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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是個好東西,說話做事的時候帶上它,”祁晏看著他稚嫩的眉眼,嘆口氣道,“年紀輕輕學人混社會,大熱天的穿夾克也不難受?回家好好念書,多關心關心家人,別做讓家人擔心的事情?!?
夾克男面色微變,低著頭摸著身上的夾克沒有說話。
這件夾克是他在夜市跟老板娘講了半天的價,以68塊的價格買下來的,才穿了兩天的時間,還帶著劣質皮革的味道。被祁晏這么一說,他既覺得羞惱又覺得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自從高考失利后,他這兩個月天天跟著所謂的兄弟朋友找“出路”,但是……
他看著屋內哀嚎的孫翔,還有那些故作擔心,實則看熱鬧的富二代們,心里開始茫然起來,這就是他的出路嗎?
為這些人做著違反亂紀的事情,回過頭跟其他人吹噓自己見過多少世面,盡管這些人不知道,自己只是有錢人身后的一條狗。
他要這樣過一輩子嗎?也許不知道哪一天,會因為犯下大錯被抓起來,關上十年八年,成為別人口中的社會毒瘤,讓自己家人也抬不起頭來?
夾克男腦子里一團亂,等他抬起頭時,站在他面前的大師已經不在原地了,他往四周找了一圈,發現大師正捧著果盤坐在沙發上笑瞇瞇的看著孫翔哭嚎,而屋子里其他人,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都繞著他走,生怕一不小心就撞上了他。
夾克男:……
大師不愧是大師。
夜總會的醫護人員很快趕了過來,給孫翔做了一番緊急處理,孫翔終于嚎得不那么厲害了。轉頭惡狠狠的指著祁晏:“你們給我弄他!不愿意幫忙的都給我滾!”
在場諸人的臉色有些難看,但是他們確實也不想得罪孫翔,因為得罪了他,誰還會像他那樣大方的請客?
就在眾人看著祁晏,在猶豫要不要幫著孫翔收拾祁晏時,外面走廊上突然傳來喧嘩聲,附近幾個包廂的人好像都出來了。
包廂有人好奇,也跟著跑出去看了幾眼,沒一會兒就兩頰緋紅,雙眼冒光道:“岑、岑五爺!聽說岑五爺到這家夜總會了?!”
“岑五爺?!”包廂眾人聽到這三個字,已經沒人去管孫翔,統統跑到了三樓大廳。就連孫翔自己也都捂著受傷的手,跟在眾人后面跑了出去。
聽到岑柏鶴竟然到了這種地方來,祁晏也挺意外的,他放下手里的果盤,擦了擦嘴,走出包廂站在了走廊上。
不一會兒,喧嘩聲由遠及近。只見頭發輸得整整齊齊,身著白襯衫西裝褲的岑柏鶴眾星拱月般出現在了走廊上,他腳步邁得不快不慢,但是因為雙腿修長,走路的姿勢格外好看,把跟在他身后的人都襯托成了一顆顆土豆。
跟在他身邊的一個中年男人點頭哈腰說著什么,像是這個夜總會的經理,不過岑柏鶴的表情很冷淡,微微抿著的唇角讓他整個人都變得嚴肅起來,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祁晏忍不住想,這真是一個全身上下都自帶美顏光環的男人。
他甚至懷疑,找他麻煩的孫翔今天會被酒瓶傷了手,就是因為岑柏鶴的關系。他今天中午才跟岑柏鶴吃了飯,還在他身上蹭到了紫氣。孫翔這種不積福的紈绔與岑柏鶴紫氣對上,不倒霉都不行。
岑柏鶴越走越近,就在他以為對方要與他擦肩而過的時候,岑柏鶴在他面前停下了。
“祁大師?!?
第22章 瘋了
“岑先生,”祁晏沒有料到岑柏鶴會突然在自己面前停下,他心里有些驚訝,面上卻仍舊維持著風淡云輕的姿態,“真巧?!?
一兩個小時以前,他們才在一起吃過飯,轉頭又在這個地方遇到了。看對方的打扮,應該是從正式場合上過來的,領結都還沒來得及取下。
“聽說有人請祁大師來這里,我剛好路過,就來這里看看?!贬佞Q轉頭看了眼跟在他身后的眾人,“不知道是哪位如此盛情地邀請祁大師?”
現場眾人看向祁晏的眼神頓時變得不一樣起來,這個年輕人能被岑五爺尊稱為大師,他究竟是什么身份?還有岑五爺這話聽著怎么好像有些不對,他來這里是為這位祁大師撐場子的?
哪個不長眼的得罪祁大師,把岑五爺這個煞神招來了?
他們在場很多人跟在岑五爺身后,不是想抱他大腿,而是不敢不出來迎接。就怕被人覺得,他們明知岑五爺來了,還躲在包廂里自己玩自己的,到時候就說不清了。
孫翔與他的狐朋狗友已經懵逼了,祁晏怎么會跟岑五爺這么熟悉,岑五爺還專程為祁晏到這種平時幾乎很少踏足的場合來?
狐朋狗友內心已然崩潰,而孫翔卻幾乎要跪下了,早知道祁晏后臺這么牛逼,他怎么也不敢招惹這種麻煩。
在這個瞬間,孫翔想抱著祁晏大腿叫爸爸,只要他別告訴岑五爺,是自己把他給帶過來的??上У氖?,祁晏并沒有聽見他內心瘋狂地吶喊,耿直地回答了岑五爺這個問題。
“剛剛跟你吃過飯,下車沒走幾步就被孫家大少請到這里喝酒了,”祁晏似笑非笑的目光掃過孫翔,“孫少為人熱情,只可惜運氣不太好,剛剛被啤酒瓶傷了手。”
被祁晏這么看著,孫翔心里莫名打了個寒噤,這種從內心深處迸發出的寒意,竟讓他感受到一種另類的恐懼。
他突然想起很小很小的時候,尚在人世的外婆抱著他坐在鄉間瓦房外,搖著蒲扇給他講的那些民間小故事。
“那些有本事的木匠、風水先生,萬萬不能得罪,他們會很多術法,若是不小心惹得他們不高興,輕則運氣不順,重則丟命殘疾……”
那時候的他太小,小到瞧不起外婆家住在鄉下,更不想聽外婆那些老舊的故事,以至于這些故事早就被他忘在了腦后。
現在腦子里突然涌現這段回憶,讓他第一次知道,或許錢真的不是萬能。
“孫少好興致,”岑柏鶴壓根不知道誰是孫少,整個帝都,能與他來往的人不算多,孫翔絕對不算其中一個。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視一遍,終于找到手掌包裹著紗布的孫翔,他淡淡地從頭到腳打量他一遍,“孫少待客方式別具一格?!?
“岑五爺,我……”孫翔看向四周,原本跟在站在一塊的朋友全都不知道躲去了哪,他旁邊就像是真空地帶,一個人也沒有。
但是岑柏鶴根本沒有心情聽他解釋:“這里人多太鬧,祁大師喜靜,恐怕不能繼續做孫少客人了?!?
孫翔縮著脖子不敢說話。
岑柏鶴轉頭去看祁晏:“祁大師,現在可有要去的地方,在下送你?!?
“有勞岑先生,直接送我回家就好?!逼铌虒︶佞Q笑了笑,走到孫翔面前,“多謝孫少熱情招待?!?
其他人紛紛退到兩邊,給祁晏讓出一條路來。祁晏轉頭去看岑柏鶴,“岑先生請?!?
岑柏鶴沒有動,做了請的姿勢,示意祁晏走在前面。祁晏輕笑出聲,沒有再拒絕,在眾目睽睽之下,真的走在了岑柏鶴前面。而岑柏鶴竟也沒有半點不滿,在進電梯前,親手替這位大師按住電梯門,以免電梯出故障讓祁大師受傷,尊敬的態度盡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