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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臣婦著實是擔(dān)不起殿下的這一聲岳母?！?

她并不是個扭捏的性子，便直接開口，訴明自己的來意：“想來殿下如今也知曉了我的身份，若是窈兒日后還在殿下身邊，東窗事發(fā)，無論是對窈兒，還是對殿下您，都不是一件好事。”

宋時顏面上是疏離的笑意，淡淡的，似乎都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所以，殿下不妨讓窈兒歸家，無論是我，還是呼延其，都會記您的大恩?！?

宋時顏說話的時候，裴今衍并沒有開口爭辯著什么。

他指腹摩挲著腰間懸掛著的小玉環(huán)，久久未曾開口。

馬車之外是茂密的林子，鮮有人來，如今，春風(fēng)刮過帶出沙沙的響聲，更是映照著這馬車之上的寂靜。

裴今衍的笑意從唇角處泄了出來，他聲音凌冽了幾分，可終究是記掛著面前的女人是念窈的母親。

“恕難從命?！?

裴今衍抬頭，直直對上了宋時顏的眼眸之中。

他瞳孔是極盡的黑色，深入古井一般，幾乎看不出其他的情緒。

只是，宋時顏卻能從其中看出幾分強(qiáng)硬來。

似乎無論她說什么，裴今衍都不會答應(yīng)她的話。

宋時顏雖是女子，可她卻不同于其他的女子。

經(jīng)歷過動蕩，這一輩子三十余年，沉沉浮浮，早不是尋常的女子能比擬她的心性。

見裴今衍這樣，她反倒是一笑。

“先前聽說殿下甚是喜愛阿窈?！?

宋時顏掀開眼簾，話語里帶了幾分冰冷：“如今，這消息倒是頗為不準(zhǔn)了。”

裴今衍唇角一抹笑意未曾消散，只是聽著宋時顏的話，手中摩挲著小玉環(huán)的力度卻漸漸加重。

宋時顏，是阿窈的母親，無論如何他都要敬重于她。

但是同樣，若是有人想要將阿窈從他的手中奪走。

便是她的親生母親，都...

絕！無！可！能！

裴今衍深吸了一口氣，盡量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維持在沉穩(wěn)的部分。

“人言，怎么會可信?！?

裴今衍淡淡一笑：“這一件事情，相信，您比我要懂上許多?！?

他這話一出，宋時顏幾乎維持不住面上的神情。

當(dāng)初江家落難，究竟其中的罪名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怕是張嘴的人都說不清楚。

人言可畏。

這是宋時顏第一回理解透這個詞語的意思。

可如今，裴今衍卻這么淡然地說了出來。

宋時顏深吸了一口氣，若不是她的教養(yǎng)維持著她，她幾乎都想將最后一層面皮給撕下來。

“殿下可知，窈兒在大晉，不過是罪臣之女，若是她同我一同回北狄，她...”

裴今衍沒有等她說完話，便打斷了。

“若是我說，我會還江家清譽(y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