蛋在他臉上猛蹭:“說我臟?是嗎?看我玷污你!”
余甜推開門就看到這個場面,她嗷嗷一嗓子叫出來,又頗識時務(wù)地關(guān)門:“你們繼續(xù),繼續(xù)!夜還很長!”
……
老舊的居民區(qū)常年浸染在家家戶戶的煙火氣里,狹窄逼仄的樓道走廊充斥著不同住戶的飯香,與被油煙包裹的膩滑亂纏的電線、搖搖欲墜時好時壞的聲控燈一起,組成最普通的溫馨圖景。
只是這一次,有一部分來自花明決的家。
小桌上不再堆滿酒瓶,客廳燈光明亮,四個人熱熱鬧鬧地圍桌而坐。
有人喊:“為我們的團聚干杯!”
于是這聲音愈發(fā)壯大,四個人一起高舉紅彤彤的可樂罐:“干杯!”
可樂罐相撞,清脆而響亮,碳酸氣泡在手心活潑亂跳……
燈光從窗口透出,似乎也帶著歡笑和溫暖,這間小小的窗口終于也跟大多數(shù)窗戶一樣,成為了平凡家庭的小標簽。
夜色深沉,一盞盞同樣的燈光從窗口透出,匯聚成河,共同點亮這夜色。
有少女憑欄而望,目光一寸寸掃過萬家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