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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過“攬月臺”套房的紗簾，在地毯上投下柔和的光斑，陳芊芊眼睫顫動，緩緩睜開眼，昨夜的不適已散去大半，身體恢復了往日的輕盈。她下意識的側過頭，卻驀地愣住。

陳洐之就坐在床邊的扶手椅上，身體前傾，額頭抵著交迭的手臂，趴在床沿睡著了，他甚至連軍裝外套都沒脫，只是隨意搭在一邊，眼下有著明顯的青黑，呼吸深沉，顯然累極了。

陳芊芊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澀與暖意交織著涌上來。

他看見了……看見了她昨晚那條信息，然后就這樣守了她一夜。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極輕拂過他略顯凌亂的黑色發絲，動作溫柔，鼻尖微微發酸，一種被珍視的感覺包裹著她，讓她倍感幸福。

似乎被她的動靜驚擾，陳洐之蹙了蹙眉睜開雙眼，他眼底還帶著未褪盡的血絲和疲憊，抬頭看見她已經醒了，伸手探向她的額頭，聲音因為剛睡醒還有些沙啞：“還難受嗎？”

陳芊芊搖了搖頭，沒有說話，而是突然傾身過去，一頭扎進他懷里，手臂環住他的腰，將臉深深埋在那帶著冷冽氣息的襯衫里。

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讓陳洐之愣住了，他能感受到她柔軟的身體緊貼著自己，有些顫抖，他拍了拍她的背，語氣沉了下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懷里的人用力搖頭，悶悶的聲音傳出來：“沒有……就是想哥哥了。”

陳洐之心頭一軟，低頭輕嗅她發間清淺的香氣，有些無奈的低語：“不過是兩天沒見而已。”他離家十年，早已習慣了分別，無法完全理解妹妹這種黏人的依戀。

陳芊芊沒回話，她從他懷里退出來，坐起身，看著他憔悴的面容，抬手輕輕撫摸他的臉頰，指尖帶著憐惜：“哥，你看起來比我還累。早知道……我就不發那個信息打擾你了。”

陳洐之握住她微涼的手，包裹在掌心：“說什么傻話。身體不舒服就要說。也怪我，沒及時看到消息。”

聽著他自責的這些話，陳芊芊心里扭曲的滿足感幾乎要溢出來，她捏著他的臉頰，湊上去，在他唇上響亮的親了一口，又不管不顧地往他懷里鉆。

哥哥好愛自己……這種被他在乎的感覺，讓她幸福得快要窒息了……

陳洐之嘆了口氣，順勢將她從被窩里撈起來，讓她穩穩地坐在自己腿上，聲音放緩：“好了，去洗漱。我讓人送早餐來。”

“嗯。”陳芊芊乖巧應聲，赤著腳踩在地毯上，走向浴室。

過了一會兒，瑞知秋端著早餐托盤無聲出現，他首先飛快的抬眼看了一下陳芊芊，見她臉色紅潤了許多，眼神恢復了往常的清明，這才低下頭，沉默將早餐一一在小桌上布置妥當。

整個過程，瑞知秋能感覺到陳洐之的目光似有若無的落在他身上，讓他心中起疑。

見他布置完了，陳芊芊隨意揮了揮手，示意他下去。

她坐到陳洐之身邊，拿起一碗溫熱的粥，輕輕吹了吹，遞到他嘴邊：“哥，你吃。”

陳洐之偏頭避開，將粥推回她面前：“你吃你的，我自己來。軍里還有事，早餐過后我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