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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聽舟在牧忱湊過來時便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發現吻落在額頭,又睜開了眼,剛好跟近在咫尺的牧忱視線相觸,便看到了彼此眼角毫不掩飾的纏綿愛欲。
兩人的唇又黏上了。
這個吻輕柔而深情,安撫性十足,讓剛剛經歷了一場浩戰的身軀瞬間給熨服帖了。
人真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再委屈困難再苦,咬咬牙挺過去了都沒哭,反倒是被人這樣溫柔對待,心里澀澀的。
像是上天終于對吃夠苦了的小孩大發善心,施舍地扔過來半顆糖果。可從沒吃過糖的孩子啊,就這么一點甜就已經能填滿生活的所有苦。一想到這種輕描淡寫似的幸福,可能是別人唾手可得而自己一直缺失的,奚聽舟就很想哭。
家人、事業、愛情,似乎都有了很圓滿的結局。
而我何德何能,能有擁有這種簡單的幸福?
眼睛驀地濕潤了。
奚聽舟不愛哭,因為覺得哭不能解決問題。他很小認清這個真理后除了拍戲,就沒哭過。可此刻卻知道,原來甜到了一定程度,是會發苦的,而人感到幸福的時候,是會想哭的。
人類造詞遣句可真有意思,比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著這難堪的姿勢,奚聽舟眼淚倏然滑落。
呼吸間輕微的氣息變換,牧忱居然捕捉到了。
“怎么哭了?”以為是自己的欺負讓對方委屈了,牧忱堂皇起來,“寶貝我錯了我錯了——”他急急忙忙地想撐起身子離開。
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奚聽舟急得腿彎一用力就扣住了想起身的人,邊搖著頭否認,邊抬手勾住身上人的脖子,按耐不住湊上去就跟人接吻。
牧忱怔了怔,便盤腿把人抱了起來,肌膚相貼,溫柔擁吻。
眼淚簌簌地掛在眼睫毛上,從臉上倏然滑落,掉到了牧忱臉上。
像是表示對牧忱溫柔的感謝。
親完后,奚聽舟把頭埋在牧忱脖頸,嘟嘟囔囔地給自己找面子:“我沒哭。”
“好。沒哭。”牧忱好笑地應著,沒有拆穿他,揉了揉他的頭,又親昵地親了口耳朵,然后把人抱在懷里,身體慢慢地搖,像在哄哭鬧小孩的老父親。
想象到老父親的形象,奚聽舟忍不住笑了起來。
牧忱低頭看了看他,彎了嘴角:“怎么又哭又笑的。”
奚聽舟輕輕捶了下他,再次否認:“我沒哭。”
牧忱又笑:“真的沒哭啊?我以為我這么厲害,把你干哭了呢,那我下次得努力點了。”
“你好煩。”奚聽舟說不過他,只能轉移他的注意力,微微抬起下巴,小聲央求,“......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