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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某位大師一聲高呼,岑柏鶴才發現到這些大師每人都帶了自己的箱子,就連平時做什么時都愛兩手空空的錢錢,也帶了一口雕刻著復雜花紋的木箱。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祁晏身上,就發現這次錢錢的態度,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慎重。
“二十三代弟子祁晏,恭請祖師法寶。”祁晏雙膝跪地,雙手打開木箱,朝著里面的東西拜了三拜,取出八卦袍穿在了身上。這件八卦袍與普通的道袍不同,并不是黃色而是朱紅色,袍子正中繡著八卦圖,其他地方還繡著祥云龍鳳,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不像是正統道袍,更像是野路子東西。
然而祁晏穿的時候卻格外恭敬,不僅穿上了道袍,還特意穿上了棉布青底靴。箱子底部放著一個小孩手臂粗的錦盒,祁晏手指輕輕在錦盒上拂過,從里面拿出了一支玉如意。
“自在無為八卦袍,九天祥云玉如意?!”虛道長看到祁晏手里拿出來的東西以后,手里的拂塵差點沒有拿穩,“你是天一門弟子?!”
“是的,晚輩乃是天一門第二十三代掌門人,”祁晏見虛道長一臉震驚的模樣,心里暗自犯嘀咕,他們師門與虛道長的門派,應該沒有什么矛盾或者沖突吧?他一直以為老頭子說他們門外有多厲害是吹牛,畢竟哪個厲害的門派只有一個師傅一個徒弟的,不過現在看虛道長的反應 ,他們門派好像還有點名氣?
虛道長表情變來變去,半晌才長嘆道:“天意,天意。”
他們門派曾有記載,上天有好生之德,為天下萬物留一線生機,所以華夏有一個神秘的道家門派,名曰天一門。凡是天一門弟子,莫不驚才絕艷,是難得一遇的天才。但是關于天一門弟子的最后一次記載,還是在一百多年前的亂世時,從那以后再無人見過天一門的人。
有傳言說天一門的弟子不小心死在了亂世,從此再無天一門。他年輕時讀到關于天一門的資料時,還曾為天一門惋惜過,這樣一個傳承幾百近千年的門派,竟然就這樣消失了。
不是說上天仁愛,為萬物留一線生機嗎,為何世代行善積德的天一門,卻落得滅門的下場。
之前見到祁晏,他就被這個年輕人的才能所驚艷,沒有想到他竟然是天一門弟子,天一門第二十三代弟子。這一刻,他的內心是激動的,就連心境都上升了一層。
“天道仁德,存一線生機……”趙大師怔怔的看著身著八卦袍,手持玉如意的祁晏,難怪祁晏年紀輕輕就懂得這么多,原來竟然是天一門的弟子。
祁晏見這些大師的表情都變得高深莫測起來,面上雖然淡定,內心卻有些小著急,看這些大師的樣子,好像都聽說過他們天一門的名頭,難道他那些師祖們各個都叼得飛起,于是在修士屆打下了一片江山?
“既然九鼎乾坤陣是由祁大師提出來的,不如畫陣這事也拜托祁大師辛苦一下吧,”沈道長開口道,“我跟師兄對九天乾坤陣也不是那么的熟悉。”
“那我便托大了。”祁晏轉頭看向岑柏鶴,“柏鶴,接你一縷紫氣可好。”
岑柏鶴點頭:“好。”
祁晏看到在岑柏鶴點頭以后,他身上就有一縷紫氣自動飛到了他手上,祁晏從木箱里掏出一疊符紙,把這縷紫氣往符紙上一拍,紫氣便附在了符紙上。
“紫氣?”沈道長瞠目結舌,見祁晏神情自然的捏著符紙擺陣,轉頭看向虛道長,“師兄,你說祁大師是不是……半仙?”
傳說中有天眼的人,以目觀氣,通天地陰陽,能斷因果,算前事未來,是以這種人又被稱之為“半仙。”
這種本來以為是個很有前途,非常惹人喜歡的小年輕,突然成為天一門人,還有可能是“半仙”,這種巨大的驚喜,讓幾位上了年紀的大師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
如果祁晏真是“半仙”,玄門復興有望啊!
九天乾坤陣非常的復雜,擺下這個陣非常的耗靈氣,祁晏費了整整兩個小時,才把陣擺好。擺好陣以后,他就地打坐,開始恢復靈力。他從小就跟師傅在一起,從未接觸過其他的玄術界人士。師傅偶爾會跟他念叨一些玄界大師的小癖好,但那都是一些小八卦,從未跟他講過玄術界如今沒落到了何種地步。
所以現在的祁晏對于玄術界了解,就跟超級有錢的鄉下小子進城,有錢有智商有能力,但就是不知道這個城里真正的情況,也不知道自己對于這些城中人來說,是個超級無敵大土豪。
靈力恢復以后,祁晏從地上站起身,看了眼手表,現在是下午三點,他們還要再等三個小時。
“祁大師,你休息好了額?”虛道長關切的走到祁晏面前,見他面色紅潤,毫無靈力損耗過度的樣子,愣了幾秒才道:“年輕人就是好啊。”
天一門盡出妖孽啊,兩個小時就能擺好九天乾坤陣,在地上打一會兒座就能恢復過來,這種天分別人羨慕是羨慕不來的。
“既然陣法已好,我們也該各就各位了,”虛道長臉上的笑意慢慢散去,一撩道袍,在九天乾坤陣的一個陣位上坐下。其他大師見狀,也不用商量,各自便找好了合適的陣位坐下,開始凝神靜思起來。
“柏鶴,”祁晏雙目灼灼地看著岑柏鶴,“你信我嗎?”
岑柏鶴點了點頭。
“記得,等下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動,”祁晏帶著他到陣中心坐下,在他耳邊輕聲道,“眼睛會騙人,聽覺會騙人,別看,別聽,別想。”說完這些,祁晏站起身就要去自己的陣位上坐下。
“錢錢,會有危險嗎?”岑柏鶴一把抓住祁晏的手腕。
“不會,”祁晏回頭笑望著他,“待此事過后,你一定會長命百歲,功德加身。”
“我問的是……”
“噓。”祁晏食指放到唇角邊輕輕噓了一聲,拉開岑柏鶴的手,在陣位處坐下。
風,頓起。
第60章 抓住了他
岑柏鶴從未見過如此詭異恐怖的畫面,山風呼嘯猶如獸王咆哮,他甚至感覺腳下的大地都在震動。
月亮漸漸從云層中露出了皎潔的容顏,為大地撒上了一層銀灰,本該靜謐美麗的夜景,卻因為突然出現的虎嘯聲破壞殆盡。岑柏鶴驚愕的抬頭,就看到他們所在的地方,出現了一只巨大的吊額白虎,只是他全身被紅色巨鏈鎖住全身,只能窩囊地趴在地上。
隨著月色越來越明亮,白虎身上的鏈子繃得越來越緊,最后竟嵌入了白虎的體內,白虎瞬間露出了森森白骨,白骨就像即將被腐蝕般,不斷冒著縷縷黑氣。最讓岑柏鶴擔心的是,老虎大張的嘴正對著祁晏,他擔心這頭老虎會張嘴把錢錢吞下。
“別看,別聽,別想……”
忽然想起這句話,岑柏鶴朝祁晏所在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閉上了眼睛。
“這些人果然還是來了,”一個穿著黑色中山裝,頭發胡子已經花白的儒雅男人放下手里的望遠鏡,轉身跟在他后面的兩個人,“這些所謂的大師,整日仁義道德,為了不相干的人,竟然愿意去送命,真是可笑。”
“仁義道德能當飯吃?”他接過身后之人遞來的香煙吸了一口,彈了彈煙頭上的灰,“既然他們愿意以身殉道,那我們就該成全他們,啟陣!”
“吼!”
原本被束縛的白虎身上突然出現無數的利刃,這些利刃穿透白虎的身軀,讓白虎的身影越來越淡,幾乎只剩下了一道虛影。
“守陣!”虛道長拂塵一掃,身上的靈力源源不斷的輸入陣法之中,短短幾分鐘內,他原本紅潤的臉就變得蒼白起來,可是在這個關頭,誰也不敢懈怠,只要其中一人收手,那么剩下的八個人都不能落得一個好。
玄術界平時也要爭個儒佛道,但是到了這個關頭,誰都不會拿自己的門派說事,拼盡頭一切的力氣,就為了尋得這一線生機。
“祭天陣動了!”沈道長注意到身上的靈力在大量流失,她忍不住抬頭看天,圓圓的月亮邊緣,竟然帶上了一絲血紅,殺氣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