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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聽舟起身，離開了包廂，聽到屋里傳來茶杯摔到地板上的清脆的碎裂聲。

秦千浦氣壞了，本來今天他就是來挑撥離間的，居然接連收到他們兩個(gè)人的威脅。

第53章 angry sex

推開牧忱家門時(shí)，牧忱正安靜地窩在沙發(fā)上一動不動。客廳昏暗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奚聽舟覺得他疲憊極了。

努力調(diào)動臉上的神經(jīng)，奚聽舟擠出了一個(gè)笑容，若無其事地問：“你回來了？菜都備好了，下鍋炒炒就能吃了。”說完，他彎下腰去換鞋。

“奚聽舟。”

暗啞的一聲呼喚從沙發(fā)那邊傳來，聽得奚聽舟心頭一驚。他鼓起勇氣直起身子，看向了那個(gè)快被黑暗吞沒了的人影。

一動不動的人影說：“我剛剛跟秦千浦見面了。”

“我知道，我剛也見了他。”此情此景，奚聽舟也不準(zhǔn)備掩飾了，真誠地道了歉，“照片確實(shí)是我拍的。我在他的ipad上登過賬號，所以同步了。對不起。不過他應(yīng)該不會把照片發(fā)出去。”

牧忱無視了他的歉意，抬起了頭，看著他：“所以他說的都是真的？”

黑暗中的眼神像利箭般射來，讓人心驚膽顫，玄關(guān)到沙發(fā)，兩人隔了好幾米的距離，然而每一個(gè)字眼都清晰無比。奚聽舟喉嚨滾動，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問：“他說了什么？”

“說他給你付違約金，然后你就跟他一起；說你們已經(jīng)三年了；說你故意接近我，是為了氣他。”

大家都是圈子里的人，那點(diǎn)破事不用描述得太仔細(xì)，就能夠懂得其中的深意。說得這么隱晦，已經(jīng)給足了臉面。

牧忱一字一句地把這些信息重述出來，說完深深地吐了口氣。

說不難過是假的。他們好了多久？半年？真諷刺啊，果然他的每段戀情都注定短命。只是為什么，他覺得很難過。

奚聽舟從玄關(guān)走過去，短短的幾米距離走得像剛長腳的美人魚般緩慢，錐心的痛讓他幾乎抬不起腿。他在沙發(fā)前蹲下，手握住了牧忱的雙手，輕聲問：“我們可以聊聊嗎？”

“所以那就是真的。”這是句陳述句，不是疑問句。奚聽舟沒有反駁，那就證明秦千浦說的都是真的。牧忱不喜歡他一直躲避的態(tài)度，不動聲色地把手掙脫了開來，“那就沒什么好聊的了。”

“牧忱.......”奚聽舟抬頭看著那個(gè)靈魂都像是被抽掉了的人，心頭密密匝匝的痛讓他差點(diǎn)說不出話，平復(fù)良久，才說，“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靠在沙發(fā)上的人微微往前湊了下，眼神跟蹲著的奚聽舟直直對上，他說：“我真的很討厭別人騙我、利用我。”

“那.......你是要跟我分手嗎？”

“分手？”牧忱愣了一下，嘴角牽扯起嘲弄的笑意，“不是。”

奚聽舟剛松了口氣，卻聽牧忱冷冷地道：“我們在一起過嗎？算哪門子分手？”

說出“我們在一起過嗎”的牧忱，心里有種報(bào)復(fù)的快感。他心里堵，必須要刺痛一下對方，讓對方跟他一樣的難受。

果然，抓著他衣袖的手無力地垂下。

沒有在一起過。親耳聽到這句話，奚聽舟還是覺得很難受。那算是什么，是逢場作戲還是一時(shí)興起？那床笫繾綣的柔情是假的么，那纏綿悱惻的親吻也是假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