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牙牙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杜成離開之后,駱少華又獨自坐了一會兒,怔怔地看著櫥窗外的街道發(fā)呆。事情已經(jīng)完全脫離了他的控制。它會向何處發(fā)展,駱少華更是無從知曉。至于最終會呈現(xiàn)出一個怎樣的結(jié)局,他則想都不愿去想。
又吸了一支煙,駱少華掏出錢包準(zhǔn)備結(jié)賬。剛站起身子,就感到肩膀被一只手按住。他下意識地扭過頭,看見一臉鐵青的馬健繞過自己,坐在桌子對面。
“你……”駱少華立刻反應(yīng)過來,“你怎么知道杜成約我在這里見面?”
“他跟蹤我,我就不會跟蹤他嗎?”馬健揮手示意走過來的服務(wù)生離開,“他跟你說什么了?”
駱少華垂下眼皮:“要我手里的證據(jù)。”
馬健哼了一聲,似乎對此并不意外:“你呢?”
“我什么都沒說。”駱少華搖搖頭,“我也不可能把證據(jù)給他。”
“嗯。”馬健立刻起身,“走吧。”
“走?”駱少華抬起頭,一臉詫異,“去哪兒?”
“回家。買菜、做飯、遛彎兒—做什么都行,安安心心地做你的退休老頭。”馬健沖他笑笑,眼神中卻毫無善意,“照顧好金鳳娘倆,彌補(bǔ)一下這么多年的虧欠。”
駱少華怔怔地看著他:“老馬,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都沒有。”馬健移開目光,看著人流如織的窗外,“我來解決這件事,從現(xiàn)在開始,和你無關(guān)了。”
仰龍公墓地處c市郊區(qū),是本市多數(shù)逝者的長眠之處。公墓占地約四百畝,山石環(huán)繞,綠草遍地,景色頗為雅致。雖然公墓距離市區(qū)足有三十多公里,但是來此拜祭親友的人長年不斷。即使在工作日,墓園門口仍然排起了長長的車隊。
一個中年男子從一輛紅色出租車中下來,先是繞到車后,打開后備箱,取出一把折疊好的輪椅,打開后,放在車后門旁邊。隨即,他拉開車門,探身入內(nèi),抱起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將他放在輪椅上。老人在輪椅上坐定后,中年男子關(guān)好車門,出租車很快駛離墓園。
中年男子推著老人走進(jìn)墓園,漸漸融入前來拜祭的人群中。繞過幾座遺體告別廳,兩人徑直向骨灰堂走去。在門口的購物處,他們停下來。中年男子從老人手里接過幾張鈔票,轉(zhuǎn)身進(jìn)了購物處。再出來的時候,他的手里多了兩束鮮花。老人把鮮花橫抱在懷里,由中年男子推著進(jìn)了骨灰堂。很快,中年男子一個人走出來,靠在門邊,先是百無聊賴地四處張望了一番,隨即就拿出香煙抽起來。
老人在骨灰堂里待了很久。中年男子漸漸顯得焦躁,不時從門口向骨灰堂里窺視著,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越來越不耐煩。足足一個小時之后,老人慢慢地?fù)u著輪椅走了出來。他的頭垂著,面容悲戚,整個人似乎小了一圈。中年男子似乎急于離開這里,立刻上前握住扶手,推著他向出口處快步走去。
在他們身后,一個年輕人從回廊里的立柱側(cè)面閃身出來。他看看默然肅立的骨灰堂,又看看兩人漸行漸遠(yuǎn)的背影,表情復(fù)雜,若有所思。
c市師范大學(xué),圖書館。
岳筱慧從衛(wèi)生間里出來,一邊甩著手上的水珠,一邊向閱覽室里走去。經(jīng)過一張方桌的時候,她的余光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又折返回來,盯著桌上的一個雙肩背包端詳起來。
之后是背包旁邊的水杯。岳筱慧抬起頭,在閱覽室里掃視了一圈,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連續(xù)查看了幾個閱覽室之后,她要找的那個人依舊不見蹤影。岳筱慧站在頂樓的走廊里,想了想,又把目光投向通往天臺的那個小門。她沿著臺階走上去,試著推了推,門是虛掩的。
岳筱慧推開門,寬闊的樓頂天臺出現(xiàn)在眼前。一個男生背對著她,站在天臺的圍欄旁,似乎在向樓下俯視著。
“原來你在這兒!”岳筱慧心里一松,語氣卻頗為惱火,“總算找到你了。”
魏炯轉(zhuǎn)過身來,一看是她,先是一愣,隨即就走到旁邊的一張水泥長凳前,把手里的幾張紙塞進(jìn)了一個厚厚的牛皮檔案袋里。
“你怎么來了?”魏炯把牛皮檔案袋坐在身下,笑容很是勉強(qiáng),“找我有事?”
“你什么情況啊,發(fā)微信不回,打電話也不接。”岳筱慧走過來,突然發(fā)現(xiàn)魏炯的手里還捏著一個煙盒,“哦?你開始吸煙了?”
“吸著玩。”魏炯搔搔頭,表情越發(fā)尷尬,“你要不要來一支?”
岳筱慧劈手奪過他手里的煙盒,是大半盒健牌香煙:“你學(xué)這干嗎?對身體不好—從老紀(jì)那里拿來的?”
魏炯笑笑,并不回答,示意岳筱慧也坐下。
岳筱慧剛挨到水泥長凳就跳了起來:“哎呀,太涼了。”
魏炯急忙把身下的牛皮檔案袋抽出來遞給她:“墊著這個。”
岳筱慧接過檔案袋,放在長凳上,坐了下去。
“你最近在忙什么啊,總也看不見你?”岳筱慧把玩著手里的煙盒,“今天上午的環(huán)境法課你也沒去。”
“對那門課沒興趣,就出去走走。”魏炯并不看她,而是盯著空曠的天臺,以及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岳筱慧盯著男孩的側(cè)臉,他的雙頰開始消瘦,細(xì)密的胡楂在下巴上冒出來。他看上去滿懷心事,又憂心忡忡。雖然依舊寡言,但是眼前的這個魏炯讓她覺得陌生。
“杜成那邊有消息嗎?”
“暫時沒有。”魏炯搖搖頭,“搜集二十三年前的證據(jù),太難了。”
“是啊。我這幾天又把證據(jù)法學(xué)的教材看了幾遍,越看越覺得沒信心。”岳筱慧突然笑笑,“當(dāng)時我要是有這個勁頭兒,肯定拿滿分。”
魏炯也笑。然而,那笑容稍縱即逝。
“老紀(jì)應(yīng)該感謝你。”
“嗨,這有什么可謝的。”岳筱慧還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老紀(jì)和杜成,這兩個老男人,都值得我們幫助。”
魏炯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問道:“你媽媽的案子,還打算查下去嗎?”
“當(dāng)然,那還用說!”岳筱慧的語氣堅決,“不管他在天涯海角,只要還活在世上,我就一定要找到他!”
“嗯。”魏炯仿佛在自言自語,“一定能找到他。”
“所以,幫助老紀(jì),其實也是在幫我自己。”岳筱慧看著水泥地面,“他肯定和林國棟有關(guān)。”
“什么?”
“兇手幾乎就是在模仿林國棟。雖然現(xiàn)在還不知道他的動機(jī),但是我遲早會搞清楚。”岳筱慧甩甩頭發(fā),沖魏炯一笑,“至少我在幫老紀(jì)和杜成的時候,學(xué)到了不少東西嘛。”
魏炯看著她:“我也會幫你的。”
“嘿嘿,你敢不幫我。”岳筱慧的臉色微紅,眼睛明亮又活潑,“哎,我們將來一起去當(dāng)警察如何?”
魏炯有些吃驚:“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