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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朱玨便聽說飛霜臺被推倒重建了,改建成了西式庭院,隔年朱玨再去看時,已經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出原來的模樣,連門口那兩棵石榴樹也被移栽到了別處。
他就很好奇延昌帝那天站在門口究竟想了些什么,可惜終究不得而知了。
而在這件事之后不久,傾國傾城的靈美人突然生了場大病,不到半月便香消玉殞了,引得當日見過她容貌的人無不嘆息。
被顏值征服的觀眾們更是捶胸頓足,尤其那些粉絲,好不容易飯上一個愛豆,結果還沒焐熱就天人永隔了,你說虐不虐?
也因為此事,生出了一批延昌帝黑,有些受刺激大的甚至連朱玨陳氏等都恨上了。
緊接著年邁久病的承恩公終于撐不住撒手人寰,輝煌了數十年的承恩公府一朝分崩離析,承恩公封號被收回,承恩公喪事剛過了頭七,關于紀家大爺跟三爺仗勢欺人,貪贓枉法等等的折子紛沓而來,各種罪名仿佛雨后春筍,紛紛冒了出來。
然后紀大爺跟紀三爺身上擔的職全被捋得一干二凈,甚至紀大爺背上了人命官司,而紀令崢用青樓女子頂替良家貴女的事情也被揭開,紀家一瞬間跌落云端。
昭陽公主在承恩公去后便閉門修養,對紀家派來的人一概無視,連帶福宜公主也借口禮佛跟婆婆一起去了五臺山躲清靜。
延昌帝先是本著秉公辦理的意思按律一一處罰了紀大爺紀三爺以及紀令崢,至于紀令昭,早在他為了一個外室要跟昭陽公主鬧離婚的時候就已經上了延昌帝的黑名單,早早就被踢出局了。
該處罰的處罰完了,延昌帝才臉色一轉,追憶了幾句先太后,什么感恩母子情云云扯淡的話,給了紀家一個伯爵爵位做補償,鑒于大房跟三房都有罪在身,爵位便落在了一直默默無聞被忽略的二房身上,這位沉寂了數年的二房少爺紀令言搖身一變,成了最終贏家。
朱玨和觀眾一起旁觀完這出大戲,頗有點啼笑皆非的感覺。
事情到這里還沒有完,那位“姚知兒”姑娘生了個兒子,原本紀令昭也算求仁得仁,但紀令崢不知出于什么心態,竟然在爭吵中說出了真相,原來這個孩子是他的,紀令昭早被他下了藥,根本不能生。
紀令昭在找了醫生求證后,先是抄起刀子捅死了紀令崢,以及紀令崢的兩個兒子,又回去親手掐死了“姚知兒”生的孩子,最后拖著“姚知兒”到公主府外先殺了對方再自殺,大有以死謝罪的意思。
兄弟鬩墻,殺兄殺侄,殺妻殺子,太過兇殘,給大眾帶來了不小的震撼,這幢血案一直到年末才漸漸消弭在冰冷的空氣中,不再被眾人提起。
但也因為這件事,一時京城風氣為之一肅,各家紛紛自我檢討,尤其兄弟姐妹眾多的,生怕一不小心再鬧出一個紀氏兄弟案來。
當然與此同時也有喜事發生。
先說最早,端敏郡主與裴翊的婚事,兩人的婚事定的急,在延昌帝帶著一眾搬回宮不久,便舉辦了婚禮。
作為順親王愛女,端敏郡主的婚禮還是非常盛大的。
幾個平日有交情的公主于情于理都去露了個臉。
端敏郡主跟裴翊的婚事已經無法阻止,先不說這樁婚事早已人盡皆知,最重要端敏郡主如今對裴翊那是真的叫一個死心塌地,裴翊顏值高,身邊的婢女難免多看兩眼,端敏郡主看到后直接抽了那婢女幾鞭將其送走了,經此一事,整個順王府的婢女見了裴翊都不敢抬頭多看。
說起來,端敏郡主這一手鞭子也是跟著朱玨學的,雖然她比朱玨要大許多,但小姑娘攀比心理比二公主還要強。
朱玨有了黃金馬車,她也要一個,朱玨學了鞭子,她也要學,明明見了面一副瞧不上他的模樣,卻事事要與他爭個先。
果然長公主這個名頭就是原罪。
朱玨對裴翊的把妹手段是真心嘆服,才短短幾個月,就能讓驕傲到不行的端敏郡主對他服服帖帖,實在高手。
按觀眾的說法,叫做鳳凰男中的戰斗機。
當然,若論起身世,裴翊也不是完全的鳳凰男,好歹也是前朝皇室后裔。
端敏郡主情感外露的這么明顯,裴翊也不差,一開始還算恪守,畢竟這樁婚事是端敏郡主主動提的,裴翊純粹被動接受,男人自尊,有點別扭能理解。
但一來而去似乎也真與端敏郡主相處出了感情,處處體貼,事事維護,看起來倒有幾分金童玉女情投意合的模樣。
拋去別的不說,裴翊表露出來的人格魅力還是很強大的,至少完全征服了順親王跟端敏郡主的幾個兄弟,連原本跟兄弟姐妹不怎么親近的安定郡王,也在裴翊的調和下,跟端敏郡主、世子及延平郡王漸漸親近了起來。
這種調和家庭矛盾相親相愛的好女婿形象,真的很難讓人想象全都是假象,都是預謀跟刻意。
當然最主要,他們沒有證據。
沒有任何證據顯示裴翊心懷惡意,至于他跟周珽的副將賈川認識,那也能歸結到兩人曾是老鄉的理由上,這種點頭之交沒必要宣告天下讓每個人都知曉。
所以看到端敏郡主笑得一臉甜蜜的模樣,朱玨就莫名有些心虛,匆匆出了屋子,總有種自己好像是那推了她入火坑的劊子手的感覺。
出了屋子也不好站在廊下,畢竟人來人往,想了想,直接去了前院。
因為順親王的的關系,來參加婚禮的人極多,遠遠便聽到各種嬉笑吵鬧聲,回廊里院子中,時不時便有三五成群的孩童嬉鬧著跑過。
不過看到朱玨,認識的遠遠便趕緊停下,乖乖行了禮才走,不認識的也跟著有樣學樣,之后好奇詢問,從小伙伴嘴里知道真相后,更加好奇的偷偷看他。
朱玨早就習慣了被人這樣明里暗里的窺視,完全不在意,順便還給了偷窺的小孩一個笑容,小孩臉一紅,縮了回去。
身份限制,他就算仗著男裝在前院行走,也不能停留太久,找了個下人帶路,很快找到了鄭知禮。
他沒有在熱鬧的人群中,而是在王府偏僻角落的一座亭子里,除了他還有永安侯世子王倬。
王倬沒等他走過來,幾個大步迎上,背對著鄭知禮朝他擠了擠眼,做作道:“不知長公主大駕,有失遠迎,還望海涵。”
“邊兒去!”朱玨明明知情,卻還要裝作不知道的樣子,一邊配合他一邊給了他一個疑惑的眼神。
王倬雖然長了一張風流倜儻的臉,但實際是個逗比,嘴角使勁朝鄭知禮的方向努了努,默聲道:“失意傷心人。”
朱玨便配合擺出了驚愕的神色。
從小到大,鄭知禮從來沒有表現出他對端敏郡主有意過,他自然該驚訝。
王倬攤手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頭一回知道,又指了指眼睛跟頭,意思覺得鄭知禮眼睛跟腦子有問題,竟然會看上端敏郡主。
“我都看見了……”鄭知禮的聲音從后面幽幽傳來。
王倬動作一僵,立刻轉過身去連連擺手:“我可什么都沒說!”
鄭知禮看來是真的心情不好,否則開口懟人這種事放在平時他是絕不會做的,不過他也就只開口說了這么一句,又回歸沉默,盯著遠處喜氣洋洋的院落不吭聲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