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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現在正困在電梯里出不去。”
“怎么會困在電梯里?”岑柏鶴語氣加重,眉頭緊跟著皺起來,連自家大哥站在樓下花園旁看著他也沒有察覺,“困在幾樓,有沒有安全問題?”
祁晏聽著手機里岑柏鶴擔憂的語氣,輕松地笑出聲:“沒事,你不用擔心,物管員很快趕過來。你最近幾天胃口怎么樣,有沒有感受到美食的魅力?”
“短短一周內,我長了兩斤肉,”岑柏鶴單手扶著陽臺,用開玩笑的口吻道,“你不是說我是百年難得一遇的貴人嗎?我趕在現在這個時間打電話,會不會讓你運氣變好,然后逢兇化吉?”
祁晏還沒來得及回答這個問題,電梯外就傳來敲打的聲音。
“里面的業主請往后退后兩步,我們要準備開門了。”
祁晏瞇了瞇眼,看著電梯門被外力強行打開,語帶笑意道:“會,遇到你這個貴人,我就能逢兇化吉,轉危為安了。”
本來岑柏鶴就是他的救命個人,這話他說出口毫無壓力。
然后他就聽到手機那頭岑柏鶴低沉的笑聲,顯然對方把他的話當成了開玩笑。
這個世界上,說真話總是不容易被人相信的。
林玉被物業的人救了出來回到家后,就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玉之靈:我已經平安到家,萌帥哥好像有個好基友,被困在電梯里的時候,對方一直在跟他保持電話。還有在他接電話前,我發現他好像偷偷擺弄了一串手勢,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覺得他擺完那些姿勢后,整個人安全感提高了不少。
基友們紛紛出來安慰她,給她壓驚,還有人開玩笑說,也許這個萌帥哥是個cosplay愛好者,在趁著空擋練手勢,爭取在漫展上一鳴驚人。
很快群里聊天的重點又轉移到萌帥哥與他基友的友誼上,林玉關掉群,看著書桌上的筆記本電腦,竟有了一種不敢打開的恐懼感。
第28章 愉悅
祁晏打開房門,對電話那頭的岑柏鶴道:“我已經進家門了。”
換上舒適的拖鞋,他把自己整個人都扔到了柔軟的沙發上,然后躺著就再也不想動彈:“剛才電梯里有別人,其他的話我不方便說。你最近除了胃口變好以外,睡眠情況有改善嗎?”
據他所知,像岑柏鶴這種體質對的人,睡眠質量應該不到哪去。
岑柏鶴瞇眼看著夕陽余暉開始漸漸變得暗淡,嘴角再度彎了起來:“我最近幾天都沒有再失眠過。”只有經歷過失眠痛苦的人,才知道香甜地睡一覺有多么難得。
他沒有跟祁晏說過自己有失眠的癥狀,但是對方仿佛什么都知道,還主動詢問,言談間也不用顧忌與小心翼翼。
這就是朋友之間的相處方式?
“那就好,”祁晏放下心來,“這兩天我給你畫一道安神符,你壓在枕頭下面,對你睡眠也會有幫助。”
“好,明天我過來找你。”岑柏鶴想到自己還沒有去過祁晏的家,心里對明天的見面有了些小期待。
“行。”祁晏伸出手臂,在茶幾上夠了一塊餅干,準備扔進嘴里時,想起自己還在跟岑柏鶴通電話,又把餅干放了回去。
“那我們明天見。”岑柏鶴掛斷電話,對著黯下去的手機屏幕無奈一笑。
站在樓下的岑大哥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他家弟弟竟然跟人通了十幾分鐘的電話,還不是與工作相關的,這簡直讓他這個哥哥感到十分的意外。
“柏鶴,”岑大哥朝弟弟揮手,“下來吃晚飯了。”
最近幾天柏鶴胃口格外好,連家庭醫生都說他的身體在慢慢好轉,于是他們全家上下都跟著高興起來。恨不得柏鶴胃口永遠這么好下去,長命百歲,家里人也就放心了。
岑柏鶴這才發現大哥在樓下,他朝岑大哥點了點頭,把手機請放在床頭后,才往樓下走去。
岑家今天的晚餐非常豐盛,因為在外省任職的岑三哥一家調職了回京,所以特別辦了一桌家宴。夫妻二人看到胃口向來很差的幺弟竟然吃了不少的飯菜,終于相信大哥“小弟身體好了很多”的說法了。
晚飯后,岑三哥滿臉喜色地找到岑秋生,“爸,柏鶴氣色看起來好了很多,這次他去的是哪家醫院,效果竟然這么好?”
岑秋生搖了搖頭,沒有回答三兒子的問題。他記得很清楚,兒子從醫院出來那天,氣色還非常難看。但從祖宅回來以后,就突然有所好轉,前幾天穿著一身半濕的衣服回家后,變化就更大了,簡直就像是……就像是有人給他逆天改命了一般。
想到這,他眼皮微微輕顫。作為一名父親,他非常疼愛自己的孩子,但是逆天改命這種方法實在是害人不淺。他曾經一度心動過,可是實在做不出這種傷害眾多人,只為了自己孩子續不知道多久性命的行為,這個心思也就放下了。
醫院沒有辦法,請來的大師也沒有辦法,就在他已經放棄希望后,柏鶴的身體卻突然開始轉變,這難道真是老天不忍見他白發人送黑發人,才讓柏鶴身體健康了起來?
“怎么了?”岑三哥見他爸的臉色不太對,大哥也坐在旁邊沉默不言,“難道這跟醫院無關?”
他突然想起前段時間二姐跟他提過,老爸請了幾位大師去祖宅看風水,他心里雖然不信這些,但是也沒有反對。或許在他內心里,也希望有奇跡在柏鶴身上發生,才會拋棄一直以來的唯物主義,對他爸所做的一切視而不見。
“長谷,我記得看祖宅那天,是你全程陪著祁大師,”岑秋生突然道,“當時那位祁大師有沒有什么特別的舉動?”
他對其他四位大師了解得比較多,他們說沒有辦法解決那就肯定是沒有別的辦法。唯一讓他了解得不太透徹地就是祁大師,這位祁大師人雖然年輕,但是在他看來卻不像是普通人,因為對方的眼神太亮,亮得連他都不敢與對方直視太久。
“好像也沒什么特別的舉動,那天我陪他到山上看了祖宅后面的山脈走勢后,他就下來了,”岑大哥也就是岑長谷搖了搖頭,隨即他又補充道,“不過我們準備下山的時候,遇到了柏鶴,祁大師讓……讓柏鶴伸出了手。”
“柏鶴他同意了?”岑秋生有些意外,他記得小兒子對這些風水之說并不感冒,所以他當時請大師去看祖宅還有意瞞著他。哪知道陰差陽錯,那天柏鶴剛好從醫院趕了回來。
岑大哥點頭:“柏鶴對祁大師的態度溫和有禮,我沒看出他有什么排斥感。”
“祁大師是誰?”岑三哥半信半疑的看著岑秋生,“爸,你的意思該不會是說,是這位祁大師治好了柏鶴?”
他雖然不信風水,也知道帝都有哪些出名的風水大師,這位祁大師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他壓根就沒聽說過。
岑秋生沉默良久:“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
如果這位祁大師真有辦法,為什么他開口詢問時,祁大師與其他幾位大師的說法一樣?可如果不是他,還能是誰?
但如果是祁大師,對方用的是什么方法替柏鶴改命?他活了這么多年,所見所聞的逆天改命之法,沒有一個是不用傷及無辜的。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