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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
這次凌渠沒有思索就脫口而出,“孤王應該對他更好,然后他就會對孤王動心?”
含笑頷首,他們習以為常的交流方式,讓凌渠很容易就能明白他的意思,凌渠忽然站起來,來回走了兩圈,然后再次蹲在含笑身前,托起他的臉頰,滿是遺憾的說:“含笑,如果你會說話該有多好?!?
含笑不會說話,他甚至不知自己如何出現在這里,他十歲以前的記憶一片空白,聽師父說,那年繁花正盛,他赤|裸身體出現在宮廷御園,若不是被師父發現很有可能被當做刺客當場處死,但師父心善,見無人在側就收留了他,那時起,他就跟著師父學習御樂,時常在廷宴上演奏。
他天賦頗高,僅僅一年就超越其他年長的樂師,技藝超群,但他依然只能在最角落里演奏,因為他身體有疾,怕惹了祁王不快。不過,含笑性情謙和,從不爭執什么,有他的位子他就認真演奏,若不能出場,也只是安靜的跪坐在一旁。
在他十二歲那年,祁王凌渠忽然傳召會輕雀琴的樂師到宮殿演奏,然而會輕雀琴的人只有一個,還因為生病無法前去,含笑就在那時,出現在了御前。
含笑記性很好,但沉迷演奏,他沒發現凌渠從頭到尾,一直看著他一個人,他只記得放下琴的那一刻,祁王拍著手走下臺階,到他面前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含笑,這是師父給他起的名字,因為當年他就出現在含笑叢中,但他不能說出口,他可以聽可以看,卻不能說。
“孤王在問你,為何不答?”凌渠聲音威嚴,傳聞這是個極有威勢的大王,含笑心中想著,果然與傳聞一模一樣。
一再的沉默讓凌渠失了耐性,他剛要發作,忽然含笑仰起頭,微微一笑,然后在地上畫出了兩個字。
含笑。
“你不會說話?”凌渠驟然明白。
含笑點頭,隨即躬下身子以頭點地,做出了最誠摯的請罪模樣。
“抬起頭來?!绷枨曇舨幌滩坏?,看不出怒氣。含笑緩緩直起身子,凌渠目光落在他臉上,遺憾的搖搖頭,說:“不錯的苗子,可惜了?!?
這是凌渠第一次對他不能說話表示出的失望,以后相處的每一天,凌渠依然會時不時對此表達遺憾,按他的話說,如果含笑是個正常人,以他的才藝,一定會艷驚四方。
那日在宮廷上,凌渠當場就命含笑以后留在暉陽殿,以便日日為他演奏,時候久了,含笑不再僅僅是個樂師,還成了暉陽殿的掌事,凌渠的生活起居都由他照料,到了今天,他已在這里住了四年,成了凌渠會說心里話的人。
呆在凌渠身邊,含笑漸漸發現了他不為人知的一面。在人前,他是威嚴的大王,而人后,他也如常人一樣,有自己的小期待小夢想,含笑不知道他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那個人的,從他來了他身邊,他似乎就已經開始了喜歡。
他會神神秘秘的說著關于秦湘君的所有事跡,會偷偷告訴他他們的一些進展,還會與他分享他的快樂,含笑看著凌渠從最開始的試探,到逐漸表露心跡,再到現在的猛烈追求,他的每一步都有他的幫忙。
他不得不幫忙,因為凌渠會苦惱的問他問題,他不忍心憋著不告訴他,雖然他已經發現,自己對凌渠,就像凌渠對秦湘君一樣。
他不敢正視自己的感情,他明確知道那不可能,而凌渠和秦湘君,卻是天造地設的一般。
“含笑,你在想什么?”凌渠見含笑沒有反應,又問了一句。
含笑回過神來,他匆忙叩拜,在君上面前失神,實在有罪。
凌渠微微一笑,揮手道:“起來吧,孤王早就說過你不用行禮,可你總是不聽?!?
含笑微一欠身,站起來恭候一旁,凌渠走到窗前,望向窗外,說道:“我要不要挽留他,或者,如果我說不想他走,他會不會留下來?!?
凌渠雖然像自言自語,但含笑知道他在問他,他們之間的話題,從來都離不開那個人。
過了半晌,凌渠轉過頭來,似在等他的回答,含笑輕輕搖了下頭,雖然他能體會凌渠的心情,并且知道他一定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秦湘君,但理智上,他什么也不能做。
凌渠很顯然也知道難在何處,他慘慘一笑,說:“湘君不喜歡被束縛,他想出去游學,我該支持他才對。”
是的,這樣做才能在他心里留下最好的印象,含笑想著,但他還是感受到了凌渠流露出的不舍和難過。
含笑低垂著眉眼,凌渠難過,他也會難過,長久以來,他一直圍繞在他身邊,已經可以深深體會他的每一分情意。忽然間,凌渠張開手臂,對含笑說:“含笑,我抱抱你?!彼矚g這樣的療傷,抱著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