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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著氣，一字一句從口中蹦出來。

“而不是，給別人家做妾的?！?

“便是太子您樣樣出挑，更是身在皇家，日后能繼承大統?！?

“可作為窈兒的丈夫，你并非良配?！?

宋時顏這話說得極重，可她一邊說，一邊卻在心中感受到了悲哀。

她這兩年，除去一開始在流放時候過的并不算好。

可在遇見了呼延其之后，她卻從來沒有在外物之上有過短缺。

除去，回不了大晉，見不到自己的兒女們。

但...窈兒作為他的孩子，進了宮。

宋時顏能夠清晰知曉，那狗皇帝會怎么對待她的掌上明珠。

她只覺得恨，恨不得自己能替女兒遭受這一切。

更是恨自己身處富貴之中，卻無法讓自己的孩子們享受到這一切。

等到現在。

呼延其繼承了北狄王的王位，她成了北狄王妃，北狄境內先前覬覦王位的那些人都被呼延其收拾得干干凈凈之后。

呼延其才將她帶來大晉之中。

時隔接近三年，宋時顏再次踏上這個土地的時候，她心中閃過了許多。

甚至連子鶴的墓地，她都未曾去敢祭拜過。

怕他會恨自己，恨自己為了茍且偷生，成為了其他男人的女人。

宋時顏眼眸動了動，她深吸了一口氣，再度看向裴今衍。

“殿下，請你能夠理解，一個作為母親的心?！?

“那夫人，也請理解?！?

“理解...阿窈在我心中的重要。”

裴今衍如何不知曉宋時顏對于他的不信任，可是...裴今衍如今也只能把滿腔的苦楚吞入自己的腹中。

“便是如今，阿窈可能在身份上沒那么顯貴?！?

“但是，我能以大晉太子之位，同夫人您保證?！?

“絕對不會讓阿窈，屈居任何一個女人之下。”

“等到江家的冤屈洗白的那日，阿窈，會是我唯一的太子妃。日后，也是唯一的，大晉皇后?！?

裴今衍聲音不輕不重，可他看向宋時顏的時候，滿腔的認真。

宋時顏指尖動了動。

她幾乎不知曉自己應該說些什么，便是連宋時顏都可恥的發現，自己竟然已經開始動搖了，將女兒接回去的心。

“可是...”

宋時顏有些搖擺不定。

如今，只是裴今衍唇瓣一張一合而許下的諾言。

宋時顏只覺得自己這輩子在男人身上的命數是好的。

江丞相位高權重，也只有她一個女人。

便是后來，被呼延其那蠻子強取豪奪，也被他心甘情愿地奉上唯一的王妃之位。

那北狄王宮之中，更是沒有其余任何一個女人，那些部落之中送來的女人，要么被呼延其打包送了回去，要么就是賜給了他的兄弟與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