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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她立刻從車上走了下來,柏鶴不是在醫院嗎,怎么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岑柏鶴看到老宅門口停著一排車,就知道他爸還是去請這些不知真假的大師了。他拿著手帕,捂著嘴咳了幾聲,然后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五少。”
“五少!”
外面的人稱岑柏鶴為五爺,但是在岑家這邊,他就是這些人口中的五少。
他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然后走到了岑秋生的車窗邊開口道:“爸,你們準備去哪?”
第14章
岑秋生沒有料到小兒子會在這個時候趕回來,只是看著兒子蒼白的臉色,以及毫無血色的唇,他皺眉道:“柏鶴,你怎么沒在醫院里靜養?”
岑柏鶴目光從停在門口的一排汽車上掠過,低頭道:“在醫院里待著也是那么一回事,不如出來透透氣。”
岑秋生知道小兒子向來不信鬼神風水之說,所以并沒有把這事告訴他,沒有想到他還是知道了。
看了眼跟在岑柏鶴身后的梁峰,岑秋生嘆了口氣,“外面天氣不太好,你回去休息。”
岑柏鶴伸手就要拉車門:“這么熱鬧的事情,我怎么能錯過。”
“柏鶴,車里沒空位了,鄉下路又不好走,你就別去了吧。”岑老大伸手攔住弟弟,笑容有些尷尬。
看風水時有不少講究,特別忌諱不信風水的人說出不敬的話,今天是個大日子,他怕弟弟把事情弄糟糕了。
岑老大是個性格憨厚的人,平時對幾個弟弟妹妹都非常照顧。在他看來,如果重新修建祖宅對小弟的身體有好處,他肯定二話不說就愿意的。
就因為這樣,他也就更加害怕小弟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來。
不過小弟從小因為身體的原因,情緒很少外露,他說完這句話后,也沒從弟弟臉上看出什么想法。
“這輛車沒有空座沒關系。”岑柏鶴往后看了一眼,選了一輛離他比較近,并且還沒有坐人的車,低頭沉默地坐了進去。
站在車門外的祁晏還沒有弄清怎么一回事,就見一個渾身紅得發紫的人,搶在他前面坐進為他安排的車里。
他扭頭看為他開車門的保鏢,保鏢一臉無辜又尷尬的看著他。
祁晏想了想,跟著這個紫氣罩頂的男人坐進車里,能蹭蹭紫氣就好。
車門關上后,祁晏又看了眼身邊這個被紫氣環繞,卻顯得不太健康的男人,發現對方有一張令人驚艷的臉,墨色的頭發貼在耳后,有幾分病態的美。放在膝蓋上的手骨節分明,修長白皙,如果再多長點肉,就更加完美了。
岑柏鶴注意到身邊的年輕人在看他,他扭頭看了眼對方,對方咧著嘴笑了,還露出不深不淺的小酒窩。
他愣了愣,向這個年輕人點了點頭,然后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祁晏也不在意他有些冷淡的態度,收回自己的目光,掏出手機低頭玩了起來。
車內一時無話,等車子開始發動后,祁晏收起了手機,仰頭靠著車后座,開始閉目養神。
車子開出一段距離后,就顛簸起來,祁晏發現車子已經開出了郊區,進入鄉村小道。
帝都經濟發達,即便是鄉村也十分熱鬧,時不時有豪車從車隊旁開過,在陽光下發出璀璨的光芒。
“你怎么了?我看你臉色好像有些不對勁。”祁晏回頭見身邊同行的人,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暈車嗎?”
開車的保鏢聽到五少可能坐車了,連忙把車停到路邊,轉頭緊張地問道:“五少,你沒事吧!”
“我沒事,繼續開。”岑柏鶴用手帕捂著嘴,悶咳了兩聲。
祁晏聽到司機稱呼身邊的男人為五少,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岑秋生的老來子,那個傳說中有可能命不久矣的岑五少。
他以為岑五爺應該渾身病氣,負面情緒纏身的病人,沒有想到對方的形象竟然大大超出他的預料。
這是一個心性堅定的人,所以在病魔纏身的時候才能如此沉穩,雖然對人的態度有些冷淡,但是對對于一個從小就身患疾病的人來說,能夠做到這一點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在他看來,岑五爺的命格極貴,是他所見過的人中,命格最好的人。不過或許就是因為命格過旺,導致貴極不昌,讓他的身體承受不了,所以才會經常身體虛弱。
常常聽人說,誰誰命格貴不可言,實際上哪有那么多貴不可言的命格,一般真正擁有這種命格的人,不是身體承受不了這么大的福氣而早夭,就是歷經挫折站于高位。
岑五爺從小受盡家人寵愛,個人能力又出眾,這樣的人能經歷的挫折實在有限,又怎么能讓多得快爆炸的福氣,找一個口子傾斜出來與身體保持平衡?
可惜了,第一次見到“貴不可言”的人,只可惜命不久矣,這樣的命格,哪里是重建祖宅就能輕易改變的?
“小弟,你怎么了?”岑二姐看到弟弟乘坐的車停了下來,擔心他的身體狀況,連忙下車過來看。
第15章 貴極必折
“二姐,我沒事,”岑柏鶴微微抿著嘴,露出一個小得不易差距的微笑。但是這樣的表情已經足以讓岑二姐高興地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再三確認弟弟身體真的沒有出現什么問題后,她才放心的離開。
等岑二姐離開以后,岑柏鶴低咳幾聲,對司機道:“跟上車,不要隨便停在路邊。”
五少的語氣雖然平靜,但是司機還是聽出了對方語氣里的不悅,“好的,五少。”
岑柏鶴沒有再說話,他向來沉默寡言,司機心里雖然有一些忐忑,不過還算適應良好。
車子進入鄉間小路后,就有些顛簸,司機開得非常小心,可是架不住路況實在太差,祁晏還是時不時的享受坐搖搖車的感覺。
他身邊的這個岑五爺一路沉默著,他坐在一堆紫氣的,默默地蹭著對方的好運。不過他與岑五爺之間沒有什么私交,所以這些紫氣只是在他身邊飄來飄去,很少有真正沾到他身上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