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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在墻頭上看我,然后喊著問:“好看嗎?”
我忽然發現他很白。我喊著回:“下來寫檢討!”
教務處里,我看著他寫檢討。他寫幾個字就抬頭看我一眼,但我始終沒把視線從單詞本上挪開。
他說:“楊平生,我下午要去演出。”
我“嗯”一聲,單詞背到了boring。
他在嘴唇上按著圓珠筆的按鍵帽,接著對我說:“我家里人跟學校打好招呼了,不穿校服不記處罰的。”
我沒看他,boring,boring。
他還在說:“染頭發也不記。”
我勉為其難地抬了眼睛,告訴他:“我抓你是因為你遲到。”
他撇撇嘴,把花了十分鐘憋出來的標題劃了,換一行重新開始寫。
不出五分鐘,他又叫我:“楊平生,再跟你說個秘密。”
他湊近了,我發現他好像涂了唇彩,這個發現導致他接下來說的話我用了一分鐘才辨明意思。
他說:“我打耳洞了。”
在我把視線從他嘴挪到眼睛上時,他抬手撩開了兩邊的頭發。一邊一個圓形耳釘,碘伏消毒的痕跡還在。
我把單詞本合上,往前挪凳子,盯著問他:“剛打?”
他點頭,抿著嘴唇看我。我抬手捏住了他左邊的耳垂,我真沒用力,但是他眼睛里一下子就有水光了。
他說:“疼。”
但是他又沒躲,我哪知道真疼假疼。
我又等了兩秒才放開,低頭把手里的單詞本打開了。他問我:“我演出你去不去?”
聽他聲音好像是真疼了。
我說:“不去。”
手里的單詞背到了burning。
那天我真沒去,雖然后來去看了幾次他練習和彩排,但真的第一次去看演出還是在我二十歲的時候。
說起來慚愧,我那時候有女朋友。
他是高三畢業那年和我表白的,其實我早就知道,我什么都懂,所謂學習好的人情商低那都是騙人的。也可能是他表現得太明顯了。
總之交女朋友是為了堵他的嘴。表白堵不住,拒絕堵不住,連接吻都堵不住,那我只能靠別人堵了。
他專門坐著火車來了我學校一趟,就是為了跟我吵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