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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看見那抹白孤寂的站在柵欄邊,忽然覺得這個女人像面鏡子。
他在她身上看見自己的野心、掙扎,還有那份被禮教壓抑的瘋狂。
“怎么不騎了?”
霍言旋身落地,隨著陳芊芊的目光看去,前方除了那匹被松開韁繩的栗色馬,再無其他。
他的手掌落在她腰間時,她沒有躲,反而微微向后靠了靠,像片被風吹動的葉子。
這個動作,她在無數個夢里對陳洐之做過。
“原以為能找回兒時的那份心性,有些失落而已。”
她閉上眼,任由男人身上的氣息侵略,霍言看向陳芊芊后頸的一片白皙,終究還是低下頭,在上面落下自己的痕跡,如同花瓣輕掃過的癢意讓她忍不住嚶嚀喘息,眼神迷離,抓著欄桿的手再次收緊,想象在身旁的不是別人,而是她心心念念的那個男人。
霍言的手有些心急的扯弄陳芊芊腰間的布料,時不時狠狠摩挲藏匿在布料下的肌膚,他發誓這輩子從來沒有這么想要過一個女人,鼻尖氣息芬芳,引誘著他下一步動作。
“不要……”
陳芊芊直起腰,轉身抵住他的手,眼里的水霧還沒有散去,“要等你我婚禮過后。”
剩下的話她沒有說,而是將頭撇向一邊,露出自己脆弱的脖頸,這是示弱,也是風情。
霍言抬起手撫摸,眼里情欲還未消散,他問出了一個連自己都沒有想到的問題。
“你和陳洐之,到底是什么關系。”
脫口而出的一句話讓他有些懊惱。
“霍先生想知道的,是兄妹情,還是……陳芊芊頓了頓,抬眼望進他瞳孔深處,“還是戀人的默契?”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投在草地,晃成扭曲的藤蔓。霍言盯著她眼中晃動的水光,松開手,卻聽陳芊芊銀鈴般的低笑。
她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皮毛:“霍先生的馬,好像吃醋了。”
接下來的兩天,他們像尋常情侶般出入公眾視野、喝下午茶。陳芊芊會在他切牛排時遞上餐刀,會在他談論軍政時局時托腮傾聽,偶爾插幾句看似不痛不癢的問題,卻總能精準指出問題所在。
霍言漸漸放松警惕,甚至在她為他整理領帶時,默許了她指尖在他喉結上的短暫停留。
這是來自色欲深處的嬌縱。
第叁天傍晚,霍言的車停在陳家莊園的巷口。
陳芊芊推開車門時,瞥見巷尾陰影里停著輛國徽牌照的黑色轎車。
她心下一驚,穩了穩心神,鎮定自若的依靠在霍言懷中,仿佛這樣能借助男人的身形隔斷若有若無的窺視,后背沁出層層冷汗。
不,至少絕不能在此刻露出馬腳。
“霍言,我回去了。”
陳芊芊仰頭,盯著霍言的雙眼,男人在她額間落下一吻才饜足的松開手與她揮別。
“快下雨了,回去吧。”
“好,下次見。”
直到她的背影沒入道路盡頭,前方車輛的離去,隱入暗中的轎車才慢慢駛出。
陳洐之只感覺胸腔里有什么東西在炸開,舊傷處的疼痛順著神經竄向太陽穴。
他摸向腰間配槍,指腹一下又一下蹂躪槍身的冰涼,不知過了多久,車載電臺突然傳出刺耳的電流聲,混著雨聲,像極了母親離開那晚的驚雷。
轎車啟動的瞬間,引擎轟鳴聲蓋過雨聲,陳洐之猛踩油門沖進雨幕,后視鏡里,心心念念的笑容漸漸被雨簾揉碎,卻在他視網膜上烙下永不褪色的印記。
雨滴砸在擋風玻璃上,像無數只手在抓撓他的心臟。他想起那一晚她在他耳邊說的無數遍“我愛你”,想起她身體柔軟的觸感,想起溫柔的吻落在唇畔的綿軟。
叁天未見,一切似乎從未發生。
好像只有自己沉溺在那場光怪陸離的夢境中,夢境的另一個主人早已拋卻他而去。
車載GPS突然報錯,屏幕上的紅點瘋狂跳動,最終消失在雨幕中。陳洐之猛捶方向盤,指節砸在喇叭上,發出綿長的哀鳴。遠處,第七區的燈塔亮起,光束掃過他瞳孔時,他看見自己扭曲的倒影里,藏著比暴雨更洶涌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