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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今年夏天的日頭都不那么熱了呢,沒想到力氣都攢秋老虎這兒發威了?!?
衛將離正想一口氣喝完,手上的水晶瓶就被一雙小手奪過去了。
“不準這么喝,你嫌生病生得少嗎?”
翁昭容讓周圍的侍女過來幫衛將離把廣袖衫脫下來,道:“我是聽說你被放出來了才特地過來找你的。”
“那你是有喜事兒來跟我說吧~”
翁昭容只留了西秦帶來的人在身
☆、第39章 城
衛將離隱約感覺到自己冷場了,但并不知道為什么冷場,問道:“不好看嗎?”
翁昭容幽幽地看了她一眼,出來打圓場道:“貴妃娘娘也是為您考慮,只是這十位秀女里有七位是京內世家,未免顯得有些不公。既然皇后娘娘資歷尚淺,不如暫且這十位里去掉六位,由二位娘娘再分別挑三個合意的秀女,湊足十幅,太后那里也好交代?!?
慧妃微微點頭道:“說得有理,不知娘娘意下如何?”
“那托你們多勞心了。”
江貴妃見衛將離無意見,便道:“好吧,至于這廬州刺史赫連忠之女赫連聞梅……我似乎沒聽過。”
見江貴妃起疑,慧妃微笑道:“這畫上女子雖然穿著艷麗了些,但畫師評其姿容絕麗,皇后娘娘也十分中意,不若便留下來吧?!?
江貴妃望向衛將離,衛將離連連點頭:“特別好看?!?
又是一陣無語,江貴妃道:“好吧,另外翰林家的孫吟夏、鄭國公的外甥女庾嫻、武妃表妹陳顏這三位是太后屬意的,今年的三個美人名額也是留給她們的,不得漏了去?!?
如是又是一陣精挑細選,待核對完了名單,登記完畢后,將美人圖整理一下,名冊發給擷芳殿姑姑去宣布落選秀女名單。
將那十位保席秀女的畫像名冊收拾完畢后,衛將離便和二妃一起前往天慈宮復命。
知道白雪川不在,衛將離這回去也就不那么緊張了。
太后的天慈宮還是一如既往地禪香裊裊,三人在講經堂外行了行禮,燃了佛偈后,才進到內堂中去。
江貴妃讓侍女將畫卷依次展開,垂首道:“按母后囑咐,由皇后娘娘首選,妾等在輔助挑選,不知可合母后心意?”
太后顯得神色有些疲乏,轉頭對衛將離問道:“可是你一一親選的?”
衛將離道:“回太后的話,只選了四位,余下的都是貴妃和慧妃相助的?!?
太后不冷不熱地笑了一聲,道:“你倒是回回都實話實說?!?
江貴妃也覺得衛將離真是不會做人,這種本就模糊的活計,冒領了功也沒什么,可她就是連讓別人向她套交情的機會都不給。
好在太后也沒追責什么,道:“今年的秀女看著艷了些,人選倒是還不差,傳話讓嚴汀去擷芳殿賜金簪吧,哀家這兩日乏得很,明天的復選還是你們三個勞勞心吧?!?
江貴妃關切道:“兒媳們年輕,勞心算不得什么,只是母后近來的凝香散可有常用?”
太后倚著靠枕,揉了揉額角,道:“凝香散只管得半個月,再服藥效就折半了。自前日里白先生離宮,哀家精神就不濟起來,好在昨日悟界大師收到信說佛子今日會來拜訪,若是能聽佛子講一講禪,哀家這心里就好受多了。”
衛將離不知道白雪川這段時間是怎么忽悠太后的,人一走太后就跟中了寒食散似的,比先前更加依賴佛教了。
不過密宗的佛法一向邪門,一邊治心病一邊種心病,搞不好無意間太后就中招了……若能得苦海的禪宗來解一解,應當對太后有所效用。
“敢問太后,是哪位佛子?”
“操持宮務沒興趣,這你倒是有興趣了?!币娦l將離面色訕訕,太后道:“告訴你也無妨,是佛子溫儀,這位大師是佛子中最年輕的一位,一向在外云游,便是哀家,也只是當年隨太上皇見過一面。”
哦,沒有打過架就好。
衛將離當年狂得沒邊的時候,給苦海的大師們惹了不少麻煩,佛子溫衡和佛子溫衍的苦諦院、十善院諸羅漢讓她得罪了個干凈,唯有佛子溫儀及其座下觀法院沒得罪過,這才心安了些。
說話間,天慈宮的女官嚴寧來了,跪道:“啟稟太后娘娘,悟界大師已接了佛子,現下正要前往天慈宮來,娘娘可否要接見。”
太后坐起身,面露幾分喜色,道:“佛子駕臨,自然要見,取那劍南蒙頂來,勿要怠慢了佛子?!?
江貴妃見太后心情有所好轉,道:“既然佛子駕臨,妾等俗物就不宜在講經堂了,兒媳們這就去籌備選秀適宜,不打擾母后清修?!?
太后拍了拍江貴妃的手,道:“選秀事宜繁雜,辛苦你們了,快到中元了,百鬼出行,陰氣大盛,哀家這里有三尊白玉藥師佛,待稍后向佛子討個開光,便賜你們一人一尊鎮一鎮秋來邪穢。”
“多謝母后?!?
三人出了天慈宮,因衛將離與慧妃同路,便約好入夜時在擷芳殿一起復選秀女,暫辭別了江貴妃,待到了秀心宮附近時,慧妃忽然笑道。
“不知是不是妾多心了,總覺得皇后娘娘在這宮里總有些怕生?!?
衛將離奇怪道:“何以見得?”
“倒不是對妾等生分,只是面見太后時,貴妃與妾等一直是喚母后的,只有娘娘,分明為殷氏正妻,還只喚太后?!?
衛將離目光一凝,道:“有嗎?”
“娘娘一向待人和善,妾可不敢胡言……既然娘娘嫁來東楚,與殷氏便是一家人,一損俱損,一榮俱榮,往后半生還要相互扶持,妾總想著娘娘要與太后多親近些。”
言罷,慧妃朝衛將離行了個禮,走進了秀心宮大門里。
衛將離抬頭看了看四周高高的宮墻,向身邊的月寧問道:“是不是誰都看得出來,我和這地方太過于格格不入了?”
月寧低頭道:“娘娘只是隨和了些,與那些妃嬪不同。”
“她們個個都比我強,心機、手腕、美貌、打扮、言辭爭鋒,和我所認識的江河湖海有一樣的惡,卻沒有相似的善……我不習慣,也不知道自己以后習慣不習慣得了。”