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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特丹，帶赤紅去艾倫拉那邊，讓她去安排工作，吃、住都隨她。白雪就跟著你，給你安排。」

「是！那我們先下去了。」喬特丹收到了命令......

《赤要走了？》趕緊走，跟他在待一會都覺得起雞皮疙瘩

「回主人，您還沒允許我起來。」赤看著公爵等他回覆

他又是微微一笑，說：「起來吧。去忙你的，不要讓我失望了。」

那微笑真讓我雞皮疙瘩起來……戰(zhàn)慄……他這是看上赤了？

赤對著我們的新主人行禮

「誓死守護(hù)您，我的主人。」

「誓死守護(hù)您，主人。」我也掛起假笑，有樣學(xué)樣行禮

……&

……&

……

我沒急著找他，觀察了好幾天，一週過去他幾乎……不，是根本沒找我們，我和赤都沒找……

正常來說貴族買奴隸，都是要做點什么的，他竟然什么也不做？

赤在艾倫拉身邊感覺還好，她很聰明，沒讓自己被欺負(fù)的太嚴(yán)重

我在宅邸都有好吃好喝的，要什么都可以，我?guī)缀跏裁炊紗柫艘槐椋瑔烫氐ご蟛糠侄寄芙o我，除了危險的東西……

偷偷帶了一些給赤，經(jīng)常餓肚子讓她習(xí)慣平常吃不多，她總說我們先吃，她餓慣了，沒事

她不太會笑，淡淡的表情，平靜的口吻……說的話卻很溫柔……她吃太少了，總是兩口就說飽了，這也是她為什么看起來營養(yǎng)不良的關(guān)係

這幾天觀察下來，我還發(fā)現(xiàn)這精靈公爵是個工作狂，天天工作，時時工作……一整天能忙一整天

偶爾他會出門，讓我去準(zhǔn)備馬車，他頭沒抬，馬車好了頭也不回就走了，我不得不佩服他，他這樣不會工作暴斃嗎？

我盯著他正在辦公的樣子，今天喬特丹沒讓我做什么工作，我平常也都在處理一些小事，通常是喬特丹忙不過來的小事

例如告訴誰誰誰去做什么，誰誰誰今天把什么坐好，然后把每天的信放在辦公桌上，或是把辦公室打掃一下，或把亂了的書放回書柜，現(xiàn)在他們知道我會泡茶，讓我每天去泡茶放在桌上……好像也沒什么重要的事……

「怎么了？」

突兀的聲音突然響起，原本在寫字的筆停了下來，頭也抬起來看著我

「什么？」從思緒剛回來，我一時愣住

「一直盯著我，怎么了？」這次他說了一整句話，而且說的緩慢……

「……抱歉，主人……我不知道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是我看的太久了？還是太明顯了……

「說吧。」

不是問句，而是肯定的回答我

我想著怎么組織奴隸的語言，一會兒才開口

「主人，您不需要我們服侍您嗎？」

他靜靜看著我，然后勾起一抹笑

「你愿意？我從不強(qiáng)迫別人。」他又低頭，一筆一筆在紙上寫著，似乎不打算理我

「……那你為什么買下我們？」他應(yīng)該花了不少錢，就算他非常有錢，應(yīng)該也不會這么無聊買了性奴回來放著吧？

「不用敬語了？」

呃……我的錯……

「……主人，可以問您為什么買下我們嗎？」我又問了一次……

「……」他沒馬上回我，寫了一會字，久到我都覺得他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他才放下筆

「你覺得為什么？」他問，手指對折信紙，然后放進(jìn)信封里，蓋上他家族的專屬信章

我？我知道還能問他？

「如果我今晚要你服侍我，你愿意？」

不愿意……我不確定他在想什么，沒有回答

「你的事情我查差不多了，赤紅的事情我目前還沒查到……」

查？

「你調(diào)查我們？」我應(yīng)該意外，忍不住皺眉，但以他的權(quán)威似乎又不意外

「你覺得我會隨便買兩隻狼人回來，不做任何調(diào)查嗎？查你們并不難……除了那孩子……」

那孩子！？他查到什么？

我忍不住往辦公桌靠去：「你查到什么了？赤紅是不是也是……」父親的孩子……

「你挺有興趣？」他含著笑看著我

不是喜歡的那種，是覺得有趣，又覺得我放肆的警告……我打個冷顫，退一步

「可以告訴白雪您查到什么嗎？」

「能讓狼人公主這樣對我輕聲細(xì)語、恭敬的模樣，讓我覺得神奇。」

「……你想要做什么？你想拿赤紅怎么樣？逼我父親嗎？」

「父親？你說魯賓.道爾？我記得他，深紅色的狼人，桀驁不馴、狂妄不羈還橫衝直撞……」

「你果然認(rèn)識他。」

「當(dāng)然，能和我打超過十下的人可不多。」他那自戀的樣子……

我沒說話，心里想著等下帶赤紅走……

「你不想知道我查到什么？」

「……你會這么簡單給我？」我不認(rèn)為……

「這里去狼城首都馬車要半年多，你們兩隻狼人不熟路，也沒法問人，在走到半路可能就會被我逮回來。」

不得不說，他是對的……很難……

「不用那么緊張，要回去就回去吧。」

「……」能這么簡單放過我們？

「但現(xiàn)在不行，我還有很多事要忙……」

果然不行……忙什么？看他每天都在這椅子上……

「你不能休息？」

「休息？休息要做什么？」

休息做什么？休息就是休息啊？

「喝下午茶，吃點心，看書，出去走走……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工作。」

「……你無聊就去找那孩子。」他頭又低下去

我一時愣住，我能去找赤？他又開始工作了……

沒事我就去摸魚了！反正他叫我去摸魚的！

轉(zhuǎn)身出去，關(guān)上門我去找赤紅，她正在洗衣服，很多衣服放在一旁等著……又有人拿衣服過來，順便罵一下赤，譏笑完又走了

《赤！》

《雪？》她抬頭，搓揉衣服的手停下來

《你怎么來了？工作還好嗎？》她問

明明自己工作都做不完了……還擔(dān)心我……

《我很好……主人沒為難我，剛剛還讓我休息……》他剛剛確實讓我休息了……

這陣子我本來還想找他的不好，和赤說他壞話，讓赤討厭他的……

但……沒什么好說，工作工作工作的……只會工作……

《嗯……雪，別怕，要是他欺負(fù)你，你和我說，我想辦法。》她說

聽起來很可靠，要不是我知道赤真的打不過那狡詐的精靈……

《嗯……我?guī)湍悖俊肺覝?zhǔn)備伸手拿一些臟衣服

《沒關(guān)係，要是他們知道了，又會刁難我們……不如我多做一點，她們就不會找你麻煩了。》

《……嗯……赤……》我們一起逃走好不好……我忍著后面的話沒說，我知道他說的對，太難了……

《沒事，等主人喜歡你，說不定就會對你……對我們好了。》

喜歡？那精靈真的會有喜歡我們的那天嗎？除了工作……好像沒看過他做其他事……

話說，好像都沒看到他有夫人？精靈壽命很長，不一定有伴侶，但他是公爵……通常王族都還是要傳宗接代的……

《雪，你需不需要回去了？你如果想好好休息，我?guī)闳ル[蔽一點的地方……》她看著一旁的幾隻精靈擔(dān)憂的說

她怕她們來欺負(fù)我……怕她點心，我只好說自己也該回去了

她點頭，看我真的要走才又繼續(xù)洗衣服……

我嘆口氣……只能回辦公室……

……&

……&

……

我回辦公室，他只在我敲門時回應(yīng)我，就沒再理我

「主人，我泡了茶。」

「嗯。」頭沒抬

「主人，我請他們送了小餅乾。」

「嗯……你吃。」頭還是低著

他不吃餅乾？我吃一塊，很好吃啊……甜甜的

「主人，我打掃一下。」

「嗯。」他抬眼，然后又看文件

「主人……」

他抬頭了：「怎么了？」

我正在他辦公桌前，與他抬起的頭對視……我一愣，還以為他不打算理我，想偷看他到底在看什么

「說吧，怎么了？太間了？不是讓你去找那孩子了嗎？」

「找了……她在忙。」

「嗯，我知道。」

他知道？他知道赤紅在做什么嗎？

「她每天的工作都會由艾倫拉會報給我。」他解釋

會報？

「包含她被欺負(fù)？」

「她們沒那么傻，還能把這種上不了檯面的事情會報給我。」

上不了檯面？

「我本來以為她一天就會來求我了……看來她那傲骨的性子還得磨磨。」

傲骨？是說那天赤頂撞他嗎？那是赤對主人的忠誠……而且她也宣示了自己誓死保護(hù)他……

「她不會求你的。」我說的斬釘截鐵。我知道赤，所以不會懷疑，但……

「是嗎？」他不信

我也沒理由告訴他原因，但赤確實不會求任何人，包括我們……

她似乎覺得求也沒有用，在被賣掉時她不會說話，在被那群手下折磨后更不會……

「要怎樣你能放過赤紅？」不要在那艾倫拉手下做事……

「放過她？我有什么好處？」

好處？他要什么沒有？跟我一個什么也沒有的人要好處？

「我什么也沒有。」

「我知道。」他準(zhǔn)備低下頭，似乎話題就要這么斷了

「我可以給你，我服侍你，你放過她。」我說，服侍他可能都比那些人欺負(fù)赤好……至少他沒虐待我……

「……這么犧牲奉獻(xiàn)？她值得嗎？」

「值得。」我沒猶豫的說，怕猶豫一秒他就會收回自己的話

他盯著我?guī)酌耄砰_口：「晚上來找我。要是做的好，半年內(nèi)她不管有沒有向我低頭，我都讓她以后都不用做任何事，吃飽穿暖。」

「半年？」為什么這么久？

「我下週要離開一段時間，你們要躲起來還是做什么我管不到。」

意思是他下週不在赤就能休息？

「你要去很久？」

「可能一兩個月。」

「……也是工作？」

「……怎么？想幫我做？你看得懂精靈語？翼羽？還是矮人語？」

誰會這么多？

「共同語我會……也會寫。」

他不說話了，盯著我一會兒，低頭抽出什么遞給我

「跟我說你看了什么？」

是要考我是不是真的會？

我拿過紙，上面密密麻麻的，有些潦草，但還能懂意思

「上面說東北邊的羅……羅伊卡雅村子作物欠收……」

作物欠收為什么和他有關(guān)？他不是管兵權(quán)的嗎？

「你覺得怎么處理好？」

怎么處理？

「處理辦法……很多……要先確定為什么作物欠收，然后確認(rèn)附近村是否也有問題……如果沒有，那得察看水質(zhì)……很多可能的，突然問我，我怎么知道可能是什么問題？」

「……所以我得一一去處理，接下來要冬季了，沒農(nóng)作他們只能等死，過些天可能就需要出發(fā)。」

「……這樣是不是還需要多準(zhǔn)備一些糧食過去？」

「是，已經(jīng)讓喬特丹去處理了，你不用操心。」他準(zhǔn)備低頭

「如果我打擾你工作，會給你造成困擾？」

「你想怎么打擾我？」他向后靠上椅背，好整以暇的看著我，嘴角揚起笑

我還沒想好，他怎么這樣看著我？

「你真無聊，就去看書，左邊那邊有些書是共同語的，你應(yīng)該也看得懂。」

「喔……」我淡淡的回答，他好像也不生氣，繼續(xù)在紙上寫著什么

他……真的是父親口中的冥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